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午夜——
霓虹灯将整条街染成妖异的血色,七西音赤脚踩在赌场顶楼的钢化玻璃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而上,脚下三百米处是纸醉金迷的狂欢场,赌徒们的尖叫与筹码碰撞声隐约可闻。
她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晶莹的溪流。指尖随意抹去酒渍,她俯瞰着这座糜烂的不夜城,霓虹在她茶色的瞳孔里投下变幻的光影。
【七西音】
"都安排好了?"
声音轻得像是在问今晚的天气,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在玻璃上留下模糊的指纹。
【苏凉】
"东区的几个老东西已经'处理'了,剩下的都是聪明人。"
苏凉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里,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她手里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硬币,金属表面还粘着些许皮肉组织。闻言抬眸,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划过七西音的侧脸。
硬币在她指间翻转,最后"叮"的一声弹到七西音脚边,在玻璃地面上旋转出刺耳的声响。
【苏凉】
"你的城,你的规矩。"
七西音轻笑,细高跟缓缓抬起,精准地碾过那枚硬币。金属扭曲的声响令人牙酸,鞋跟陷入硬币表面的血迹,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七西音】
"很好。"
苏铭宇推门而入,黑色风衣下摆还滴着未干的血迹。他沉默地走到她身后,军靴在地毯上留下潮湿的脚印。单膝跪地时,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染血的匕首被双手奉上,刀柄上缠绕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苏铭宇】
"北巷清理干净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结上的刀伤还在渗血。
【七西音】
"你受伤了。"
七西音没接匕首,而是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指甲划过他青紫的颧骨,最后停在渗血的伤口边缘。苏铭宇的呼吸骤然加重,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手腕内侧。
【苏铭宇】
"小伤。"
他喉结滚动,眼底暗潮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七西音】
她轻笑,突然拽过他的领带,真丝布料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红唇贴近他耳廓,吐息如毒蛇信子:"下次再带伤回来,我就亲自给你缝。"
苏铭宇呼吸一滞,而她已转身走向落地窗。真丝衬衫下摆随风扬起,背影在霓虹灯下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把出鞘的妖刀。
——
i市·白昔私人别墅
白昔一脚踹翻监控台,金属支架扭曲变形,屏幕碎片如雪花般飞溅。她抓起半瓶红酒砸向墙壁,玻璃碎片混着暗红液体泼洒,在白色地毯上晕开一片血泊。
【白昔】
"一群废物!"
镶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她暴躁地按下接听键,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白总,西城那边......"
【白昔】
"西城?"
白昔瞳孔骤缩,猛地站直身体,真丝睡袍滑落肩头。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是......有人在西城赌场顶层,看到了......七小姐。"
卫星电话在她掌心变形,金属部件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
【白昔】
"备直升机。"
她转身抓起外套,却在门口撞上浑身湿透的江逸城。男人眼底猩红,西装外套不知所踪,白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照片,边角已经在他掌心揉皱。
照片上是西城赌场的监控截图,七西音站在顶楼落地窗前,红唇微扬,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场笑话。
【江逸城】
"她耍了我们。"
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白昔】
"那就让她知道——"
白昔冷笑,镶钻的指甲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鲜血顺着腕骨滑落。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西城赌场·顶楼
七西音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远处天边,直升机群的探照灯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雨夜中若隐若现。
【苏凉】
"他们来了。"
苏凉走到她身侧,递过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与她指节上的金属指虎形成鲜明对比。
【七西音】
"让他们来。"
七西音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玻璃发出清脆的共鸣,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缓旋转。她仰头饮尽,酒精烧过喉咙,像吞下一把淬毒的匕首。
直升机群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整面落地窗都在微微震颤。七西音随手将酒杯抛向身后,玻璃在地毯上滚出沉闷的声响。
【七西音】
"这场游戏——"
她转身走向赌桌,高跟鞋踩过满地散落的扑克牌。黑桃A被她鞋尖挑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才刚热完身。"
红唇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燃起危险的火焰。远处的探照灯终于穿透雨幕,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拉长成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西城赌场·顶层——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夜空,探照灯将整座赌场照得如同白昼。七西音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每一下都像在倒数。
【七西音】
"他们比我想的慢。" 她轻笑,转身走向赌桌,高跟鞋踩过满地散落的扑克牌,红唇微扬,"看来疯狗们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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