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毕竟大了

在清吧又和赵明闲谈一阵，心里堵得慌，没再多留，起身告辞出门。驱车回酒店时徐柔还没回来，独自静坐等到深夜，她才和同学聚餐归来。次日一早收拾行李，动身从大理返回昆明。

路上一路平稳，徐柔闲谈着这几天游玩琐事，先前纠结婚纱照的烦闷早已消散。抵达昆明后，没先去酒店落脚，直接开车去往云大老校区周边，打算陪着她在园西路吃小吃闲逛。

刚走进沿街餐馆聚集的路段，一眼看见小栗子在一家家常菜馆里做兼职。她穿着店里的围裙，来回端菜收盘，忙得满头是汗。我当即跟徐柔说，就在这家吃饭，等小栗子下班，带着她一块出去玩。徐柔也应了一声，两人进店找靠窗座位坐下。

从午后等到晚上八点，店里客流变少，小栗子结束一天工时，脱了围裙径直走到桌边，习惯性挨着我身边落座。这举动我们相处多年早已平常，我没觉得异样，可余光立马察觉到徐柔情绪不对。

徐柔原本放松靠着座椅，瞬间挺直身子，手里握着的水杯攥紧，脸上笑意淡去，问话语气变得客套生硬。小栗子刚坐下，抬眼撞上徐柔的神情，立马读懂对方不悦，原本凑过来要和我吐槽打工烦心事的身子，悄悄往旁边挪开半尺，主动拉开距离。

自从八年前，我变成了一个人精，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徐柔的手松开了些。

我夹了一筷子菜推给小栗子：“忙一天了，赶紧吃饭。”

小栗子低头吃菜，不再像从前一样事事围着我说话。徐柔慢条斯理夹菜，开口语气带着点冷淡：“忙着找工作，还要打工，确实辛苦了，快吃吧”

“空闲时间多，出来赚点零花钱而已。”小栗子回话温顺，顺手把桌边水杯挪到徐柔跟前，刻意让出我身旁的空位，处处迁就。

我随口问起她兼职累不累，刚聊两句，徐柔便立刻插话，说起丽江、大理沿途的见闻，硬生生打断话题。小栗子见状，立马顺着徐柔的话应声附和，全程不主动找我搭话，只有我主动提问，她才简短作答。

从前小栗子随性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眼下处处收敛，刻意避嫌。徐柔看着她懂事退让，脸色稍微缓和，但言谈之间依旧保有距离。

一顿饭吃完，小栗子主动起身：“我先去结工钱，马上回来。”刻意走开，留出我和徐柔独处。

桌旁只剩我俩，徐柔沉默片刻：“她毕竟大了，还和你相处得这么亲密，多少有点不合适。”

“她就这性子，没有别的心思，说到底我还是把她当个小妹 妹。”我轻声解释。

徐柔点点头，没再纠结。没一会小栗子结算完工钱折返回来，主动提议：“要是你们想去逛夜市，我带路，不过我还是得回去了，不然我爸妈该担心我了。”

我拦下她：“说好带你一起，要是一定要走……我开车送你？”

小栗子看了看我，又不易察觉的用余光瞥了瞥徐柔，发现她神色淡然，又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

出门走到园西路街上，沿街全是放学闲逛的学生。小栗子始终走在徐柔身侧，把我身旁的位置空出来，聊天优先接徐柔的话，但凡我和她单独聊上两句，她都会下意识把话题引回徐柔身上。

徐柔看在眼里，脸上别扭慢慢散去，偶尔还会主动问起她找工作的近况。小栗子一一老实回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逛了约莫一个小时，街边商铺大半开始收摊。小栗子家住附近小区，停下脚步道别：“天色不早，我先回家了，之后有空再约。”

我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等小栗子走远，徐柔看着她的背影开口：“这姑娘是懂事了不少……”

“你说你，非要那样干嘛。”我多少是有些不悦的，看到小栗子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我就不免的心疼，可一多想，我又有些欣慰——她学会了保护自己。

对于徐柔，我很理解她毕竟就像她说的：“她毕竟大了，还和你相处得这么亲密，多少有点不合适。”有些情绪很正常，就像小时候，我看到她和在一起时齐磊（徐柔在尚小时喜欢的男生，前文提到过）我也会有这种情绪。

我们两人转身走向停车位置，准备回住处。路上徐柔提起后续安排，打算隔天去昆明老街逛逛，我应声答应，之前在大理偶遇张筱月积压在心的沉闷，被眼下平淡的烟火日常冲淡大半。

回到入住的公寓，收拾妥当坐下歇脚。徐柔倒了两杯温水，闲聊起方才晚饭的细节，坦言一开始看见小栗子直接坐在我身边，心里确实别扭，只是对方接连退让，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再心存芥蒂。

我宽慰她，往后相处慢慢适应就好，三人相识已久，没必要因为座位这类小事心生隔阂。

隔日睡醒，吃过早饭如约去往昆明老街。出发前我给小栗子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同行，没过多久她便回复，收拾完出门碰面。见面之后，小栗子依旧保持距离，走路跟在侧边，不再贸然挨着我，整场出行气氛融洽，再没有前一晚初见时的微妙尴尬。

只是，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居然又在这个承载了我们四年大学回忆的地方遇到了张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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