第44章 随便一说如惊雷

叶之沉思片刻，郑重道：“太子，当下的！为何如此说呢？因为在他不是太子之时，储君之位已有人选了，就是跟随皇帝征战多年的陈王，可令满朝文武谁也没料到的是，只生育了三位公主的皇后，竟在五十岁高龄时产下了皇子，当时已年逾花甲的万岁爷，可就犯了难，因为册封太子的圣旨都写好了，一时不知所以，只好找来国舅爷，也就是皇后之兄，镇国侯雷厉商量……”

“镇国侯、威远大将军、太师雷厉？想不到……”马德静惊诧道，“他就是太子殿下的舅舅！”

“舅父嘛，自然向着自己的外甥！简单一句话，就让皇帝改了初衷，烧了圣旨，重新改立了太子！”叶之看着不解的马德静，全然疑惑的瞅着自己，淡然一笑，说道，“雷厉可不单单就是个裙带国舅，那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大将军，为龙家江山，可谓抛头颅洒热血，满身是伤疤，浑体是威信！信他，胜过信自己的陛下，听他说了句嫡庶有别无别的，暂且不论，单就是择立陈王为太子的话，萧墙之祸定起，天下定当大乱，就把龙颜震惊了……”

“那还用说，谁听了不心惊？”马德静感慨道，“说！继续！快！”

“皇帝应该也是如此逼迫国舅的！”叶之耸了耸肩，接着说，“雷厉正言道，陈王是长子不错，但母亲位低，淑妃的陪嫁之人罢了，战功赫赫不假，但二皇子良王，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文治方面，还更有谋略，更何况其母就是淑妃娘娘！若让陈王为储，良王不提，母妃可愿？”

“一定不同意！别说太子之位，就是平常百姓人家，虽同是妾室，一个能轻易让另一个的儿子当家做主？更何况另一个还是人家陪嫁了！”马德静慨然说道。

“皇帝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叶之微笑着冲马德静点点头，继续说，“所以就说，他不经意间把此事告知陈王之母贤妃了，可如何是好。雷厉回道，陛下之所以恩宠贤妃，破格擢升贵耀，就是因她虽是婢女，却美丽善良，宅心仁厚，从不虚荣，更不争宠，于此大是大非面前，一向贤惠之人，怎会为难陛下，定会安抚陈王大局为重！”

“坊间传闻贤妃良人，豁达平和，如此看来，果真不虚！”马德静赞叹。

“皇帝闻言，也是面露释然，接着又说，不立陈王可也，可要是册立良王，陈王岂不幽怨？”叶之说到此处，突然停住，看着悠哉游哉的上官下笑，请求道，“先生倒是听得自在，可否替我接着说下去啊？”

“先生老朽！”上官下笑坦然一笑，走到火盆前，弯腰拾柴道，“朽木不可雕，但可以烧水！你继续讲，我给你们煮茶！”

叶之见状，只好眨了两下困意朦胧的眼睛，接着说：“雷厉这才说出心中所愿，直言道陈良二王，旗鼓相当，只能令其相互制约，万不可择一成君，否则定会两虎相争，后患无穷！更何况皇后已有子嗣，嫡子为储，君位永年，正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也是苍天垂爱，不让陛下左右为难，人心所向，天意难违，陛下自会定夺！”

“有理！”马德静快步走到上官下笑跟前，惭愧道，“师父啊，您这是真要燃火煮茶啊！我来我来！”

“不用！”上官下笑一把推开他，命令道，“你就去听，别的少管！看这风雨欲来，江湖飘遥的境况，多知道些，只有好处！去吧！”

“这……”

马德静还要去争，就听叶之说道：“万岁爷知其意思，却万般无奈道，朕已老迈，嫡子太幼，万一某日，朕驾鹤归去，岂不让少主无依，朝堂动荡，天下何安，江山何固，不行不行，立如此稚嫩幼子为储君，实不应当，容朕三思再定！雷厉知道一旦错过今时今日之请，再无佳期进言，怆然跪倒，哀声疾呼道，正因如此，陛下更要乾坤独断，免得夜长梦多，于江山社稷不利，让天下臣民忧虑，试问陛下，一旦册立成行，东宫有主，若有人再有非分之想，该当如何？”

“图谋不轨，僭越犯上，叛国之罪，逆反之罚！”马德静帮忙往火盆里添加着木炭，巍然说道。

“皇帝没有如此说，只是轻描淡写道，杀！”叶之叹了口气，放低声音道，“雷厉闻言，急忙磕头说，陛下英明，如此一来，还有谁会心存二志，胸怀不轨呢，只会竭力尽忠，辅助太子，更何况万岁龙体正盛，春秋正华，多年后，储君长成，帝位得主，天下太平，江山永固，朝堂乐业，百姓安居，岂非天意，又或君恩？”

木炭燃烧，红光满面，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好！”

叶之不知他们是说炭火呢，还是夸自己讲的，无所谓的笑了笑，坦然道：“皇帝是怎样答复的，不知道，就听雷厉骤然连声颂贺道：陛下英明，百年不遇，千古一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还用说，皇帝一定是答应了镇国侯的请求了呗，否则雷大将军能那般高兴？”马德静往茶壶里放着茶叶，讥笑道，“这叶子还是嫩了些，不禁煮，却会耍滑头！”

叶之赧然笑道：“二伯厉害，一把就抓住了叶子，但你知道这位从小就荣登储位的九皇子，为何都说他只是当下的太子的么？”

上官下笑听马德静一直叫叶之为小叶子，心中就有些惆怅，现在又见二人纷纷拿叶子之名玩笑，甚是不悦，正欲发作，就听马德静畅然笑道：“你小子又卖乖！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当然是当下的了，难不成还要当一辈子太子不登基啊？”

“所言极是！可这个当下，非你所言之当下，而是真的当下！”叶之知道他一时听不懂这么绕嘴的解释，就直言了当道，“因为太子入主东宫以来，除了喝酒，就是观舞，再无其它爱好，别提执政之能，定国之策了，就连琴棋书画，不是不感兴趣，是一概不会！别说换了好几茬的太傅太保们对其侧目，就连太师镇国侯都镇不住这个他全心保全的外甥，喜极而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