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脱离玄妙山洞

经过一天两夜与纵目人的交流，莫文耐自觉到了神话世界。在这幽暗的山洞里，纵目人的两只眼睛发出的红光，又将他置于了玄幻又妙趣横生的现实中。产生这种复杂感觉的一个主因，还是因为纵目人现场给他表演了自己双眼的特殊功能。

“老师，我的眼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东西南北中我都能坐在原地看的清楚。”纵目人不无自豪：“比正常人方便多了。”

文耐凑近看了看纵目人的“象鼻子”眼：“你看看四周。”

随着纵目人的眼光，文耐果然看清他的眼睛居然有七八厘米长，看东西并不是人们以为的“满眼”都有瞳孔，而是象鼻子似的只是“眼柱”，眼珠在最外端而已。如是，纵目人不用摇头，眼柱360度转动，就能看见周围几乎所有物件了。

“亲眼目睹，这个好理解。”文耐玩笑起来：“你能看见后脑勺吗？”

“有点难。”纵目人把眼从耳边往后伸了伸：“可惜还是短了些，再长点就好了。”

“你还想再长？”文耐打起哈哈：“再长就到下巴颏啦，哈哈哈。”

“不好，我的眼跳了一下。”纵目人忽然惊奇喊着：“从来没这样，哎呀，频繁抖动。”

“个别血管或神经？”

纵目人冷静下来，体验着：“整个都在抖动。”

“这咋回事？”文耐莫名其妙间，突然直讲机响了两声，立马接听，是向东在问话：“文耐，文耐，听得见吗？”

“很清楚！哥们儿，你挺好的？奇台那边进展到哪一步啦？”

向东急道：“我正想问你哪，琤琤呢？”

“你想嫂子了？哈哈哈，这才离开几天，真是。”文耐玩笑着：“她们不知去哪儿了。”

“你没和她一起？自己单溜了！”

“不是！哥们儿，跟你说过的，我被关在一个‘仙人洞’里了，正等你想法救我出去哪。”文耐所以稳稳当当、不急不躁，他觉得向东去奇台身负重担，而时成军又不知死活，打扰他不合适。自己既然身带中子直讲机，只有安心等待，找时机再说逃离的事。

“对啊，仙人洞！”向东疑问：“你咋活下来的？”

“有吃有喝，还收了个纵目人学生，放心就是。”文耐安慰向东：“你忙完你的大事，再考虑我，好吧！”

“天呀！你和纵目人在一起？”向东接着问：“他身体有反应吗？”

“他眼柱在间隔性抖动，发生的很突然，以前没有过。”

“这就对了！”向东拍拍屁股。

小魔鬼城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目光都在凝视着他。

叶仕伦老人反倒沉不住气了：“纵目人什么反应？”

“文耐说他眼柱有间隔抖动。”

叶老看了眼纵目人泥塑：“问他们有困难吗。”

“你们有么困难？”

“有。”文耐很肯定：“石门闸上了，我们打不开，出不去呀。”

“石门是不是上下结构的？”叶老提醒向东：“问你同学呀，看我干嘛！”

向东嘿嘿一笑：“叶老问你石门是上下结构吗。”

“叶老，叶老是谁？”

“多此一举！”向东急得语无伦次：“他是爸的老师，中科院大院长。”

“哦，厉害！”文耐点完赞，才有条不紊回答：“是，听纵目人学生说，像水闸门似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叶老把向东的直讲机抓到手：“文耐你好，我是叶仕伦。”

“叶老您好！不好意思，向东一直没提过您。您说！”

“稍等。”叶老指了指助手：“把‘玄武磁感应器’对准纵目人泥塑。”

“好的。”助手拿出一件柱状物对准纵目泥塑，接着发出了“滋滋”声。

叶老接着对文耐喊：“小莫，你带着纵目学生去洞口。”

“遵命！”莫文耐明白，救星来了，拉起自己的“学生”：“走，我说过，一定救你出去，机会到了。”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上帝不会不管咱的。”纵目人的“眼光”红了许多。

“小莫，你不要碰他的任何部位！”叶老紧盯着纵目泥塑，发出指令。

文耐赶紧松开学生：“好了。”

“你俩慢点，不着急。”叶老嘱咐：“让你学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路也不要扶石壁。”

文耐示意纵目人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你在前我在后，听我的，啊！”

过了二十七分钟，叶老问：“到石门了吗？”

“还有十几米。”

文耐说话间，纵目人已经到了：“老师，我到了。”

“他到了。”文耐紧走几步，好当“翻译”和“传话筒”。

“小莫，你离石门远点，十米开外。”

“好的，好的。”文耐步量着退回来：“叶老，我们准备就绪。”

“让你学生用一只手触摸石门，摸到了吗？”叶老声音平和下来：“什么感觉？”

“你摸摸石门，什么感觉？”文耐问学生。

“手发凉，跟握了冰块儿一样。”

“他说手凉。”

叶老接着安排助手：“把感应器翻转过来。”

助手照办后，叶老询问文耐：“他感觉有变化吗，是不是热了？”

“热，很烫！”纵目人立马有了反应。

“很烫。”文耐传话。

“好！用力往上托，用吃奶的力。”

“不动啊！”文耐和纵目人异口同声。

叶老再次安排助手：“加强磁场！”

助手按指令操作。

“动了，动了。”

“用力，一次性可以解决。”

呼啦！石门自己跑上去了。

“开啦，开啦！”文耐和纵目人惊呼：“叶老万岁，万岁！”

