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弃城

夜色如墨，海曲县城的城墙上，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吕母那张坚毅而疲惫的脸。

她站在城楼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眉头紧锁。斥候刚刚来报，官军的围剿部队已经逼近，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吕母，我们该怎么办？”王横站在她身旁，着急的问道。

吕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召集各营众头领，商议对策。”

县衙内，众头领齐聚一堂。

吕母站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官军的围剿部队已经逼近，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战是退，大家都说说看。”

一名头领站起来，大声说道：“吕母，死了那么多兄弟才攻下的县城，兄弟们才快活几天？我们营头愿意死战守城！”

王横也附和道：“对！官军虽然人多，但我们有城墙之利，未必没有胜算！”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领，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烟道“成大事，必有州县，此城不守，我们就是无根浮萍。”

吕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好，既然大家都愿意死战守城，那我们就商量下如何迎战。”

会议结束后，吕母开始安排守城物资。

她亲自检查了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命令士兵们准备滚木礌石，加固城门。她还派人去城内征集粮食和箭矢，以备长期坚守。

“将军，我们一定能守住县城，一定能赢。”李普站在她身旁，信心满满地说道。

吕母点了点头，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官军的围剿部队来势汹汹，单凭他们这些人，未必能守住县城。  但她不能宣之于口，她知道，将是兵的胆！

夜深人静，吕母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黑暗，紧锁着眉头，思考者即将到来的守城之战，海曲城并不高大，以官军的武器装备，她担心连第一轮进攻都挡不住。她有点后悔，今天的守城的决定，是不是草率了。

“吕母，您怎么还不休息？”王横今夜值守，见了吕母，走到身边，大声问道。

吕母回过头，看着王横，这人虽然粗莽无礼，打起仗来，却是左膀右臂，脸上便露出一丝笑意：“我睡不着，出来看看。”

“你要不睡，就替俺值守，官军顶多两日便到，打起来，想睡觉可就难了。”王横咧着嘴笑道。

吕母身旁的红线，可是个不饶人的嘴：“想的倒美，哼”，然后又拉着吕母：“母亲，我最近秀的杜鹃花，你帮我指点下。”

说完也不管王横瞪大的双眼，对着李普使了个眼色，拉着吕母便走下城墙。

王横看着吕母的背影，挠着头自言自语起来“这丫头会秀花？”

次日天刚一亮，王横便气匆匆的冲进县衙后宅。

恰逢李普值守，将门一挡，弯腰拱手道：“王头领稍待，将军刚起。”

“闪开！”王横一推，瘦弱的李普便不由自主的倒向一边。

李普大喝一声：“王头领！”，抽出腰刀，再次挡在门前。

“呦，你小子挺有种，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城墙根上。”

听王横提起了救命之恩，李普当既脸微微一红，随即眼神坚定：“救命之恩，不敢相忘，然吕母刚起，贸然进去，多有不便，王头领见谅！”

话刚说完，门吱的一声打开，红线闪身出来，随即双手关紧房门，“王铁牛，你想干嘛！”

这王横，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见了红线就发怵，“不，不干嘛，是，是发生大事了！”

“咋？官军进城了？把你吓成这样？”红线依然不依不饶。

“不是，不是，老疤赖、满天飞，他们几个人跑了。”王横急忙解释道。

这时吕母开门出来，虽身穿铠甲，但头发刚刚盘起，尚未着盔，可见也是吃了一惊，“怎么回事？细说清楚。”

王横吱唔两声之后，便开始细说。

原来，王横躲在城门楼上一觉睡醒，发现该来接值的满天飞，还没来，以为满天飞抱着刚抢来的官宦家小姐尚未起床，便骂骂咧咧去了满天飞住的宅院。

到了之后，发现整个宅院，空无一人，那被满天飞视为珍宝的官宦家小姐，却被杀死在了庭院，身下的血迹却已凝固，看来早死多时。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又急急忙忙去了其他几个营头驻扎的宅院，同样的人去楼空。一问，早在昨夜，老疤癞牵头，几个营头的人偷偷的开了城门，溜之大吉。

“这些叛徒！”王横说完，愤怒地骂道，“他们竟敢陷害我们！”

因为谁都知道，他们偷偷溜走，却把吕母和王横丢在海曲的目的是什么！

吕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王横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吕母，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吕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跑。”

吕母的命令迅速传达到了每一名士兵。

吕母站在城门边上，望着海曲城，这场战斗，还没打，就已经失败了。

“母亲，我们该出发了。”红线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

吕母点了点头，骑上战马，对王横说，“你带着大家先走，把会骑马的留给我，总要有人断后。”

王横“唉”了一声，对着身后一招手，十几个骑马的亲兵便牵着马走了过来，“你们几个听着，护好吕母，少跟头发，老子抽死你们！”

“李普，红线不会骑马，你护着她跟王头领先走。”吕母又转身对身后的李普说道。

李普一愣，他已经做好血染杀场的准备了，没想到，吕母却安排他护着红线先走，刚要出口反对。红线却先开了口：“不，母亲，我不走，以我的身手，三五个官军，靠近不了我，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护着你！”

吕母爱怜的抚摸着红线的头发，“傻孩子，你跟着王头领一起，是有重责的，咱们营头的兄弟，看不见我，恐怕不服王头领的管教，好好配合王头领，咱们渔港见。”

说完，又怕红线不放心，接着说道：“官军离此尚远，娘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真要危险，我们打马便跑，官军没有多少骑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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