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水眼子太大，留不住贵人

不过李萍的确是个可怜的女人，在嫁给严家第三年的时候，丈夫外出打工死于矿难，没有留下一男半女，村里人说她克夫，时间长了，李萍自觉在人前短了一截，便喜欢刻意挖掘别人的缺点以抚平自己心中的缺憾。

但有一点，那就是在丈夫离世之后，李萍并没有改嫁，而是选择一直伺候公公婆婆直至今日，这点倒是赢得大伙的一致称赞。

想到这些，苏晓晨渐渐平息了对李萍的怒气，人这一辈子在吃饱穿暖的提前下，无非就图有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嘛，而这一切对这个女人来说都遥不可及，命运对她来说甚至都有些残忍，面对这样的生活，谁又能正真做到静如止水，能坚持活着已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苏晓晨心情烦躁想抽烟，他准备找父亲的旱烟，刚站起身却见母亲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小包。

“娘，这半天你去哪了？”

“我去找你五爷了。”母亲说话颤颤巍巍，应该是路走的比较急。

苏晓晨赶紧找来板凳让母亲坐下，苏晓晨知道，这个五大爷姓王，弟兄中排行老五，加上辈分较高，村里年轻人都喊他五大爷。王老五从小就异于常人，从娘胎是双脚先出来的，七岁便会画符，十岁指头上蘸酒能抓鬼，二十岁能魂魄出窍入阴间探访已故仙人，渐渐地，方圆十里谁家有个挖坟、迁墓、或是其他的白事都会找他，一时倒也混的风生水起，他本人自称曾因太白金星附体，被收为关门弟子才获得一身绝学。六十年代破四旧运动中被批斗，还关了两年的班房，出来后倒是老实不少，再不沾染这些事情。但最近几年又重操旧业，据说还去过南方几回，捞了不少钱。

“娘，大老远你找他做什么？”苏晓晨语气有些责备。

“我前几天在你的屋子见着一封信，之前也没听你提及过，还以为是你大托人写来的，心里着急，加上你去转同学不在家，就拿上信找隔壁的小杏子念，才知道是你城里的同学来的……”

“当时李大婶是不是也在？”苏晓晨打断母亲的话，急切的问道。

“是啊，你李大婶串门子哩！”母亲眼睛里充满惊奇，“你咋知道的？”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难怪……”苏晓晨没有回答母亲的话，却自言自语道。

“娃呀，你么啥事吧？”母亲焦急的问道，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没事，我没事。”苏晓晨支吾道，“可这和你找五大爷有什么关系？”

“娃，你别急，听娘把话说完。”母亲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杏子不是给我读信了嘛，你李大婶说人家城里女娃不要你了，要和你分手哩，我不是着急嘛，怕你想不开，小杏子她爸让我去找你五大爷，说他老人家会解疑，这不就去了嘛。”

苏晓晨哭笑不得，“那五大爷怎么说的？”

“你五大爷算过了，说咱们家的水眼子（紧靠大门墙角处流水的洞）太大，留不住贵人。”母亲认真的说道。

苏晓晨刚准备驳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母亲道明这是骗人的把戏，她从小就一直在这种环境里生存，又从来没有进过一天学堂。

苏晓晨笑了笑， “娘，你别记挂我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的事情可以处理好，您就放心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时候不早了，您歇歇脚，给咱们做饭,晚上还要送灶神爷呢。”

晚饭后，苏晓晨磕头，小心翼翼的将灶神的彩画从墙上剥下，放在灶台上点燃，烧上三支香，再磕头作揖，完成这一神圣的使命。

农村人祭拜灶神，无非就是希望每天能衣食无忧，这也算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精神寄托，看着灶台上微微浮动的灰烬，苏晓晨陷入了思索，总体来说今年还不错，虽说日子依然过的紧紧巴巴，但自己上了大学，在几乎成为固定农民职业的路上转型，也算得上是自己人生的一次巨大飞跃，当然也了却了父母的心愿，同时更重要的是认识了郑雪萱，也让他体会到了爱情的伟大力量，虽然这份爱情已经面临巨大的考验，甚至可能即将覆灭，但他不能由此就失去对生活的希望。郑雪萱对他的心一如既往，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对于此，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同时也让他更加清晰的认识生活和自己的不足，而目前唯一能改变现状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奋发图强，付出比别人更加多的努力。

想到这里，苏晓晨拍打干净膝盖上的灰尘，来到自己的屋子，点上煤油灯，铺开信纸，他准备给郑雪萱写个回信，除了简单诉说自己寒假的生活之外，最主要的是陈述对她目前现状以及父母态度的理解，同时表示无论郑雪萱最终做出任何抉择，他将依然选择尊重，第二天苏晓晨来到乡上的邮局把信寄了出去。

