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误农时

小麦田全部耕翻过来，紧接着就是沤田。余剑飞提议道：“队长呀，南二十五要最先沤田，这机器才好弄。”队长皱着眉头说：“大队的苏州二十打水机还在一队呢，哪能腾得出来呀。”“那就请蔡南的打水机代打一下水，行吗？”队长豁然开朗道：“好的，趁人家打水机还在打的工夫，我去找一下人家蔡南十队队长。”

队长跑到南头，跟人家队长交涉好后，随即来到北边喊道：“高伟，你和立新两个人到南面挖岸，刹龙沟。蔡南答应给我们南二十五沤田。”田刚刚翻耕过来，余剑飞随即将犁头卸下来，将旋桨机装了上去，马不停蹄地作田。许是刚开机器劲头足，余剑飞兴致勃勃，半点不见倦意。两三个小时的工夫，二十多亩田便平展展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钱高伟用牛拖满溉，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田给平整好了。

余剑飞又露了一手，驾着手扶拖拉机又“游河”到了河北岸。余立新惊呼道：“我可从没见过这阵势，手扶拖拉机真能从新河里开过来！假若气缸里进了水，那可就不得了。”队长笑道：“剑飞他没有十分把握，也不会这样做呀。你看你本家侄子有没有本事吗？这就叫有能耐！嗨嗨。”

余立新说：“队长，要得好，你跟九队人商议一下，叫他们队的小打水机船来打水，反正又不误他们九队的事，他们的小麦田还不曾耕的。”队长笑道：“好的，就依你说的办吧。剑飞，你歇一下，到公房里睡一觉，春凤照常烧饭给你吃。过三四个钟头，你再到田里作田。”

队长上了东边，跟九队队长赖立伟交涉好后，随即将那打水机船撑了过来。三四个小时的工夫，河北大片田块便灌上了水。田里有了水，手扶拖拉机也就忙开来了。田作过后，再用牛拖满溉平了田，妇女们就进入紧张的栽秧阶段。

队长搞了个竞赛，前十个人最先栽到头，便可以吃两把馓子。大呼隆年代里，田头上喝大麦乌茶吃馓子，可以说是比较奢侈的。妇女们的积极性被刺激上来了，一个比一个栽得快。

稻子最是赶季节，栽得早，只要气温正常，秋季高产就有了初步保证。如若错过季节，肯定减产，甚至颗粒无收，双季稻便是明证。曹明强队长一心扛到全大队的先进红旗，兴致勃勃地说：“开夜工栽秧，公房里烧夜餐，肉烧韭菜汤，另外每个人拿三个大鸭蛋回去。”他这么一说，社员们也就不觉得什么苦，甚至还乐陶陶的。

三天的工夫，七队率先关上了秧门。可是毗邻的六队还有五六十亩田没耕呢。队长陆立贤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好呢？今年我们六队四夏大忙真要成全大队的落后队了。”站在打谷场西头的陆春柏说：“立贤呀，你不会喊七队的手扶拖拉机，柴油烧我们队里的，另外给人家工钱。两三天的工夫，关秧门还不算晚。”队长摸了摸头，“现在只好依你这个说法呀。我这就去七队找队长曹明强、会计余高兵，请他们搭把手。”

余剑飞听说六队来请七队手扶拖拉机帮忙，随即到公房找到曹明强队长，恳切地说：“上外队耕田，我不去。你应该叫任兔小去。”曹明强惊讶地说：“那为什么呢？”“队长呀，不是我不肯到人家队里耕田，我上机耕田、作田，完全是因为队里遇到大忙。现在大忙过去了，手扶拖拉机还得由任兔小去弄。”曹明强气呼呼地说：“任兔小他下掉了。他在四夏大忙这个节骨眼上折我们的鸡爪子，闹得我们五心烦躁。他就没想到，除了他，还有旁边的人也能弄机。剑飞，你继续弄机，没事。”

余剑飞摇头说：“队长，您在这事上拍板，我觉着不妥。抢人家的差事不好。这样子吧，你晚上开个社员会，听听大家的意见。如果大家一致要我开手扶拖拉机，我这才好把手扶拖拉机开到六队耕田、作田，否则，不晓得内情的人要说我余剑飞是阴险小人。”

曹明强点了点头，说：“行！今晚在公房里开会研究，如果大家一致同意你做队里的机工，你就别再卖关子，好好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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