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祭祀祈雨

十一月，今年关中大旱，颗粒无收，因旱灾又引发蝗灾，关中百姓无以为食，为了谋求生存，大量百姓离开关中，东进中原，乞讨过活。李世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自陈己过，大赦天下，并在长安南郊亲自举行祭祀祈雨仪式，朝中大臣和后宫嫔妃纷纷参加。

只见李世民赤裸着上身跪在祭坛上，披头散发，高举双臂，仰头凝望着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头顶上火辣辣的大太阳炙烤着，晒得人头昏脑涨。虽然是正午时分，并不冷，但毕竟是寒冬腊月，还赤裸上身，想必身上还是有些许凉意。

跪坐在远处的杨蕊望着祭坛上的李世民，不免有些心疼。李世民是一代有道明君，深知百姓疾苦，为百姓谋福祉，他此刻在祈雨，一定很虔诚！

杨蕊仰头望望天上的太阳，又瞥了眼李世民，对于杨蕊而言，她是信奉天人合一的，今年是贞观二年，就发生旱灾蝗灾，这也许是上天对李世民的惩罚，惩罚其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还霸占弟媳。想至此，杨蕊收回心疼的目光。

过了两个时辰，李世民依然跪在祭坛上，高举着双臂。而台下的大臣们以及妃子们都被晒得晕晕乎乎的。杨蕊更是满头大汗，时不时就要抬手擦汗，微微喘着粗气，这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她双脚都跪麻了。

这时，一道扑通一声从祭坛方向传来，众人纷纷望向祭坛，瞥到李世民倒在地上。众人一惊，疾呼一声:“陛下！”

大臣长孙无忌一马当先，冲向祭坛，扶起李世民，查看其状态，见李世民已不省人事，他立即命人将李世民背走。

皇上都走了，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站起身，则随即散去。

杨蕊勉强撑起上身，不远处的侯林见状，赶忙上前几步，一把搀扶起杨蕊。

“表妹，怎么样？要不要我背你？”见杨蕊浑身乏力，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侯林担忧道。

杨蕊摆摆手，道:“不用了，就是脚麻了，这跪了好几个时辰，太累了。”

“那咱们坐马车回宫吧。”

“好，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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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宫 承庆殿

回到大殿，杨蕊瘫坐在席子上，倚着凭几，微微喘着粗气。

小兰赶忙给杨蕊倒了杯水，杨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小兰见状又给杨蕊倒了一杯，杨蕊又是一饮而尽。

“小姐，你累坏了吧？”杨蕊连喝两杯水，才将空茶杯递给小兰。

唉，杨蕊长叹了口气，道:“太累了，我们一直跪着，我这膝盖可能都肿了。”

“小姐，我拿点药给你上上。”

“好。”小兰转身去找跌打损伤药。

这时，太子李承乾走进了大殿。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杨蕊未起身相迎，她跟小承乾是老相识了，彼此像姐弟一般，一些虚礼就免了。

“我来看看你。”小承乾开到杨蕊身旁，坐到席子上。

“殿下，今天祈雨，你没去吧？我好像没看到你！”杨蕊这才想起今天在祭坛没看到李承乾。

“是，我没去。母后说我年纪还小，怕我长时间跪在太阳下，身体受不了。”

“还好你没去，我跪了几个时辰，快累死了。”

瞥到杨蕊小脸被晒得通红。小承乾点头应道:“看得出来。父皇都跪晕过去了。”

“陛下现在应该在甘露殿吧？”

“是，我刚从母后那儿过来，父皇已经醒了，母后在照顾他。”

“殿下，那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离开甘露殿啊！”

小承乾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我不想待在甘露殿，不想跟父皇待在一起。”

杨蕊一怔，诧异道:“为什么？”

小承乾垮下小脸，道:“害怕。”

“害怕？害怕你父皇？”

小承乾点点头，道:“父皇总是对我很严厉，我甚至都没看到他对我笑过。他对青雀倒是很慈爱。哦，青雀就是我弟弟李泰。”

杨蕊点点头，脑海中不免想起现代的记忆，李世民与李承乾父子俩确实关系一般。

“殿下，可能你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所以陛下就会对你格外严厉。”

“母后也这么说。其实，我根本不想当太子，但是母后非让我当。”

“为什么？当太子不好吗？”

“隐太子李建成不就被父皇杀了嘛，当太子有什么好，兄弟相残。”

额，杨蕊吃瘪地撇撇嘴，默不作声。

“我还记得玄武门之变那天，深夜，父皇回到秦王府，浑身是血，发丝凌乱，我当时都吓坏了。”

“玄武门那年，你应该是七岁。”

小承乾点点头，道:“不错，是七岁，当时还理解不了情况，后来才知道父皇把隐太子和海陵郡王都杀了。”

提到海陵郡王，小承乾不禁看向杨蕊，问:“王妃，父皇把你的夫君都杀了，你怎么还进宫为妃呢？你不怕父皇吗？”

杨蕊一怔，面露尴尬，叹息一声:“怕，怎么不怕，我跟你一样也怕陛下。但是我身不由己，入宫为妃非我本意，唉，一言难尽。”

睨着杨蕊面露愁容，小承乾也没有继续追问，目前以他的思虑，还理解不了杨蕊的难言之隐。

这时，小兰拿着铁打损伤膏走了过来。

“小姐，这药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给你上药吧。”

“好。”小兰蹲下身，杨蕊掀起裙摆露出雪白瘦弱的小腿，只见两只膝盖又红又肿。

小承乾睨着杨蕊的膝盖，心疼道:“王妃，你这肿的老高，一定很疼吧。”

“可不嘛！很疼！”

小兰打开药膏瓶盖，作势要给杨蕊上药，却被小承乾抢过药膏。

“王妃，我来给你上药。”

“殿下，这可使不得！”小兰惊慌道。

杨蕊抬手制止小兰，笑着看向小承乾，道:“就让殿下上药吧。”看得出小承乾很好奇，估计是第一次给人上药，玩心似起。

小承乾小心翼翼地给杨蕊涂抹药膏，时不时还嘟着小嘴吹吹，睨着这个可爱的小朋友，杨蕊一脸宠溺的笑。要是自己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小孩，似乎也不错。一想到孩子，杨蕊不禁想起那个被自己一碗打胎药打掉的孩子，眸中略过一丝异样。因为那碗打胎药，她变得生育困难，怕是不会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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