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第五章 淬火成钢

特种部队选拔集训营坐落在深山之中，与外界完全隔绝。林野和陈默到达时，已经有三十多名候选人在训练场上列队。

"欢迎来到地狱。"教官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我是你们的教官，代号'山鹰'。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林野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号码牌：27。陈默是28。

第一天的训练就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地狱"。负重三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只是开胃菜。紧接着是极限体能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蛙跳...直到有人呕吐、晕倒。

"27号！你的动作像只瘸腿的鸭子！"山鹰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林野咬着牙，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能放弃。余光里，他看见陈默像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可怕。

深夜，林野瘫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陈默却还在做俯卧撑。

"你疯了？"林野有气无力地说。

"还不够。"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山鹰的标准是每分钟60个，我现在只能做55个。"

林野看着陈默的背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爬起来，开始做仰卧起坐。

第二周，开始进行战术训练。林野发现陈默对这些格外熟悉，他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连山鹰都挑不出毛病。

"28号，你以前受过训练？"一次训练间隙，山鹰问。

"报告教官，我父亲是军人。"陈默回答。

山鹰眯起眼睛："你父亲叫什么？"

"报告教官，这是机密。"

山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

训练越来越残酷。有人因为骨折退出，有人因为心理崩溃放弃。到第三周结束时，只剩下十五个人。

最艰难的考验在第四周来临：野外生存训练。每人只带一把军刀、一个水壶，要在深山中生存七天。

第一天晚上，林野就遇到了麻烦。他在取水时不慎滑倒，军刀掉进了深涧。

"用我的。"陈默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军刀递给他。

"那你怎么办？"

"我可以用石头。"陈默说着，已经开始用石块打磨树枝。

林野看着陈默熟练地制作简易工具，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漠的战友，其实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是战友情。

第七天凌晨，他们终于看到了接应的车辆。但就在这时，林野发现陈默的脸色异常苍白。

"你受伤了？"林野掀开陈默的衣角，倒吸一口冷气。陈默的腰侧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

"前天取火时不小心划的。"陈默轻描淡写地说。

"你疯了？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就会被淘汰。"陈默的声音很轻，"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林野搀扶着陈默走向终点。其他候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他们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山鹰站在终点线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27号，28号，你们知道在战场上逞强的后果吗？"

"报告教官，知道！"两人异口同声。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野感觉陈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我们是战友。"

山鹰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恭喜你们，通过了选拔。"

回营的路上，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林野看着陈默疲惫却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军人，不仅要有钢铁般的意志，更要有守护战友的决心。

这才是淬火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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