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现实世界的缺口

林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矿洞里那张用木板和干草搭的“床”，是真正的床。有床垫，有枕头，有被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愣了很久。

这是哪儿？

他坐起来，四处张望。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个人——年轻，瘦削，眼神迷茫。

是他自己。

但又不是他。

这具身体，比他上辈子年轻了十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没有老茧，没有煤灰。

这不是矿工的手。

他猛地想起来。

穿越。

红警世界。

三十天任务——

不对。

他完成任务了吗？

他记得自己失败了。二十九万九千一，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万。

但他怎么回来了？

【系统提示：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一行半透明的字浮现在他眼前。

林渊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

【您已完成《红色警戒：真实世界》第一阶段体验】

【游戏时间：30天】

【现实时间：3天】

【游戏资产：299100金币】

【现实资产：0元】

【系统检测到您拥有跨世界资产转移权限】

【是否将游戏金币兑换为现实货币？】

【当前汇率：1000金币 = 1元人民币】

【可兑换金额：299.1元】

林渊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二十九万九千一百金币。

换到现实世界，是二百九十九块一毛钱。

他拼死拼活三十天，赚了不到三百块钱。

上辈子他在矿上干一天，也有两百。

这买卖，亏了。

但他没得选。

【确认兑换】

【兑换成功】

【您获得：299.1元人民币】

【资金已存入您的银行账户】

林渊愣了一下。

银行账户？

他哪来的银行账户？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口袋里有一张银行卡。

他不认识这张卡。

但他知道，卡里现在有二百九十九块一毛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街。街上有行人，有车辆，有店铺。阳光很好，天很蓝。

这是现实世界。

他回来了。

但他还是那个林渊吗？

他上辈子是矿工，二十八岁，死在八百米深的井下。

这辈子，他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他需要搞清楚自己是谁。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

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一张身份证。

名字：林渊。

年龄：十九岁。

住址：xx省xx市xx县xx镇xx村。

照片上的人，就是镜子里的他。

他盯着那张身份证，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最后死在井下。

这辈子，他十九岁，有二百九十九块钱，有一个红警世界在等着他。

还行。

至少比死了强。

林渊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孤儿。父母早年去世，留下他一个人。他没考上大学，在镇上打零工，勉强活着。

三天前，他突然晕倒在出租屋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林渊了。

“所以，”他自言自语，“我这是借尸还魂？”

没人回答他。

他住的地方是镇上一间出租屋，一个月房租一百五。房间很小，但干净。有床，有桌子，有窗户。比他上辈子在矿上的宿舍强。

他翻遍了所有东西，发现原身留下的财产：

现金：四十三块五毛。

银行卡：余额零。

手机：一部老款智能机，屏幕裂了。

衣服：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其他：一本高中课本，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笔记本里记着一些东西：打工的日期，工钱，花销。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又去砖厂干活，累得要死，一天五十块。什么时候才能有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渊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十九岁。

上辈子他十九岁的时候，也刚下井。第一天干活，累得躺床上起不来。老周给他端了碗面，说：“慢慢来，习惯就好了。”

他习惯了。

一习惯就是十年。

这辈子，他不想再习惯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99.10元。

这是他全部的资产。

二百九十九块一毛。

够干什么？

够交两个月房租。够买几件衣服。够吃半个月饭。

但不够改变命运。

他需要更多的钱。

他需要回到红警世界。

【系统提示：是否进入《红色警戒：真实世界》？】

【本次进入需消耗：100金币（现实货币0.1元）】

【当前余额：299.10元】

【确认/取消】

林渊愣了一下。

进入要钱？

他看了看那个数字：0.1元。

一毛钱。

一毛钱，就能进入那个世界。

他点了确认。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他站在矿洞里。

小八在旁边，光学眼睛盯着他。

“你回来了？”

林渊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走了？”

“知道。”小八说，“你突然就不动了，像死了一样。吓我一跳。”

林渊沉默了。

他在现实世界待了三天，这边才过去几分钟？

“我走了多久？”

“大概……五分钟？”小八说，“你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醒了。”

林渊点点头。

时间流速不一样。

现实一天，游戏十天。

他在游戏里待三十天，现实才过三天。

他在现实待三天，游戏里才过几分钟？

他算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个时间差，有用。

“小八。”他说。

“嗯？”

“我找到回去的路了。”

小八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儿？”

