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袭

夜色如墨，海曲县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官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墙边，有的打着哈欠，有的低声交谈。白天的胜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城内的守备也变得松懈起来。

李普趴在水道旁的草丛中，手里紧紧握着红线送给他的短刀。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关系到整个义军的命运，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准备好了吗？”小队长低声问道。

李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打开城门，不要恋战，不要节外生枝。”小队长叮嘱道，“一旦城门打开，就立刻发信号。”

李普再次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水道狭窄而潮湿，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

李普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他的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水道的尽头是一处铁栅栏，栅栏外就是城内的街道。

“小心，前面有哨兵。”小队长王虎低声说道。

李普屏住呼吸，透过栅栏的缝隙向外看去。两名官军士兵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长矛，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他们的脚下放着几个酒壶，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我去解决他们。”小队长低声说道，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李普的心跳加速，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看着小队长慢慢接近那两名哨兵，心里默默祈祷着。

突然，小队长猛地扑了上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两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快，跟上！”小队长低声喊道。

李普赶紧爬出水道，跟着队伍向城门方向移动。

城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县衙传来阵阵喧闹声。  那是县令在召集城中有头有脸的任务们，庆祝白天的胜利，犒劳他们的守城之功。

“前面就是城门了。”小队长低声说道，“李普，你带两个人去解决守卫，其他人跟我去控制城门。”

李普点了点头，带着两名士兵悄悄摸向城门旁的守卫室。守卫室里点着一盏油灯，几名官军士兵正围坐在桌边喝酒，桌上摆满了酒壶和菜肴。

“动手！”李普低声说道，随即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李普的短刀已经刺中了一名士兵的胸口。另外两名士兵慌忙站起来，但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李普的同伴解决了。

“快，发信号！”李普对一名士兵说道。

那名士兵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点燃了守卫室外的火把。开回不停摇晃火把，光芒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城门缓缓打开，起义军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杀啊！”喊杀声震天动地，整个县城瞬间陷入了混乱。

李普站在城门旁，看着义军的士兵们冲进城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胜利在望，但他也明白，接下来的局面可能会失控。

果然，随着起义军的涌入，城内的秩序迅速崩溃。一些士兵开始趁乱烧杀抢掠，街道上到处都是火光，惨叫和女子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李普看到一名起义军士兵冲进一家店铺，抢走了里面的财物，店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一刀砍倒。

“住手！”李普大吼，“我们是来替天行道的，是来替百姓讨回公道的！”

街上依然混乱不堪，没有人因为李普的吼叫，而停止抢劫。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从街角跑了过来，却被一名义兵从背后踹倒。

李普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臂：“住手！”

那名士兵瞪了李普一眼，然后笑嘻嘻道：“隔壁还有个一掐就出水的小丫鬟，这个留给老哥？让老哥尝尝地主家的小妾啥味道？”

李普咬了咬牙，正要拔刀砍了这位“老哥哥”，却被小队长拉住了。

“官兵还没有逃跑完，总要有人截住他们。”小队长低声说道，“走，活捉县令。”

李普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跟着队伍向县衙方向冲去。

县衙内，刚才还伶仃大醉的县令正坐在大堂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白天的胜利已经彻底击溃了起义军，却没想到对方会在夜里发动突袭。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大人，快走吧！”一名衙役慌张地跑进来，说道，“叛军已经冲进来了！”

县令摇了摇头，苦笑道：“走？往哪里走？这县城已经完了……”

衙役没有再说什么，脱下皂服，消失在逃跑的人群中。

城内的战斗逐渐平息，起义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县城。

然而，城内的景象却让李普感到心痛。街道上到处都是火光和尸体，许多无辜的百姓在混乱中丧生。一些起义军士兵还在四处烧杀抢掠，完全忘记了他们最初的使命。

“为什么会这样？”李普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小队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普的肩膀，说道：“这就是战争。一旦打起来，谁也控制不了局面。”

李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不，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必须整顿军纪，否则我们和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小队长看了看李普，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你说得对。等吕母来了，我们一起向她建议。”

天亮时分，吕母带着主力部队进入了县城。

她看到城内的惨状，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失望。

“传令下去，立刻灭火，再有放火者，一律射杀！”吕母大声说道，“凡是抢劫百姓者，一律严惩不贷！”

李普站在一旁，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他知道，吕母依然是那个为百姓着想的领袖，只要她在，起义军就还有希望。

“李普，你做得很好。”吕母看到正在街边发愣的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我们要为百姓重建家园，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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