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抉择

林渊坐在矿洞里，面前堆着十万三千八百金币。

钱很多，多到他这辈子没见过。但他没心思看。

他在想一件事。

十九天。

还有十九天，他得赚够八十九万。

平均每天四万六千八。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十八天前，他只有八十七金币的时候，谁敢想他能有十万？

“在想什么？”小八从外面进来。

“在想怎么赚剩下的八十九万。”

小八沉默了几秒。

“有办法吗？”

“有。”林渊说，“但得选。”

“选什么？”

林渊看着它。

“选跟谁干。”

小八没听懂。

林渊没解释。

他在等两个人。

第一个，是维克多的人。

果然，中午的时候，来人到了。

是个苏联军官，中尉，年轻，板着脸，走路像根棍子。他给林渊带了一封信。

信是维克多写的，俄语，下面有英文翻译：

“林渊，两百吨钢材的事，我很满意。苏联军方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过来，我给你少校军衔，专门负责后勤物资采购。年薪五万金币，外加提成。考虑一下。——维克多”

林渊看完，把信收起来。

“请转告维克多上校，我会考虑的。”

中尉点点头，走了。

第二个，是盟军的人。

下午来的。

不是审计员史密斯，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看着普通，但眼神锐利。

“林渊？”他问。

林渊点点头。

“我叫约翰逊。”那人说，“盟军情报部的。”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情报部。

不是后勤部，不是审计部，是情报部。

“找我有事？”

约翰逊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

“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说，“两百吨钢材，卖给苏联人。赚了不少吧？”

林渊没说话。

“别紧张。”约翰逊说，“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给你送机会的。”

“什么机会？”

约翰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看看。”

林渊接过来看。

是一份聘书。盟军情报部，特聘顾问。年薪八万金币，外加任务奖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约翰逊说，“能跟苏联人搭上线，能搞到大笔物资，能在这条线上混得开。你比我们那些专业特工都好用。”

林渊沉默了几秒。

“我要是拒绝呢？”

约翰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那就不好说了。”他说，“走私钢材，通敌卖国，随便哪一条，都够你坐一辈子牢。”

林渊看着他。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没生气。

换了他，也会这么干。

“我考虑一下。”他说。

约翰逊点点头。

“三天。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他走了。

林渊坐在矿洞里，看着面前的两封信。

一封来自苏联，一封来自盟军。

两边都要他。

一边是少校军衔，年薪五万。

一边是特聘顾问，年薪八万。

选哪边？

他想起老周说过的话：“渊子，记住，站队这种事，最怕站错。站对了，飞黄腾达。站错了，万劫不复。”

他站错过吗？

上辈子，他没站过队。他就是个矿工，谁当领导跟他没关系。谁上台他都得下井。

但这辈子不一样。

他得选。

选错了，就是死。

“你选哪边？”小八问。

林渊看着它。

“你觉得呢？”

小八想了想。

“我不知道。”它说，“但我知道，不管选哪边，另一边都会恨你。”

林渊笑了。

这小机器人，看得挺透。

“那你呢？”他问，“你跟我，选哪边？”

小八愣了一下。

“我跟你。”它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林渊看着它，心里有点暖。

“那万一我选错了呢？”

小八的光学眼睛闪了闪。

“错了就错了。”它说，“一起扛。”

林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

林渊去了废车场。

小十和小九正在那儿拆车，看到林渊，停下来。

“老板？”小十问，“有事？”

林渊看着它们。

这两个小机器人，跟着他干了一个多月，没抱怨过一句。小十脑子好使，会算账会修车。小九力气大，能扛能砸。它们从没问过“为什么”，只是干活，拿钱，再干活。

“有个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他说。

小十和小九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事？”

“有人要我选边站。”林渊说，“盟军，或者苏联。选哪边？”

小十沉默了几秒。

“不能都不选吗？”

林渊愣了一下。

“都不选？”

“对。”小十说，“你之前也没选啊。你既给盟军的人钱，也给苏联的人货。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赚钱。为什么非要选？”

林渊看着它。

这小机器人，一句话点醒了他。

对啊。

为什么非要选？

他之前没选，不也活得好好的？

“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两边都在逼我选。不选，就是两边都得罪。”

小十想了想。

“那就让他们觉得你选了。”

“什么意思？”

小十的光学眼睛闪了闪。

“你可以跟盟军说，你愿意合作。然后跟苏联也说，你愿意合作。但合作的条件是，你不能公开站队。你是商人，不是军人。商人不需要站队。”