“我来的地方。”林渊说，“另一个世界。”

小八看着他，光学眼睛闪了闪。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

小八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林渊说，“那边没钱赚。钱都在这儿。”

小八的眼睛亮了。

“那就好。”

林渊笑了。

从那天起，林渊开始了两边跑的生活。

白天在现实世界，吃饭、睡觉、想办法赚钱。

晚上进入游戏世界，指挥车队、对接渠道、做大生意。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游戏里赚的钱，百分之九十换成现实货币，百分之十留着当本钱。

一千金币换一块钱。

他在游戏里一天能赚一万五左右，换成现实就是十五块。

一个月，四百五十块。

加上他原本的二百九十九，勉强够生活。

但不够发展。

他需要赚更多的钱。

游戏里，他的目标是成为百万富翁。

现实里，他的目标也是。

只不过现实里的百万，比游戏里的百万难多了。

游戏里一百万金币，换到现实是一千块。

一千块，够干什么？

够交半年房租。够买一部新手机。够吃一个月饭。

但不够改变命运。

他需要找到办法，让游戏里的钱，在现实里生出更多的钱。

怎么生？

他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钱生钱，是最快的。”

但他只有几百块。

几百块能干什么？

存银行？一年利息几块钱。

买股票？几百块连一手都买不起。

做生意？几百块连个摊位都租不起。

他需要本钱。

更多的本钱。

游戏里，他离百万金币还差七十万。

七十万金币，换到现实是七百块。

七百块，加上他现在的三百，一共一千块。

一千块，能干什么？

能买一辆二手电动车。能交一个月房租加押金。能吃一个月饭。

但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倍数。

如果游戏里的金币能直接兑换成美元呢？

美元汇率一比七。

一千金币换一美元，七十万金币换七百美元，差不多五千人民币。

五千块，能干点什么？

能租个好点的房子。能买台二手电脑。能报个培训班。

但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倍数。

如果游戏里的金币能直接兑换成黄金呢？

一克黄金四百块。

一千金币换一块钱，七十万金币换七百块，连两克黄金都买不起。

不行。

他需要想办法，让游戏里的钱，在现实里变成更多的钱。

唯一的办法，就是投资。

投资什么？

他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些事。

比特币。

股票。

期货。

但他不懂那些。

他只是一个矿工。

他需要学习。

林渊开始看书。

他从镇上的旧书摊买了一堆书，都是关于投资理财的。什么《穷爸爸富爸爸》，什么《巴菲特传》，什么《股票作手回忆录》。一本两块钱，他买了十本，花了二十。

晚上在游戏里赚钱，白天在现实里看书。

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个道理：所有投资，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低买高卖。

跟他在游戏里做的事一样。

区别是，现实里的“低买高卖”，需要本钱，需要眼光，需要运气。

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有时间。

游戏里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十倍。

他在游戏里待三十天，现实才过三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游戏里赚快钱，然后在现实里慢慢花。

意味着他可以用游戏里的时间，来弥补现实里的本钱不足。

意味着——

他可以在游戏里积累原始资金，然后在现实里投资。

十倍的时间，十倍的效率。

只要他在游戏里赚够一百万金币，换成现实货币一千块。

然后用这一千块，在现实里投资。

投资什么？

他需要找一个门槛低、回报高、适合小本经营的项目。

他想到了网吧。

上辈子他在网吧混过。那时候网吧一小时两块钱，通宵十块。一台电脑成本三千左右，一年回本，后面全是赚的。

但他没有三千块。

他只有三百块。

三百块，连一台二手电脑都买不起。

他想到了摆摊。

镇上有个夜市，晚上很多人。卖吃的，卖衣服，卖小玩意。听说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能赚几百。

但他没有摊位，没有货，没有经验。

他想到了送外卖。

镇上也有外卖，骑手一个月能赚三四千。但需要电动车，需要手机，需要注册。

他有手机，裂了屏，但能用。

他没有电动车。

三百块，买不了一辆二手电动车。

他想到了打工。

砖厂招人，一天五十。干一个月，一千五。

一千五，够买一辆二手电动车了。

然后呢？

然后继续打工，攒钱，投资。

这是最慢的路。

但也是最稳的路。

他选择了这条路。

第二天，林渊去了砖厂。

砖厂在镇子东边，一片黄土飞扬的场地。工人们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搬砖、码砖、装车。每个人都晒得黝黑，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

