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星陨劫

萧清酒的白玉剑在敌阵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剑锋所过之处，复制的"太子"如蜡像般融化。但每斩灭一个，就有更多赤蛇从地底钻出，扭曲着化作人形。她的手腕已经发麻，锁星印却越来越烫，仿佛有火在皮肤下燃烧。

"再撑半刻......"她望向温华年消失的方向，大帐前的七星灯已经熄了六盏。

突然，后背传来刺骨寒意。萧清酒本能地侧身，一柄漆黑匕首擦着咽喉划过——最后一个"太子"不知何时绕到身后，右眼的星形瞳孔正疯狂旋转："清儿，你当真要弑父？"

匕首突然变招，刺向她颈后的锁星印！

***

温华年撞进大帐的瞬间，七盏青铜灯同时爆燃。

帐内没有将领，只有一具盘坐的骷髅，天灵盖上插着七根金针。最中央的灯盏里，一条通体透明的赤蛇正缠绕着半块玉珏——正是当年萧清酒妹妹攥着的那枚！

锈剑劈向灯盏时，骷髅突然抬手格挡。骨指与剑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温华年虎口震裂，却见骷髅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熟悉的金光："华年......"

是李长安的声音！

"师父？！"

"斩灯......"骷髅的颌骨开合，声音却越来越弱，"玉珏是......钥匙......"

帐外突然传来萧清酒的痛呼。温华年再不犹豫，锈剑横扫，七盏灯同时熄灭。帐内顿时陷入黑暗，唯有那条赤蛇发出刺耳尖啸，身躯寸寸龟裂！

***

战场上，所有复制的"太子"同时僵住。萧清酒趁机一剑刺穿面前之人的咽喉，却见对方露出解脱般的微笑："谢谢......"

"太子"的身体开始风化，右眼里掉出一颗星形玉石。萧清酒刚捡起玉石，整片战场突然地动山摇——

苍穹之上，北斗七星同时亮起刺目血光。星光如柱坠落，在长城上空交织成巨大的星图。温华年从大帐冲出时，看见萧清酒眉心的月牙疤正在渗血，而自己耳后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双星归位......"他喃喃道。

星图中央，浮现出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温华年手中的锈剑与萧清酒的白玉剑同时脱手，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那虚影的缩小版——剑身透明如水晶，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河社稷。

"天命剑的完全体......"萧清酒突然咳出血，锁星印开始崩裂，"原来需要双星之血......"

温华年握住她的手，共同举剑指向星图。剑光冲霄的刹那，北斗七星接连爆炸，化作流星火雨砸向巫族大军！

***

当最后一点星火熄灭时，长城内外只剩寂静。

温华年抱着昏迷的萧清酒坐在烽火台上，她眉心的月牙疤已经消失，颈后的锁星印也褪成淡青。天命剑插在一旁，剑身上的"山河社稷"四字正渐渐淡去。

"结束了？"她虚弱地睁开眼。

"不。"温华年望向南方，"该去长安，会会真正的'太后'了。"

他轻轻掰开她始终紧握的掌心——那颗从"太子"眼中掉落的星形玉石上，刻着个小小的"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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