林渊愣住了。

这主意，他从来没想过。

商人不需要站队。

他只管赚钱，不管谁赢。

“可是……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小十说，“你做不做是你的事。只要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不会动你。”

林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个故事。

有个商人，在战争年代，既给国民党供货，也给gcd供货。两边都知道，但都不动他。为什么？因为他手里有货。动了他，就没了货源。

后来新中国成立，他因为“支援革命有功”，成了政协委员。

那就是商人的智慧。

不站队，只赚钱。

只要你有用，就没人会动你。

“小十。”他说。

“嗯？”

“你是个天才。”

小十愣了一下。

林渊已经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渊去见约翰逊。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林渊说，“我愿意合作。”

约翰逊笑了。

“聪明人。”

“但我有个条件。”

约翰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什么条件？”

“我不能公开身份。”林渊说，“我还是个矿工，该干嘛干嘛。你们有需要，我帮忙。但我的生意，还得继续做。”

约翰逊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变成你们的人。”林渊说，“变成你们的人，我就没法去苏联那边了。那边的路子就断了。对你也没好处。”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你想两边吃？”

林渊没说话。

约翰逊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两边都知道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那就别让两边都知道。”

约翰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林渊没说话。

约翰逊想了想。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条——我们需要的时候，你得随叫随到。”

“可以。”

“还有——你得帮我们搞点东西。”

“什么东西？”

约翰逊压低声音：“苏联的军事情报。”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情报。

这不是走私。这是间谍。

“我不干这个。”他说。

“不干也得干。”约翰逊说，“你以为我们白养你？”

林渊看着他。

“那就算了。”他站起来，“你抓我吧。”

约翰逊愣住了。

“你……”

“走私，坐几年牢。”林渊说，“间谍，是死罪。我分得清轻重。”

约翰逊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过了很久，他笑了。

“开玩笑的。”他说，“别紧张。不要你搞情报，就搞物资。行了吧？”

林渊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但他也赌约翰逊不会真的抓他。

因为他有用。

只要有用，就安全。

“行。”他说，“合作愉快。”

约翰逊伸出手。

林渊握住。

从盟军那边出来，林渊直接去了苏联。

还是那个酒馆，还是那个位置。

维克多在那儿等他。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林渊说，“我愿意过来。”

维克多笑了。

“聪明人。”

“但我有个条件。”

维克多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说。”

“我不能公开身份。”林渊说，“我还是个商人，该干嘛干嘛。你们有需要，我供货。但我不能穿军装，不能进军队。”

维克多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继续做生意。”林渊说，“两边做。只有这样，我才能搞到更多的货。对你有好处。”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两边做，两边都知道的话，你会死。”

“那就别让两边都知道。”

维克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他说，“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条——我的货，必须优先。”

“可以。”

“还有——你得帮我盯着点盟军的动向。不用你偷情报，就看看他们缺什么，多什么。有用的消息，告诉我。”

林渊想了想。

这个要求，比约翰逊的轻多了。

“行。”

维克多伸出手。

林渊握住。

走出酒馆，林渊长出一口气。

成了。

两边都答应了。

他没站队。

他成了两边的人。

也成了两边都不完全信任的人。

但至少，他活着。

而且还能继续赚钱。

回到矿洞，小八正在等他。

“怎么样？”

“成了。”林渊说，“两边都答应了。”

小八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小八高兴得转了两圈——如果机器人能转圈的话。

林渊看着它，笑了。

但笑容底下，藏着一丝忧虑。

两边都答应了。

但两边也都盯着他。

他现在是走在钢丝上。

左边是盟军，右边是苏联。

掉下去，就是死。

但他没有退路。

从他把第一块矿石卖给伊万的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那就走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

当晚，林渊做了个梦。

梦见老周。

老周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叼着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渊子，混得不错啊。”

林渊说：“还行。”

“听说你发财了？”

“有一点。”

“有一点是多少？”

“十万。”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十万！你小子，出息了！”

林渊也笑了。

笑着笑着，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渊子，记住，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别为了钱，把命搭进去。”

林渊点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老周说，“行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周哥——”

林渊想叫住他，但老周已经走了。

消失在黑暗里。

林渊睁开眼。

矿洞顶上，裂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

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老周的话，还在耳边。

“别为了钱，把命搭进去。”

