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堵房门

王主任离开教工宿舍，匆匆赶到男生寝室。

周老师告知：“值日老师说是两个男生疯闹，已经处理了 。”

“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

王三良对值日老师吼叫，骂骂咧咧。

“对，那两个捣蛋也要严肃处理，最好罚站。”

第二天办公室，周老师趁人不注意拽了她袖子，压着嗓子往她耳边递话。

“姑娘，你可得防着点王三良。”

“这人大会小会张口闭口师德师风，背地里专挑新来的年轻女老师下手，前几任代课女老师，全被他用开人的把柄拿捏过。”

陈翠晓听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几天她早就觉出不对劲，王三良眼神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黏，直勾勾的目光黏在她身上那两处挺拔。

一开始见她不怎么服软，他就故意当众踩碎她的尊严立威，先把人往死里逼，再假惺惺递出唯一的活路，让她主动以身妥协。

这天晚上，陈翠晓洗完澡，身上套了件浅灰针织薄衫，下身搭了条深色直筒长裤，长发随手挽在脑后。

清香之后飘出窗户之外。

他压着嗓子，贴着门缝往里钻，脑子里全是方才瞥见的模样，比白天的呵斥更让人反感。

“小陈老师，别犟了。”

王三良像一头耐得住性子的恶兽，死死困住屋里的她，静静等着她崩溃服软。

“你长得这么漂亮，皮肤又白，年纪轻轻何必跟自己死磕？” 王三良语气轻浮，“你妈在医院等钱救命，需要这份工作。”

然后又假装以关心由头。

“我不需要王主任的特殊照顾。” 她冷冷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清冷又倔强。

门外当即一声嗤笑：“特殊照顾？我这是惜才，更是疼你。乡里多少女老师想攀我关系都没门路，你别不知好歹。”

“王主任，我尊重您，请您也尊重我。”

“我没有没有不尊重我，我是你让我想明白没有？” 王三良已经没了耐心。

“我要休息了，王主任总是站在我门口不太好。”

“没事的，开门，咱俩单独聊聊。夜深人静的，没人看见，我帮你把所有事摆平。”

陈翠晓后背抵住门板，指尖攥得发白：“有什么话光明正大说，没必要半夜私谈。”

“正大光明？” 王三良笑得越发放肆，“小姑娘脸皮薄，有些话当然得私下说。你乖乖听话顺我的意，岗位我给你稳住，以后代课转后编制我也能帮忙。”

陈翠晓没有搭理。

王主任话音骤然转狠：“你要是硬扛，明天直接卷铺盖滚蛋！代课岗位抢着干的人多得是，你丢了工作，你妈就只能在医院等死！”

王三良胸口的师德标兵徽章闪闪发亮，此刻讽刺极致。

陈翠晓垂眸看向桌角的教案，一笔一划都是她熬夜的心血，是她十几年苦读的底气。

可在这偏僻乡镇，知识和骨气一文不值，小人的权力只手遮天。

夏夜她蜷缩在出租屋，攥着薄薄的流产单，独自承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剧痛。

为了钱途，她省吃俭用、掏空积蓄，倾尽所有供他考研。

可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钱途正陪着副局长女儿王娇娇逛街送礼，攀附权贵。

她忍痛发消息求助，只等来冰冷敷衍：“我没空，你自己忍忍。”

最后更是绝情一刀：“你家境普通，帮不上我前途，别再纠缠。”

陈翠晓抹掉眼角凉湿，她的痴情和恋爱脑。

人情靠不住，男人靠不住。

桌角的合影，她点燃打火机，火苗舔舐照片，昔日甜蜜尽数燃成飞灰。

她翻开教材，笔尖狠狠穿透纸背，落笔凛冽决绝 —— 钱途，我恨你。

一会安静之后，陈翠晓突然感到危险依然照旧。

门外脚步声再度逼近，王三良拍着门板，戾气十足：“小陈，别给脸不要脸！我数三下，再不开门，明天直接滚蛋！”

陈翠晓抬声回怼，字字清亮：“就算也是代课教师，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随意辞退的！我凭本事吃饭，你没权利开过我？”

“凭本事？” 王三良笑得阴邪，“在我的地盘，本事不值钱！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我有的是法子磋磨你！”

陈翠晓语气冰冷：“谁笑到最后，谁身败名裂，还不一定。”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三良，他狠狠砸了下门板：“少跟我装清高！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赶紧开门！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

咔哒。

门锁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灯光从屋里漫出去，落在陈翠晓身上，挽起的发丝滑落一缕。

王三良一眼就盯住她，迫不及待往里挤，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的饱满：“早听话不就省事了？乖乖跟着我，以后没人敢委屈你……”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骤然劈来，直直钉在王三良脸上。

杨伟刚深夜出诊归来。

方才看见王三良堵门，他心里一直悬着，等走近看见这一幕，心口猛地一紧。

早就留意过陈翠晓，眉眼清秀，叫人莫名心疼，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倾慕。

他脚步极快冲上前，大手猛地一把拍开王三良的脏手，力道凌厉。

“王主任，这是在做什么？”

他稳稳挡在陈翠晓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我没做什么， 就是关心一下新来的女老师。”

杨伟字字铿锵：“王主任！大半夜堵女老师宿舍，你还要不要脸？”

王三良被晃得睁不开眼，手腕发麻，又慌又怒，硬撑着嘶吼：“杨伟！这是我和学校老师的内部谈话，轮得到你一个外行人插嘴？赶紧让开！”

“内部谈话？” 杨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余光不自觉往身后的陈翠晓扫了一眼，随即转回盯着王三良，“内部谈话需要半夜关门私聊？需要动手动脚？”

杨伟高声质问：“王主任！你可是乡里评的师德标兵！半夜堵门欺负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为人师表？”

王三良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阵脚：“你别乱造谣！我就是过来了解学生教学情况，是误会！纯属误会！”

陈翠晓从杨伟身后轻轻走出，挺着自信的步伐，声音落地有声：“误会？”

她抬眼直视王三良，眼神冰冷：“王主任拿我辞退我，让我没有了工资，拿母亲的医药费威胁我、逼我妥协，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用手机全程录音，清清楚楚，没有半分误会。”

王三良这才意识真正遇到了刺头。

“你怎么还说录音，这都是玩笑。”

杨伟暗暗打定主意，都要护住这个姑娘。

王三良这次的狼狈 当然也不会就算了，他也自然新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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