不过李萍的确是个可怜的女人，在嫁给严家第三年的时候，丈夫外出打工死于矿难，没有留下一男半女，村里人说她克夫，时间长了，李萍自觉在人前短了一截，便喜欢刻意挖掘别人的缺点以抚平自己心中的缺憾。

但有一点，那就是在丈夫离世之后，李萍并没有改嫁，而是选择一直伺候公公婆婆直至今日，这点倒是赢得大伙的一致称赞。

想到这些，苏晓晨渐渐平息了对李萍的怒气，人这一辈子在吃饱穿暖的提前下，无非就图有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嘛，而这一切对这个女人来说都遥不可及，命运对她来说甚至都有些残忍，面对这样的生活，谁又能正真做到静如止水，能坚持活着已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苏晓晨心情烦躁想抽烟，他准备找父亲的旱烟，刚站起身却见母亲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小包。

“娘，这半天你去哪了？”

“我去找你五爷了。”母亲说话颤颤巍巍，应该是路走的比较急。

苏晓晨赶紧找来板凳让母亲坐下，苏晓晨知道，这个五大爷姓王，弟兄中排行老五，加上辈分较高，村里年轻人都喊他五大爷。王老五从小就异于常人，从娘胎是双脚先出来的，七岁便会画符，十岁指头上蘸酒能抓鬼，二十岁能魂魄出窍入阴间探访已故仙人，渐渐地，方圆十里谁家有个挖坟、迁墓、或是其他的白事都会找他，一时倒也混的风生水起，他本人自称曾因太白金星附体，被收为关门弟子才获得一身绝学。六十年代破四旧运动中被批斗，还关了两年的班房，出来后倒是老实不少，再不沾染这些事情。但最近几年又重操旧业，据说还去过南方几回，捞了不少钱。

“娘，大老远你找他做什么？”苏晓晨语气有些责备。

“我前几天在你的屋子见着一封信，之前也没听你提及过，还以为是你大托人写来的，心里着急，加上你去转同学不在家，就拿上信找隔壁的小杏子念，才知道是你城里的同学来的……”

“当时李大婶是不是也在？”苏晓晨打断母亲的话，急切的问道。

“是啊，你李大婶串门子哩！”母亲眼睛里充满惊奇，“你咋知道的？”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难怪……”苏晓晨没有回答母亲的话，却自言自语道。

“娃呀，你么啥事吧？”母亲焦急的问道，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没事，我没事。”苏晓晨支吾道，“可这和你找五大爷有什么关系？”

“娃，你别急，听娘把话说完。”母亲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杏子不是给我读信了嘛，你李大婶说人家城里女娃不要你了，要和你分手哩，我不是着急嘛，怕你想不开，小杏子她爸让我去找你五大爷，说他老人家会解疑，这不就去了嘛。”

苏晓晨哭笑不得，“那五大爷怎么说的？”

“你五大爷算过了，说咱们家的水眼子（紧靠大门墙角处流水的洞）太大，留不住贵人。”母亲认真的说道。

苏晓晨刚准备驳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母亲道明这是骗人的把戏，她从小就一直在这种环境里生存，又从来没有进过一天学堂。

苏晓晨笑了笑， “娘，你别记挂我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的事情可以处理好，您就放心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时候不早了，您歇歇脚，给咱们做饭,晚上还要送灶神爷呢。”

晚饭后，苏晓晨磕头，小心翼翼的将灶神的彩画从墙上剥下，放在灶台上点燃，烧上三支香，再磕头作揖，完成这一神圣的使命。

农村人祭拜灶神，无非就是希望每天能衣食无忧，这也算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精神寄托，看着灶台上微微浮动的灰烬，苏晓晨陷入了思索，总体来说今年还不错，虽说日子依然过的紧紧巴巴，但自己上了大学，在几乎成为固定农民职业的路上转型，也算得上是自己人生的一次巨大飞跃，当然也了却了父母的心愿，同时更重要的是认识了郑雪萱，也让他体会到了爱情的伟大力量，虽然这份爱情已经面临巨大的考验，甚至可能即将覆灭，但他不能由此就失去对生活的希望。郑雪萱对他的心一如既往，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对于此，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同时也让他更加清晰的认识生活和自己的不足，而目前唯一能改变现状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奋发图强，付出比别人更加多的努力。

想到这里，苏晓晨拍打干净膝盖上的灰尘，来到自己的屋子，点上煤油灯，铺开信纸，他准备给郑雪萱写个回信，除了简单诉说自己寒假的生活之外，最主要的是陈述对她目前现状以及父母态度的理解，同时表示无论郑雪萱最终做出任何抉择，他将依然选择尊重，第二天苏晓晨来到乡上的邮局把信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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