他会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小心。

第二天，林渊开始算账。

十万三千八。

离一百万，还差八十九万六千二。

十九天。

每天要赚四万七千一。

他需要更大的订单。

五百吨。一千吨。

只有这种量级的订单，才能让他快速达标。

但问题是，他有那么多货吗？

盟军这边的货源，汉克和迈克，一个月最多能供多少？算过了，一百吨左右。

苏联那边的废品站，格里戈里，一个月能供多少？一百五十吨左右。

加上自己拆车，一个月能凑三百吨。

三百吨，按四百金币一吨算，十二万。

一个月十二万。

十九天，也就七八万。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货源。

需要更大的渠道。

需要——

他想起一个人。

维克多。

他是苏联后勤部的上校，管着整个前线的物资调配。

他手里，肯定有货。

那些运往前线的物资，路上损耗一点，没人发现。

如果能从他手里拿货——

但那是军需物资。

动了军需物资，就是死罪。

维克多敢吗？

他不知道。

但他得问问。

当天下午，林渊又去了苏联。

还是那个酒馆，还是那个位置。

维克多来了。

“又有事？”

“有事。”林渊说，“想问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

“货。”

维克多愣了一下。

“你不是供货的吗？怎么找我借货？”

林渊看着他。

“你手里的货，比我多。”

维克多的眼睛眯起来。

“什么意思？”

“前线的物资。”林渊说，“路上损耗一点，没人发现。转手卖出去，利润五五分。”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

林渊等着。

他知道这是冒险。

但只有冒险，才能赚大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维克多终于开口。

“知道。”

“这是死罪。”

“知道。”

维克多盯着他。

“你不怕死？”

林渊笑了笑。

“怕。但更怕穷。”

维克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他说，“行。我考虑一下。”

他站起来，走了。

林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维克多会不会答应。

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快达标的路。

三天后，维克多派人送信来。

只有一个字：

“行。”

林渊看着那个字，长出一口气。

成了。

维克多答应合作。

从今以后，他不仅能从盟军那边搞货，还能从苏联军方手里搞货。

两边倒卖，利润翻倍。

当天晚上，林渊重新算了一笔账。

维克多那边，能供多少？他说第一批先试水，五十吨。军需物资，质量好，成本低——几乎没成本，因为是“损耗”出来的。给维克多的分成，五五开。卖出去，四百金币一吨，分维克多两百，自己留两百。

五十吨，自己净赚一万。

加上其他渠道的货，一个月能赚多少？

他算来算去，算出一个数字：十五万左右。

十五万。

十九天，按比例算，大概九万五。

加上现在的十万三，就是十九万八。

离一百万，还差八十万。

不够。

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损耗”。

需要更大的“分成”。

需要——

他想起一个人。

约翰逊。

盟军情报部的约翰逊。

他手里，有没有货？

盟军的军需物资，不比苏联少。

如果能从他手里拿货——

但那是情报部，不是后勤部。

他们不负责物资。

但他们有办法。

他们可以“征用”。

以“情报工作需要”为名，从后勤部调物资。

那些物资，转手卖出去——

利润，五五分。

林渊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天，他去找约翰逊。

“有事？”

“有事。”林渊说，“想跟你做个生意。”

“什么生意？”

“物资。”林渊说，“你们情报部，能从后勤部调物资吧？”

约翰逊的眼睛眯起来。

“你想干什么？”

“卖了。”林渊说，“卖给苏联人。利润五五分。”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

林渊等着。

这是更大的冒险。

情报部的人，参与走私。

被发现了，枪毙都是轻的。

但约翰逊会动心吗？

他赌他会。

因为没有人不爱钱。

“你疯了。”约翰逊说。

“也许吧。”林渊说，“但你想不想赚钱？”

约翰逊盯着他。

林渊没躲。

过了很久，约翰逊笑了。

“你这个人，胆子真大。”他说，“行。我考虑一下。”

林渊点点头，走了。

三天后，约翰逊派人送信来。

也是只有一个字：

“行。”

