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七西音的红唇是唯一跳动的火焰。
筹码落地的脆响还未消散,赌场两扇大门同时被暴力破开——
左侧,江逸城的皮鞋碾碎满地玻璃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西装裤腿溅上酒液与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逼近的步伐。他的指节泛白,掌心还残留着被捏碎的通讯器残骸,仿佛那脆弱的金属就是这一个月来折磨他的理智。
右侧,白昔的高跟鞋踏着催命的节奏,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宛如倒计时。她单手扯开碍事的西装外套,露出腰侧别着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她的长发被夜风扬起,发丝间隐约可见耳后狰狞的疤痕——那是她一个月来疯狂搜寻的证明。
两拨人马在黑暗中剑拔弩张,枪口与刀刃寒光闪烁,却默契地没有互相攻击——他们都只为一个人而来。
【江逸城】
"音音。"
江逸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探照灯穿透落地窗,照亮他猩红的眼底——那里翻涌的不是杀意,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他的指腹擦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咬破的血痂,像是这三个月里,他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七西音】
七西音慵懒地倚在赌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带血的筹码,金属边缘在她指腹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她轻笑,眼底却冷得像冰:"江总,好大的阵仗。" 红唇微扬,语气戏谑,"带着整个东区的人马来抓我?"
【白昔】
白昔突然将枪砸向墙壁,金属撞击的巨响让所有人神经一颤。镶钻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你他妈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暴怒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个月零七天!连具尸体都不肯施舍!"
【苏凉】
"要解决吗?"
苏凉嗤笑着将手枪滑向七西音,枪身在赌桌上划出一道银线,精准停在她手边。她歪头,眼底闪烁着恶意的兴味,仿佛这场对峙只是她无聊时的一场游戏。
【七西音】
"别动。"
江逸城猛地抬手,声音低沉如野兽的低吼。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七西音已经赤脚踩上赌桌,细碎的玻璃渣刺入她雪白的脚底,鲜血蜿蜒而下,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疯子,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七西音】
"满意了?" 她歪头,发丝滑落肩头,像柔软的毒蛇。
【江逸城】
"跟我回家..."
江逸城踉跄着上前,染血的手掌悬在她腰侧颤抖,连触碰都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碰即碎的幻影。他的西装后背全被冷汗浸透,额前的碎发凌乱地黏在眉骨上,狼狈得不像那个叱咤东区的杀神。
【白昔】
白昔突然拽过她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他妈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逃?" 她俯身,鼻尖抵着她脚背的伤口轻嗅,呼吸灼热,"连血都是骗人的味道……"
苏铭宇默默递来药箱,却被苏凉一脚踹开。
【苏凉】
"让她自己解决。"
苏凉抱臂冷笑,眼底满是讥讽,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的狼狈。
【七西音】
"这么怕我消失啊?"
七西音突然笑出声,指尖划过两人紧绷的下颌线,指甲轻轻刮过江逸城泛青的胡茬,又抚过白昔咬破的唇角。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江逸城】
"...我错了。"
江逸城将额头抵在她膝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指节死死扣住赌桌边缘,骨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赌场外,数百名武装分子面面相觑——他们东区的杀神正单膝跪地,而西区的女王拽着他头发;而他们的大小姐捧着那只沾血的玉足,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而赌桌之上,七西音的笑容艳丽如刀,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场狩猎,到底谁才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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