林渊找到工头，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张。

“招人？”

张工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多大？”

“十九。”

“干过吗？”

“干过。”

张工头点点头。

“一天五十，管一顿饭。干不干？”

“干。”

林渊当天就开始干活。

搬砖。

一块砖两三斤，一次搬十块，二十多斤。从砖机搬到板车上，从板车搬到货车上。一天搬下来，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但林渊习惯了。

上辈子他搬过更重的煤。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进入游戏。

游戏里，小八正在等他。

“今天怎么样？”

“还行。”林渊说，“赚了一万五。”

小八点点头。

“维克多那边来消息了。说下一批货，一千五百吨。一个月内。”

林渊愣了一下。

一千五百吨？

比上次还多五百吨。

“价格呢？”

“还是三百五。”

林渊算了一下。

一千五百吨，三百五，五十二万五。

成本——各种渠道加起来，大概十五万左右。

利润三十七万五。

加上他现在七十五万，就是一百一十二万五。

够了。

够了！

“接。”他说，“告诉他，接。”

小八点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林渊过上了双重生活。

白天在砖厂搬砖，一天五十块。

晚上在游戏里指挥车队，一天赚一万五（游戏金币）。

一个月下来，砖厂赚了一千五，换成现实货币。

游戏里赚了三十七万五，换成现实货币三百七十五块。

加上他之前的三百块，一共八百二十五块。

离一千块，还差一百七十五。

还不够。

但快了。

一个月后，游戏里的一千五百吨钢材交易完成。

林渊站在矿洞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当前资产：1125000金币】

一百一十二万五千。

他成了百万富翁。

虽然不是现实里的百万富翁，但至少是游戏里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您已完成主线任务：在30天内成为百万富翁】

【任务奖励：返回现实世界】

【您已超额完成任务，获得额外奖励：跨世界资产转移权限升级】

林渊愣了一下。

升级？

【原权限：1000金币 = 1元人民币】

【新权限：您可以选择以下汇率之一——】

【选项A：1000金币 = 1元人民币（稳定型）】

【选项B：浮动汇率，根据现实世界黄金价格波动（风险型）】

【选项C：实物兑换，可将游戏内物资直接兑换为现实物资（限制型）】

林渊看着那三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选项A，最稳。一百万金币换一千块。够生活，但不够发展。

选项B，风险。如果黄金涨价，他赚。如果黄金跌价，他亏。

选项C，限制型。实物兑换，什么意思？

他点了选项C的详情。

【选项C：实物兑换】

【您可将游戏内的物资（钢材、矿石、燃油等）直接兑换为现实世界的同类物资】

【兑换比例：1吨游戏物资 = 1公斤现实物资】

【限制：每月最多兑换10吨游戏物资】

【限制：兑换的物资需您自行运输、存储、销售】

林渊看完，心跳漏了一拍。

1吨游戏物资，换1公斤现实物资。

他在游戏里有一百多吨钢材。

如果全部换成现实里的钢材——

一百多公斤钢材。

现实里钢材多少钱一吨？四千左右。

一公斤四块钱。

一百公斤，四百块。

比直接换钱多不了多少。

但问题是，他可以换别的。

燃油。

黄金。

矿石。

如果能在游戏里搞到黄金——

他想起刚穿越时挖的那些金矿石。

一吨金矿石，能提炼出多少黄金？

不知道。

但肯定比钢材值钱。

他需要试试。

【确认选择：选项C】

【您已选择实物兑换模式】

【当前可兑换额度：10吨/月】

【兑换列表：钢材、铜材、铝材、燃油、煤炭、金矿石（需提纯）】

林渊看着那个列表，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去找格里戈里。

“你这边，有金矿石吗？”

格里戈里愣了一下。

“金矿石？你要那个干嘛？”

“有用。”

格里戈里想了想。

“有。但不多。都是以前挖矿剩下的，堆在仓库里，没人要。”

“多少钱一吨？”

格里戈里笑了。

“那玩意儿，不值钱。你要的话，五金币一吨。”

林渊愣了一下。

五金币一吨？

他在游戏里挖的第一块金矿石，价值0.8金币。一吨金矿石，至少能出一千克黄金？不对，金矿石品位不同，有的高有的低。但就算品位低，一吨也能出几克黄金吧？

几克黄金，现实里值多少钱？

一克四百块。

几克就是一两千。

而他在游戏里，只需要花五金币——相当于五厘钱——就能买一吨。

这买卖，做得。

“你有多少？”

