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奇台惊现奇迹

家里很快接到儿子可能不会有身体伤害的信息，时墨贤老两口得以些许安慰。既然这样，还有和田地委和军分区的鼎力相助，加之儿子又是毕业不久的老牌“啃老族”，一没钱二没身份，被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正想象着下步可能出现的场景时，时墨贤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的名姓，兴奋的声调溢于言表：“恩师啊，近来很好啊？”

“好，好着哪！”

老伴听明白了，来电的是时墨贤大学的地质老师、现今的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双院士叶仕伦。

“师母也好吧，您在北京吗，不忙吧？”时墨贤心知肚明，没有特殊情况，老师是不会亲自来电的，估摸着不定有啥急事，因而避重就轻，不提那个。

“我不可能像你那么忙，你小子有好事也不通知我！”

时墨贤一头雾水，儿子的事儿刚有个眉目，算啥好事？可还是沉住气：“恩师，我哪有好事不告诉您，家里都乱套了！”

“哦，为何？”

时墨贤方才一五一十把时成军失踪，而此时女儿在和田地委、军分区的安排下，得到的一切消息都讲给了叶仕伦。

“有军区和地方同志们，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叶仕伦安慰道。

“好，好，谢老师！”

“我这儿是晚上也就是凌晨零点零七分。”叶仕伦似在看表，边看边说：“你们那里的奇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二十二点五十三分的时候，我的直讲机得到一个莫名信号，本以为是美国国防部他们误发的，当时没往心里去，可躺下后总觉得不踏实，迷糊了一会儿拿起直讲机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定位显示在奇台县以北，是从那里发来的中子信号。”

聪明如院士的时墨贤，立马想到了魏向东在奇台发现的纵目人泥塑和小泥人，赶忙向老师汇报：“恩师呀，您在美国呀。不好意思啦！我这脑子被小军折腾的就没往这方面想。奇台发现了纵目人和小泥人泥塑，院里正在起草报告，等您回来抓紧给我们批复，好吧？我们好进行下步考古发掘。”

叶仕伦似乎惊讶万端，声音大了起来：“泥塑？！这方面的问题咱俩不止一次交流过，就是女娲抟土造人的传说，而《山海经》的女娲之肠造了十个神人于‘栗广之野’的路边上，她也是先做了小泥人的。学界一般不会以为栗广之野在准格尔盆地，因而我想，大家忽略了一个真实的存在，就是距今12800年到11500年气温急剧下降，洪水的泛滥结束。然而就在这个1300年的降温期，有个间冰期内的小冰期，却是上苍恩赐于上古华夏文明的又一次机会。居住在高纬度区的青藏高原以西地区的远古人类，再一次遭受到了灭顶之灾，昆仑山高地的女娲族群，无奈之下开始逐步北上。在此之后，气温却急剧回升，《山海经》有载，这个时期曾有过‘十日同出’，也许正因为此，形成了一个大的洪水泛滥期，而地势高企的中国西部却没有受到它的影响。直到距今9000年，气温开始趋于平稳进入‘冰后期’，此时的准格尔盆地一不冷二不荒三是广袤的草木繁盛之地。这时的女娲部族来到这里定居，我的意思是，这里可能就是《山海经》记载的栗广之野。”

“对呀，恩师，你讲的非常在理。”此时的时墨贤反倒有些着急：“准格尔盆地几起几落，地质层次十分发育而异常分明，煤炭层远远堆积在石油层之上，而其最上层又有海底沉积相，出土的恐龙化石属于白垩纪，却埋藏很浅，说不定就是有个白垩行星撞击到了我们准葛尔，才形成了盆地。”

“我就是从这儿推理的。”叶仕伦很自信：“现在看那里人迹罕至，但埋藏的都是宝啊，祖先能放过这么好的地方吗？”

“他们也没办法，开采不出来呀。”

“所以被外星人盯上了不是，哈哈哈。”

“您什么时候回来？”时墨贤巴不得马上得到考古发掘的批复。

叶仕伦猜思：“我明天参加个招待会，晚上就回北京，到院里安排下工作，向国家文物局领导汇报后，会尽早去乌鲁木齐的。”

