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遗弃的角落

"砰！"

又是一声巨响，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死死捂住耳朵。客厅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这样对我？"

"够了！我受够了！离婚！"

爸爸的怒吼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场景，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偷偷从门缝往外看，妈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红肿的巴掌印。爸爸站在一旁，西装革履，手里提着行李箱。

"小凡就交给你了。"爸爸冷冷地说，"我会按时打抚养费。"

"你休想！"妈妈突然尖叫起来，"这孩子我不要！你带走！"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不要我？妈妈不要我？

爸爸皱起眉头："我现在事业刚起步，哪有时间......"

"那就给你爸妈养！"妈妈歇斯底里地喊道，"反正他们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

就这样，我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

爷爷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总是板着脸。奶奶倒是很慈祥，但她有严重的风湿病，行动不便。我的房间在二楼，以前是储物间改的，墙上还留着发黄的霉斑。

开学第一天，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最后一件新衣服去学校。那是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我还是很珍惜。

"哟，这不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吗？"

刚进教室，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抬头，看见班上的小霸王张浩正带着几个男生围过来。

"听说你爸不要你了？"张浩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妈也不要你？"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能哭，不能哭......

"说话啊！哑巴了？"张浩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王老师及时出现，张浩他们一哄而散。

我低着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王老师蹲下来，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小凡，别怕，有老师在。"

可是，老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

那天放学，张浩带着人把我堵在厕所里。他们抢走了我的书包，把里面的课本撕得粉碎。

"听说你很会读书？"张浩狞笑着，"这次月考又是第一名？"

我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纸页，那是奶奶省吃俭用给我买的练习册。

"以后考试，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张浩拍了拍我的脸，"不然......"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回到家，奶奶正在厨房做饭。我躲在房间里，把撕碎的课本一页页粘好。爷爷推门进来，看见我在粘书，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不小心......撕破了。"我低着头说。

爷爷沉默了一会，转身出去了。我以为他会骂我，但他只是拿来了一卷胶带。

"记住，"爷爷一边帮我粘书一边说，"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爷爷的咳嗽声，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考试，我交了白卷。

张浩得意地朝我竖起大拇指。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在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太天真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在课堂上睡觉，作业也不交。老师找我谈话，我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渐渐地，"学霸"变成了"学渣"，但没人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在偷偷学习。

我要让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废物，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期中考试前，张浩又来找我："这次考试，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浩哥放心。"

考试那天，我飞快地做完试卷，然后悄悄把答案写在纸条上。张浩就坐在我后面，我假装检查试卷，把纸条扔到他桌上。

监考老师立刻发现了。

"张浩！你在干什么？"老师快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纸条。

张浩脸色煞白："这不是我的！是......是陈凡给我的！"

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老师，我没有......"

"闭嘴！"老师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我哭得稀里哗啦："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是张浩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作弊，就要打我......"

我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那是前几天张浩推我时撞的，但现在，它成了最好的证据。

张浩被记大过，取消了三好学生资格。而我，因为"被迫"作弊，只被警告处分。

从办公室出来，张浩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

我朝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浩哥，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转身的瞬间，我的笑容消失了。这只是开始，张浩。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早就掉进了我的陷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善良？同情？这些只会让人变得软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而我，一定要成为最强大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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