“几十吨吧。”格里戈里说，“你要多少？”

“全部。”

格里戈里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林渊笑了笑。

“收藏。”

格里戈里没再问。

当天下午，林渊用五百金币，买下了格里戈里仓库里所有的金矿石——一共一百二十三吨。

他把那些矿石运到矿洞里，堆成一座小山。

小八看着那堆石头，满脸不解。

“这有什么用？”

林渊没解释。

他点了系统里的【兑换】。

【您选择兑换：金矿石】

【游戏内数量：123吨】

【可兑换现实数量：123公斤】

【本月剩余额度：10吨/10吨】

【是否确认兑换10吨游戏金矿石为10公斤现实金矿石？】

林渊点了确认。

【兑换成功】

【10公斤金矿石已传送至您的现实世界坐标】

【请注意查收】

林渊退出游戏。

睁开眼，他躺在出租屋里。

床边，多了一个麻袋。

他打开麻袋。

里面是一堆石头。

金矿石。

十公斤。

他抱着那袋石头，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林渊请了假，带着那袋石头去了县城。

他找到一个收黄金的店铺。

老板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收矿石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袋石头。

“哪儿来的？”

“老家挖的。”

老板蹲下来，拿起一块石头看了看。

“品位不高。”他说，“一吨能出几克就不错了。”

“能收吗？”

老板想了想。

“收。但价格低。”

“多少？”

“一公斤，五十。”

林渊算了一下。

十公斤，五百块。

加上他之前攒的八百二十五，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五。

够了。

够买一辆二手电动车了。

“卖了。”他说。

老板给他数了五百块钱。

林渊揣着钱，走出店铺。

阳光很好。

街上人来人往。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忽然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他有了方向。

他有了路子。

他有了未来。

回到镇上，林渊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八百块。七成新，能跑三十公里。

剩下五百二十五块，他存起来当本钱。

晚上，他进入游戏。

小八正在等他。

“怎么样？”

“成了。”林渊说，“换了五百块。”

小八的光学眼睛闪了闪。

“五百块？很多吗？”

“不多。”林渊说，“但够用了。”

小八没再问。

林渊看着那堆剩下的金矿石，心里在算账。

一个月只能换十吨。

十吨矿石，能卖五百块。

一年就是六千块。

六千块，够干什么？

够在镇上租个好点的房子。够买一台新电脑。够报个培训班。

但不够发家。

他需要更多的矿石。

需要更高的品位。

需要——

他想起一个地方。

苏联那边的废品站，不只是废铁。

还有废铜、废铝、废油。

那些东西，在现实里更值钱。

铜一吨七万。

铝一吨两万。

油一吨八千。

如果能搞到那些——

“小八。”他说。

“嗯？”

“帮我打听打听，苏联那边，哪儿有废铜废铝。”

小八点点头，跑了。

三天后，消息来了。

苏联边境有个废弃的兵工厂，里面堆满了废铜废铝。没人管，随便拿。

林渊眼睛亮了。

“带路。”

当天晚上，林渊带着车队去了那个废弃兵工厂。

确实是个好地方。厂房倒塌了大半，但仓库还在。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弹壳、铜管、铝板、线圈。都是好东西。

林渊装了十吨废铜，十吨废铝，运回矿洞。

然后他点了兑换。

【您选择兑换：铜材】

【游戏内数量：10吨】

【可兑换现实数量：10公斤】

【本月剩余额度：10吨/10吨】

【是否确认兑换10吨游戏铜材为10公斤现实铜材？】

确认。

【兑换成功】

【10公斤铜材已传送至您的现实世界坐标】

林渊退出游戏。

床边，多了十公斤铜。

铜管、铜线、铜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第二天，林渊带着那些铜去了县城。

还是那个收废品的老板。

老板看到那些铜，眼睛亮了。

“好东西。”他说，“哪儿来的？”

“老家拆房子拆出来的。”

老板没多问。

“铜一公斤七十，十公斤七百。卖不卖？”

“卖。”

七百块到手。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百二十五，一共一千二百二十五。

一个月，赚了一千二。

加上砖厂的工资一千五，一共两千七。

两千七，够干什么？

够租一间好点的房子。够买一部新手机。够吃一个月好的。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渠道。