“等您的指示！”时墨贤明白，老师肯定也很兴奋，因而会打算抓紧往这儿赶：“先批复再安排工作好不好？我们只欠东风了。”

“什么批复不批复的，你们定好探方，先干着就是。”叶仕伦不忘补了一句：“放心就是，我说了算。”

“好，我这就安排。”

叶仕伦最后强调：“一定和自治区、兵团领导打个招呼，做好保卫工作，这可是关系到人类起源的大工程！”

身在奇台的魏向东很快得到新疆科学院的明确指示，立即开始奇台小魔鬼城的考古发掘工作，资金下午到位，人员任由魏向东安排。

事不宜迟！看来上级相当重视，于是打通奇台地矿局那俊泰的手机：“马上向县委、县政府汇报，小魔鬼城有考古任务。”

然后安排雷大个子：“老雷，发掘工具你去准备吧，到奇台、吉木萨尔买就行，这儿都是黄土层，用不上太专业的工具。”

“洛阳铲得是专业的，包括罗盘、记录器具等，我电话从乌市调。”雷大个子刚上车，回头看着苗素英：“我傍晚就回来，你办这么几件事：再请罗老板支援些照明器材和大型柴油发电机；二是吃的喝的加蒙古包；三哪，现场作业的工人，领导看着办，哈！其他，其他，你说了算。”

“呵呵呵，忙晕头啦，雷哥，你先去吧，我再与魏哥合计合计。”

雷大个子刚走，罗老板就到了，听苗素英说完，觉得责无旁贷，给矿上打完电话，走到向东跟前：“魏师傅，我们万事俱备呀，您还有啥指示？”

“谢谢您的支持！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们的工作有上级的支持，又有您们的助力，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到那时您就偷着乐吧，哈哈哈。”罗老板无比开心：“能为自己爱好的事情出把力，心里特舒坦，你说是吧，苗专家？”

“那是那是，真如我们想象，小泥人就是当年‘女娲之肠’原型的话，我们会创造考古界历史的。”

刚说到这里，向东手机响了，阳光狠毒，也没看来者：“喂。”

“你在奇台现场仔细点儿！抓紧但切忌毛糙，一点一滴都要做好拍照、记录。明后天中科院叶院长要亲自来疆实地勘察，可别掉链子吆！”

“是，是，院长您放心！”

苗素英知道是向东的准岳父关心这个未来的女婿，尤其是现场工作，因而专门嘱咐的。

可下边的话，向东走了几步，不想让她们听到了。

等对方挂了电话，向东激动万分：“怪不得没得到批复就开始发掘，中科院叶院长都知道了，还要亲自来奇台。”

苗素英看着罗老板鼓起掌来：“那可是国内甚至世界头号的考古泰斗，他老人家如此重视，说明我们的工作不一般呀。”

“要是真的就好了。”罗老板攥攥拳：“到时候我请客，好好撮一顿！”

“时院很关心你呀！”苗素英替向东高兴：“他直接汇报给叶老的？”

“不是。”

“报告批复的这么快？”苗素英以为中科院已经收到了新疆院的报告，接着批复了。

向东微微一笑：“是我们这儿发出了中子信号，叶老在美国收到了，才问起的。”

“神了！”苗素英手里没有直讲机，因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在想，远在美国的叶老在直讲机里得到和我一样的信号，中子的‘穿透能力’无可厚非，但我们试验过，小泥人的发射方向性也极强。”向东用力回想：“明白啦，雷大个子在昨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曾把小泥人翻转过来，冲着地面的。肯定正是这个时间，叶老接到了莫名其妙的中子信号。”

“你是说，小泥人无障碍发出的信号穿过了地球，就在那一瞬间叶老接收到了？”苗素英很细心，接着推理：“这就表明，小泥人的头部可能有个定向发射器。”

“太对了！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向东竖起拇指。

“那样的话，说明女娲娘娘在八九千年前就具备了中子信息科技。”罗老板也科普起来。

“千真万确！”向东激动地蹦起来：“通过C14等技术鉴定，真若小泥人是八九千年前塑造的，那么，不管是不是女娲娘娘所造，但可以确认，我们奇台这儿已经有高等科技存在。”