“小莫，捂住你学生的双眼，别打了光！”叶仕伦半开玩笑：“你给我看好，别让纵目人跑了，啊！跑了的话，我跟你冇完，哈哈哈。”

“那咋处理？”文耐看着纵目人：“好事，啊！”

“我跟您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纵目人很感激，抓过文耐的直讲机：“绝对服从命令！”

“放心，我带你去首都北京！”叶仕伦安慰纵目人：“我带你去长城，去天安门看升旗仪式。”

纵目人突然跪在地上：“上帝呀，您看到啦，我上辈子根本没有作孽！”

“我打算去找两位女士，你去吗？”文耐打断纵目人的祈祷，拿回直讲机。

纵目人摇摇头：“我这个样子，吓着她们怎么办？您自己去吧。”

文耐为难了，于是拿出了手机。

把文耐尤其是真正的纵目人“救”出了“仙人洞”，叶仕伦长吁了口气，看了看蓝蓝的长空，转身冲时墨贤笑了：“墨贤，即使奇台这里无所收获，我们在南疆的收获也不小啊！”

“东方不亮西方亮！恩师，您老这一到新疆，我们都跟着您沾光喽。”时墨贤觉得凭自己新疆院，无论如何暂时是无法把困在“仙人洞”的纵目人解救出来的。

“我是跟着你们沾光！这儿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叶老指了指远处几座露天矿，接着分析道：“我有种预感，即便不是女娲抟的泥人和纵目泥塑，只要鉴定出确是万年左右的作品，从他们身上看，如果有外星文明留下的痕迹，这也是我们的重大成果嘛！”

“是啊，老师。您们此行绝对有破纪录的贡献！”

“刚才我说了，是不是女娲的功劳还是未知数。”叶老很有成就感：“但中子性和远磁性操作，加上现实纵目人，这足以震撼世界了。”

“祝贺您！”尚航有自己的疑问：“我在考虑，为何古人把泥人从其他地方带到这儿哪？”

叶老胸有成竹：“我初步推断，女娲氏确实存在，而从泥人的中子性看，她还具备了人类很高的科技水准。那么，她们氏族源生地不在此处，而是远道而来的话，必定带有原地的物件。之后，由于‘新仙女木事件’不得已来到这里，而土著人又不具备和她们共同生存的意识、能力。各方面并不匹配的情况下，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用‘女娲之肠’染色体重组土著人DNA，这才是‘女娲抟土造人’的由来。”

“她们远道而来还带来了土？”尚航还是没绕过来。

“是的，古代有带原生地‘故土’出门的风俗。”向东不无苦楚忆道：“我刚来新疆时天天拉肚子，春节回家，奶奶从院子里挖了两矿泉水瓶子土给我，回来后每次喝水就捏一点放上，不到半年就随和过来了，从那以后没再天天拉。”

“那么，小人、纵目泥塑的关联点在哪儿？”

“比较！”没等叶老开口，时墨贤抢过尚航所提的话题：“这里的原生人群应该是一支西王母族群，女娲要‘改良’她们，只凭嘴是没有说服力的，于是拿出自己的原生地泥土捏成的泥人，用她的神力赋予其中子性，进而显示西王母她们很多未知的技能，通过这些，才有优势可言，达到‘神’一般的存在感，因之被传为‘十个神人’。那个纵目人却是按最丑的模样记忆塑就，用来比较丑俊的。”

“可这是十三个小泥人呀！”雷大个子插了一句。

“又来了！”向东啧啧道：“多余的呗，那十个不是成神了嘛，哈哈哈。”

“很有道理！”叶老极其肯定这句笑话：“既然认可了，西王母部族的人就‘请’走了那十个神，加以供奉了，剩余的人塑被放在了原地供奉。”

“您推断纵目人怎么来的？”苗素英边记边问。

“就是比较！”向东抢过话茬：“刚才时院已经很明确，那个纵目人泥塑是按女娲娘娘见过的‘最丑’的人塑造的，给你西王母看看，我们小人漂亮还是这个人漂亮，你选！”

“是的是的，这些小泥人与我们现代人的模样、身体比例等，长得几乎没有差别。”叶老笑着看了看苗素英，再看看雷大个子：“征得西王母族群同意，女娲这才实行了人体基因重组和文明传播双重工程。”

“叶老，我多嘴啊，请您谅解！”苗素英提出一个与此相关且平行的问题：“怎么解释中国版‘亚当夏娃’似的伏羲文明哪？史书说他和女娲是兄妹，后来是夫妻才有了人。”

“纯西方式的讹化！”叶仕伦听罢脸都青了：“人家说啥你就学啥？！我们泱泱中华，必须要对自己的古代文化传承有个诠释。伏羲就是东夷的后裔！或者明确些讲，大伏羲女娲氏部落，是女娲氏晚期与同时代的东部伏羲文明的集成者，说不定也同是外来文明的延续。你别忘了，还有一位被人为扼杀的神明——帝俊！”

“是啊，这些都需要我们乃至后人必须解开的迷。”时墨贤极其赞同：“老师说的很对！伏羲是管子第一个提出的历史巨人，其后是庄子，他会编故事众所周知。而《山海经》对伏羲没有只言片语，大量记载的却是帝俊和他的三位妻子以及十个儿子。”

“不说这些了。”叶仕伦打住时墨贤，指示尚航和魏向东：“把泥塑封存好，我带回北京，尽快做C14鉴定，有了可靠结论就给你们消息。”

“谢谢老师加持新疆院！”时墨贤泪花点点。

“谢谢，谢谢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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