更大的额度。

更高的利润。

晚上回到游戏，林渊开始算账。

一个月只能换十吨物资。

十吨铜，卖七百块。

十吨铝，卖两百块（铝一公斤二十，十公斤二百）。

十吨油，卖八十块（油一公斤八块，十公斤八十）。

十吨金矿石，卖五百块（看品位）。

最好的选择，是铜。

但铜不好搞。

那个废弃兵工厂的铜，被他搬了十吨，剩下的不多了。

他需要新的货源。

“小八。”他说。

“嗯？”

“帮我打听打听，哪儿还有废铜。”

小八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白天在砖厂搬砖，一天五十。

晚上在游戏里找铜、运铜、换铜。

周末去县城卖铜，一次七八百。

一个月下来，砖厂工资一千五，卖铜收入两千多，一共四千左右。

四千块。

他上辈子在矿上干一个月，也就这么多。

但这辈子，他才干了一个月。

而且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月，小八打听到了新的消息。

苏联那边有个废弃的军工厂，比第一个还大。里面全是铜。电线、电缆、电机、变压器。都是好东西。

林渊带着车队去了。

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堆铜，至少几百吨。

他装了二十吨，运回去。

这个月，他换了二十吨铜——额度不够，但他发现系统是按月重置的。每个月十吨，可以攒着一起换。

二十吨铜，换现实二十公斤。

一公斤七十，二十公斤一千四。

加上砖厂工资一千五，一共两千九。

第三个月，他又去了那个军工厂。

这次装了三十吨。

换三十公斤铜，卖两千一。

加上砖厂工资，三千六。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

每个月，他的收入都在涨。

一千四、两千一、两千八、三千五……

半年后，他攒了两万块。

两万块。

他上辈子在矿上干一年，也就这个数。

但这辈子，他只干了半年。

而且他没停下。

第七个月，他用攒的钱，在县城租了一间小门面。

一个月房租一千，押一付三，花了四千。

剩下的钱，他买了一台电子秤，一台切割机，一辆二手三轮车。

他开了个废品收购站。

专门收铜。

白天，他在店里收铜。晚上，进游戏运铜。周末，把收来的铜和游戏里换来的铜一起卖给大收购商。

一个月下来，纯利润五千多。

加上游戏里的收入，一个月能赚八千左右。

八千块。

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第八个月，他雇了个人帮忙看店。是个老头，姓王，以前在工厂干过，懂金属。一个月工资两千。

第九个月，他开了第二家店。在另一个镇上。雇了两个人。

第十个月，他开了第三家店。

第十一个月，他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林氏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

他没有十万。但他有路子。

他从游戏里换了更多的铜、铝、油，卖出去，凑够了十万。

第十二个月，公司开始盈利。

一个月纯利润两万多。

加上游戏里的收入，一个月能赚三万左右。

三万块。

一年三十六万。

他上辈子干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天晚上，林渊站在自己租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县城夜景。

小县城不大，灯火稀疏。但在他看来，那些灯火，都是机会。

他想起老周。

老周要是在，会说什么？

会说“渊子，出息了”？

还是会说“别飘，小心摔下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老周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不能飘。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158000元。

十五万八千。

一年前，他只有二百九十九。

一年后，他有十五万八。

翻了五百多倍。

游戏里，他的资产也涨了。

【当前游戏资产：3500000金币】

三百五十万。

换成现实，三千五。

但他不换了。

他现在不缺这点钱。

他需要的是游戏里的物资。

那些物资，在现实里能变成更多的钱。

“林渊。”小八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游戏里的小八，能通过系统跟他说话。

“嗯？”

“维克多那边来消息了。说下一批货，五千吨。三个月内。”

林渊笑了。

五千吨。

按三百五一吨算，一百七十五万金币。

成本大概五十万。

利润一百二十五万。

换成物资，能换多少？

他算了一下。

一百二十五万金币，能买二十五万吨废铜——但系统每个月只让换十吨。

只能换物资，不能直接换钱。

他需要想办法，绕过系统的限制。

他想起系统说的“浮动汇率”。

如果选那个，一百二十五万金币能换多少？

按现在的金价，一克四百，一千金币换四毛？不对。

他需要仔细算算。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跟小八说一句话：

“告诉维克多，接了。”

窗外，夜色正浓。

县城很安静。

但林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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