林渊看着那个字，笑了。

两边都成了。

维克多那边，五十吨“损耗”物资。

约翰逊那边，五十吨“征用”物资。

加起来一百吨。

成本几乎为零。

卖出去，四百金币一吨，四万金币。

分给两边各两成，自己留六成。

两万四。

加上其他渠道的货，这一波，他能赚五万左右。

五万。

加上现在的十万三，就是十五万三。

离一百万，还差八十四万七。

还有十五天。

一天要赚五万六。

还是不够。

但比之前强了。

至少，他有路子。

只要路子通着，钱就能赚。

接下来十五天，是林渊穿越以来最疯狂的十五天。

他同时运转着四条线：

第一条线：汉克和迈克。每天出货五吨，四十金币一吨进货，三百五十金币一吨卖出。一天利润一千五百五。

第二条线：格里戈里的废品站。每天出货五吨，十二金币一吨进货，三百五十金币一吨卖出。一天利润一千六百九。

第三条线：维克多的“损耗”物资。每天出货三吨，成本几乎为零，四百金币一吨卖出，分维克多两成。一天利润九百六。

第四条线：约翰逊的“征用”物资。每天出货三吨，成本几乎为零，四百金币一吨卖出，分约翰逊两成。一天利润九百六。

四条线加起来，一天利润五千左右。

十五天，七万五。

加上之前的十五万三，二十二万八。

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七万二。

不够。

还是不够。

但时间到了。

第二十九天晚上，林渊坐在矿洞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发呆。

【当前资产：228000金币】

二十九天了。

他赚了二十二万八。

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七万二。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一天时间，赚七十七万？

不可能。

除非——

他想起一件事。

系统说，三十天内成为百万富翁。

三十天。

不是三十个工作日，是三十个自然日。

明天是第三十天。

但如果他能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

他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

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赚七十七万？

做梦。

但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站起来。

“小八！”

小八从外面跑进来。

“怎么了？”

“把所有车都调出来。”林渊说，“今晚，干一票大的。”

“多大？”

“把所有能卖的货，全部装上。所有的。”

小八愣了一下。

“全部？那可是两百多吨……”

“对。全部。”

“卖到哪儿？”

林渊想了想。

维克多。

他手里有钱。

约翰逊。

他手里也有钱。

但他们都只能吃下一部分。

他需要一个人，能吃下全部的两百吨。

而且愿意出高价。

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格里戈里。

那个苏联废品站的胖子。

他不是军方的人，不是情报部的人，就是个生意人。

他有钱。

而且他敢收。

因为他收的都是废品。

两百吨“废品”，没人会查。

“去找格里戈里。”林渊说，“问他，两百吨钢材，三百五十金币一吨，他要不要。”

小八转身就跑。

二十分钟后，它回来了。

“他说要。”小八说，“但只能出三百。”

林渊想了想。

三百，两百吨，六万。

加上他现在的二十二万八，二十八万八。

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一万二。

不够。

但总比没有强。

“成交。”他说，“让他准备好钱。两小时内，货到付款。”

接下来两个小时，是林渊穿越以来最疯狂的两个小时。

二十辆车，同时出动。废车场里的存货，矿洞里的存货，汉克那边寄存的货，迈克那边还没运走的货——全部装上，往苏联那边运。

小八负责调度，小九负责装车，小十负责修车——车跑得太狠，半路坏了两辆，小十就地修好，继续跑。

林渊自己开车，一趟一趟地跑。

十二点差十分，最后一车货送到格里戈里的废品站。

两百三十七吨。

格里戈里当场过磅，当场付钱。

三百金币一吨，两百三十七吨，七万一千一百金币。

林渊接过钱，塞进怀里。

“谢了。”他说。

格里戈里笑了笑。

“下次还有，还找我。”

林渊点点头，转身就跑。

回到矿洞，刚好十二点。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主线任务：在30天内成为百万富翁】

【当前资产：299100金币】

【任务进度：29.91%】

【任务失败】

林渊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很久。

二十九万九千一。

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万零九百。

他失败了。

但他没死。

系统没说他失败会死。

只是说“永久留存在此世界”。

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他躺在地上，看着矿洞顶上的裂缝，笑了。

笑了很久。

小八从外面进来，看着他。

“失败了？”它问。

“失败了。”林渊说。

小八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好吗？”

林渊看着它。

这小机器人，眼睛里全是担心。

他忽然觉得，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挺好的。”他说，“活着就好。”

小八的光学眼睛闪了闪。

“那就好。”

林渊坐起来。

“走吧。”

“去哪儿？”

“睡觉。”林渊说，“明天还得赚钱。”

小八愣了一下。

“还赚？”

“赚。”林渊说，“三十天没赚到，就三百天。三百天没赚到，就三千天。总有一天能赚到。”

小八看着他，光学眼睛亮得厉害。

“好。”它说，“我陪你。”

林渊笑了。

外面，夜色正浓。

矿洞里，一人一机器人，坐在那堆没数完的金币旁边，等着天亮。

明天，是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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