“那就是外来智慧呗！只是在奇台落地了。”苗素英做了另种理解。

“一切都有可能。”向东沉默了。

一个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接踵而来。

通过一昼夜的强力发掘，第二天中午，魏向东、雷大个子和苗素英在奇台小魔鬼城，又陆续发掘出了八个小泥人。它们的个儿头从35.1厘米到40.6厘米不等，胖瘦、长相各异，但模样与现代的国人大同小异。衣物应该是草编和树皮，奇怪的是，八个小泥人中看似三男五女。

时墨贤打通向东的手机：“向东啊，不要多发言论！从表面上看，那个年代尚处于母系氏族社会，女性偏多实属正常。可我想，塑造者也并非必须按那时的人口比例，或是按女性象征权力做的泥塑，你们继续开展工作，啊！”

“好。”向东从命的同时，又做了进一步解读：“眼下这个目测较大的台地已经发掘了大部分，其他七个成型的小台地，还有一些零星的小土堆，要逐个发掘吗？”

“这样吧，你先耐心把七个台地试探一下，到了发现泥人的同期土层即可。至于其他的零星土堆，叶院长来之前就不要动了，等他到了再说。”

“好，我这就分兵作战。”向东随即把勘探人员分出去三伙儿，先用洛阳铲到七个台地做前期工作。

魏向东到小魔鬼城的第三天早上，叶仕伦带着一个助手如约而至，下了飞机到新疆科学院喝了口水，目测了院里的情况，接着在时墨贤、尚航一众的陪同下，风尘仆仆赶往奇台以北的小魔鬼城。

路上他一点儿不想耽搁，依然沉侵在思考中：“墨贤呀，本次考古，乐观地分析，真如你我想象的是女娲所做的泥人，而又赋予了他们强大的超级中子性，那咱可就把人类科技发展史给翻了大半篇啦！”

“是啊，恩师。”时墨贤十分肯定：“这样去解释三星堆出土的纵目人、太阳轮就很简捷了，至于神树、权杖等就更不是大问题。”

“就像歌里唱的，新疆是个好地方啊！”叶仕伦看着窗外的博格达峰：“那后面就是天池喽。”

“是的，王母娘娘的洗脚盆。”

“亿万年的这片广袤土地，造就了数不清的人间财富，是世界任何地方都不能比的，这与它的各个地质年代有直接关系。”叶仕伦历数新疆三山两盆地的构成后，加了一句：“前些年王琪一首《托托可海牧羊人》唱红了大江南北、口里口外，可鲜为人知的是，托托可海并不是海，水域也不大，而那里最著名的却是给我们还清苏联债务的主战场，如今那个三号大坑都成地质公园啦。”

“对，那里生产的铍占了还债的40%，即便是出来的矿石，日本人都极力想购买。”时墨贤在历数了新疆的贵金属后，专述三号矿坑：“三号矿脉蕴藏着稀有金属铍、锂、钽、铌、铯等；有色金属铜、镍、铅、锌、钨、锰、铋、锡等；黑色金属铁等；非金属矿物云母、长石、石英、重晶石、兰晶石、石灰石、煤、盐、碱等；珠宝石矿海兰石、紫罗兰、石榴子石、芙蓉石等共86种矿物，占人类已知有用矿物种类的60%。而且各种矿物呈十分规则的螺旋带状分布，分布界线非常分明。最令人惊喜的是这是一个草帽型矿，在矿坑四周仍有大量未被挖掘的资源 。”

说话间到了小魔鬼城，向东等人早已恭候多时，简单介绍后，叶老边向台地走边询问进展情况。

向东仔细汇报：“老人家，发现这些小泥人的台地是小魔鬼城最大的，已经于昨天下午发掘完毕，共发现小泥人十三具。”

“没再发现纵目人？”

“没有。”向东回答：“我派人在原地段沟壑里，开了长五百米宽五米的探方，同土层没有新发现。另外，我们把其他七个台地一一进行了探掘，它们的土层结构与这个被干扰最大的台地不一样，那里基本为原始土层分布，在发现小泥人的同类地层中同样一无所获。”

叶老推断：“就是说，小魔鬼城其他区块出土小泥人和纵目人泥塑的可能性不大了。”

