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秋风萧瑟，杨志扶着营帐门帘，望向远处黄巾大营。张角的九节杖已经折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血红的"梁"字大旗。

"公子，"华芸端着药碗走来，"该换药了。"

杨志解开衣襟，露出狰狞的箭伤。华芸的手指微微发抖："张良在祭坛附近发现了这个..."她展开一幅帛书，竟是张角临终前的手书！

"吾弟张梁，性烈如火，恐难承太平道大业..."杨志轻声念道，眉头紧锁。张梁虽勇猛，但缺乏其兄的谋略，这正是破敌良机。

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皇甫嵩的使者策马而来："杨参军，主帅有令，三日后总攻！"

张良掀帘而入："公子，查清了。张梁近日大肆搜刮药材，似乎在炼制某种秘药。"

杨志攥紧王凌的刀穗，肩伤隐隐作痛。

"准备决战。"杨志目光如炬，"张梁虽勇，但刚愎自用，此战可智取。"

当夜，杨志带伤巡视营防。路过伤兵营时，听见几个老兵在议论："听说张梁得了张角真传，能驱尸为兵..."

"放屁！"一个独臂老兵啐道，"那分明是太平道的障眼法！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乱葬岗..."

杨志心头一震。难怪张梁能迅速掌控黄巾军，原来是用邪术操控了张角旧部！

秋雨绵绵，杨志率新编的千人队踏过泥泞战场。远处黄巾大营旌旗歪斜，张梁的"苍天已死"大纛在风雨中飘摇，已有穷途末路之相。

"参军，前锋已与敌接战！"斥候飞马来报。杨志望见皇甫嵩的帅旗正被三股黄巾军夹击，立即挥动令旗："王字营随我左突，李字营向右包抄！"

混战中，杨志瞥见皇甫嵩部将宗员坠马。他纵马冲入敌阵，青釭剑劈开两道枪阵，单手将宗员拽上马背。转身时又见别部司马傅燮被困，当即解下腰间号角吹响特殊节奏——这是他与张良约定的救援信号。

"放烟！"张良在后方高呼。二十架改良的"迷云车"喷出黄色烟幕，黄巾军顿时阵脚大乱。杨志趁机带人救出傅燮，却见一队头裹红巾的黄巾力士直扑皇甫嵩本阵。

"是张梁的亲卫！"宗员咳着血提醒。杨志摘下角弓，三支鸣镝箭破空而出。远处待命的五百弩手闻声齐射，硬生生在红巾军中撕开缺口。

战后清点，此役虽未破敌，但救出七名将校，缴获粮车三十辆。皇甫嵩亲自来到杨志营中："杨参军勇谋兼备，可愿领越骑校尉之职，统辖千人？"

"末将惶恐。"杨志单膝跪地，肩伤隐隐作痛。

"当得起！"皇甫嵩扶起他，"本将已传书令尊，杨氏有此麒麟儿，实乃汉室之幸。"

当夜庆功宴上，华芸却面色凝重："公子请看。"她展开从黄巾大营缴获的药方，"这致幻剂虽改头换面，但配伍之法..."

杨志盯着药方上的"三沸去沫"字样。。。一点没看懂，便问道：“华芸，这有什么问题。”

华芸秀眉紧蹙，指着那 “三沸去沫”，声音中透着几分忧虑：“公子有所不知，寻常治病入药，哪会这般讲究煎熬之法？这‘三沸去沫’，实则是提纯致幻草药的关键步骤。” 她轻轻叹了口气，“黄巾贼众行事诡谲，此前听闻他们在战场上常施奇术，令我军士兵精神恍惚、战力大减，想来便是这致幻剂作祟。”

杨志浓眉一皱，心中暗忖：如此说来，这小小的药方竟藏着这般大的隐患，若不彻底根除，日后怕是还会有更多无辜百姓遭殃。他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华芸，此药方事关重大，切不可泄露。你我定要顺着这线索，揪出幕后捣鼓这些邪物的贼子，绝不能让他们再肆意妄为！”张良忽然掀帘而入："公子，我在敌营发现条密道，尽头石壁上刻着..."他压低声音，"杨氏宗祠的云雷纹！"

雨幕中，杨志望向洛阳方向。父亲半月前的家书字迹忽然浮现在眼前，于之前书信对比，确实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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