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再见李渊

公元629年，唐贞观三年，除夕

今天是除夕，照例陛下要在承乾殿设家宴，后宫中的所有妃嫔一律参加。

承庆殿

傍晚，小兰找出一件大红的襦裙展示给杨蕊看，道:“小姐，等会儿你就穿这件去赴宴吧。”

倚着凭几坐着的杨蕊，抬眸瞥到小兰手里的红色襦裙，眉头一皱，她立即想起，当年就是穿这件红裙去东宫赴宴，还给当时的秦王倒毒酒。一时间顿感心情烦躁，别开目光，道:“不，不穿这件，这件衣服我不喜欢，你拿去扔了吧。”

小兰略显诧异，道:“小姐，这衣服这么华丽，就扔了？”

“扔了，看到它我就心烦。”

“额，哦。小姐那我再给你找一件。”

“不要太花哨的，找件素雅的。”

“小姐，今晚各宫妃子都会出席，你应该精心装扮一下，好艳压群芳。”

杨蕊好笑道:“装扮什么，本来我的身份在后宫中就遭人诟病，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更会让人妄加非议，还是低调点吧。”

小姐说的也是！小兰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应道:“那好吧，我去找件素雅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杨蕊换上一件鹅黄色的襦裙，披上白色的棉披风，盘着简单的发髻，就离开承乾殿，谁知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太子李承乾。

“殿下，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

小承乾嘻嘻一笑:“是啊，我特意过来，跟王妃一起去承乾殿。”

“也好，这种宴会我很少参加，有殿下在，我还能轻松点。”

“哈哈，好啊，我护着你。”边说小承乾边拉起了杨蕊的手，两人便一起离开承庆殿，赶往承乾殿。

杨蕊还是第一次去承乾殿，第一次参加这种所谓的家宴，心中忐忑不安。

“王妃，你在紧张？”拉着杨蕊手的小承乾，能感受到杨蕊的手冰凉。

“有一点，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生怕出错。”杨蕊自知自己身份有异，出现在妃嫔中间，难免遭受恶意的目光，不过有陛下在，想必不会听到什么难听之语。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妃，你就安心吃饭，也别说话，别跟人聊天，能出什么错。”

“说的也是，倒是我多虑了。”

“放心吧，王妃，等会儿如果可以，我就坐你身边。”

“那敢情好。”

“对了，王妃，你可知我当年就是在这个承乾殿出生的，所以太上皇就给我取名为承乾。”

杨蕊一挑眉，道:“是嘛，原来还有这番来历。”

“是啊，母后告诉我的。”

“不过，承乾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大气。”

见杨蕊夸赞自己的名字，小承乾得意洋洋。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承乾殿。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妇，定睛一看，那老人不正是欺人太甚的太上皇李渊嘛！

杨蕊猛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直视着李渊走近。距离上次受辱，已过去三年，三年过去了，可那夜被侮辱的场景历历在目，时不时地就在她脑海中回荡。想不到啊，三年过去了，居然还会再见，杨蕊的眸中闪着丝丝怒火，她恨不得将李渊千刀万剐。

见杨蕊停下脚步，小承乾也跟着停了下来。仰头瞥到杨蕊面露怒色，顺着杨蕊的目光小承乾也望到了缓缓走来的李渊和张婕妤。瞬间了然，太上皇与海陵王妃的一番旧事，谁人不知呢，小承乾自是也有所耳闻，他面露尴尬，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杨蕊的手。

“承乾见过太上皇！见过张婕妤！”待李渊走近，太子李承乾赶忙恭敬地行礼。

李渊直视着三年不见的杨蕊，睨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故人的面庞，李渊心中五味杂陈，眸中有思念，也有愧疚，一时间尴尬不已。

“海陵王妃，见到太上皇陛下，你怎么不行礼？太没规矩了吧！”张婕妤怒瞪着杨蕊，指责道。

杨蕊冷哼一声:“让我给他行礼，他也配？”

“大胆！你居然敢对太上皇无礼！”张婕妤一手指着杨蕊，恶狠狠道。

小承乾见状，赶忙劝道:“海陵王妃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小承乾想帮忙找补，可一时间语塞，也找不到有力的语言。

“行了，我不跟她计较！”这时，李渊突然开口，他当然知道杨蕊对他有恨，他心里也愧疚。

“太上皇，她、、、、、、”张婕妤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渊制止了。

“好了，咱们进殿吧。”李渊拉着张婕妤抬脚要走，谁知杨蕊硬声道:“李渊，我倒要看看你能活到几时！”

李渊一怔，瞥了眼杨蕊，不做停留，拉着张婕妤率先走进大殿。

“太上皇，她太没规矩了，她在咒你啊、、、、、、”耳边响起张婕妤喋喋不休的声音。

呼，小承乾长呼了口气，平复下惊慌失措的心情，道:“王妃，你刚才太莽撞了，怎么可以对太上皇无礼，他要是治罪下来，以大唐律为依据，那么陛下也保不住你。”

“随便吧，一个禽兽不如之人，还要求别人对他毕恭毕敬？休想！”

小承乾知晓杨蕊的心情，也不好再劝说什么，一时间愣在那儿。

“殿下，你自己进殿吧，我回去了。”

小承乾一怔，看向杨蕊，问:“王妃，你不去宴会了？陛下可说了，后宫嫔妃都要参加。”

“哼，我的头衔是海陵王妃，又不是他的妃子。我没心情了，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杨蕊冲着李承乾一行礼，便转身大步离去，就给小承乾一个酷酷的背影。

望着杨蕊逐渐远去，小承乾唉叹一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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