“应该是。”

“那么，这十三个小泥人都有中子信号吗？”叶老询问的深了一步。

“我分别试了试，即便有一个头朝上的，但由于信号极其杂乱无章，估计是他们互相干扰所致，因而很难确认哪一个有中子性和方向性。”

“相距太近，肯定干扰。”叶老给出解释：“等到了个别试验鉴定环节就有数了。这个于今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主要想弄清纵目人为何不具备中子性。”

“好的。”向东在开始上坡处拉了叶老一把，同时还不忘拉了拉准岳父，时墨贤微笑着向他点点头，意思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叶老到了台地顶部，回身对大家说道：“虽然在不同地点发现了纵目人泥塑，我比较倾向于它们都是同一个人或一群人塑造的，而不是不同期、不同人所塑。问题在于，为什么纵目人没有呈现中子性哪？是有意而为，还是不经意给遗漏了？”

十几个人踩着刚开挖的黄土，噗噗地扬起一片黄尘，有人干脆戴上口罩，甚至有的用手捂上了鼻子，到了挖掘机开挖的最底部。

叶老蹲下身，一手拿起纵目人泥塑，一手看着直讲机，翻过来调过去，没有任何信号，于是递给时墨贤：“你看看，他与泥人有何不同？”

时墨贤接过来，仔细把量着。

接着，叶老目测完十三个泥人，问时墨贤：“墨贤，你看着纵目人与泥人的土质完全一样吗？”

“不注意的话，看不出来有何不同。”时墨贤不能在恩师面前班门弄斧，拿起一个与纵目泥塑大小差不多的泥人，仔细看了看，这才实诚地按自己的想法回答老师：“我用手掂了掂，泥人比纵目人重，密度明显大一些。这就意味着它们内部结构不同，或者土质不一样。”

“不愧是我叶仕伦的弟子，哈哈哈，可惜你也老喽！”叶老自嘲了一把：“抛开内部结构乃至有电子器件不说，我只是异想天开哦，纵目人之所以比重小，是因为他和泥人的泥土取自地不是都在此处。”

“从别处带来的？”尚航纳闷。

叶老跺跺脚头：“纵目人的泥土就取自脚下这片土地，含硅量大。泥人应该含有大量的玄武岩或更神秘的物质，磁性极强，由是，古人才得以赋予其中子性。”

“高！”雷大个子竖起拇指：“您咋看出来的哪？”

向东捅了捅他，不让他多言。

“哈哈哈，你是个子大腰子松啊。”叶老摇了摇头：“傻小子，阳光下你看看他们的表皮，有何不同？”

大家哈哈大笑，都是行中人，不言自明的事。

雷大个子仔细端详了一下，挠挠头：“我笨死了，纵目人反光，有硅元素嘛！”

“这样吧，大家都帮帮忙，把手机关掉。”叶老招呼大家：“咱把这些泥人围成个圆形，再把纵目人放在圆心，试试会发生什么。”

向东看了看直讲机：“信号依旧杂乱无章。”

“换个角度，把泥人全部躺倒，头朝向圆心的纵目人。”叶老从助手手中接过直讲机，看了看，问向东：“不一样了吧？”

“信号出现单一状况。”向东背过身，避开阳光直射，看着直讲机：“有一个比太赫兹波还要短的波。”

时墨贤站在那儿干着急，自己的直讲机给儿子拿走了，拍拍手，可惜的了不得。

“大家看！”负责记录的苗素英惊讶地指着纵目人：“看他的双眼，在抖动哪。”

齐刷刷的眼光投向纵目人，他那两“条”突出的长眼有节奏地抖一下，停下来，接着又抖了一下。

“量子感应！”叶老的一个助手指了指：“看，他左眼不动了。”

时墨贤掏出老花镜，走近仔细端详纵目人的双眼：“有接受信号的。”

“会在哪儿呐？”叶老下意识环顾四周，荒凉的戈壁滩，在日光下黄的几乎睁不开眼，自言自语：“肯定是他的同类，不然动作不会如此明显。”

“想起来了。”向东似在突发奇想，对着直讲机喊：“文耐，文耐，听得见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