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算是认门

她只能忍。

陈翠晓指尖用力按灭手机信息提示，装作若无其事。

次日清晨，几名女老师凑在墙角扎堆，眼神瞟向陈翠晓的工位，满脸看热闹的戏谑。

“我昨天亲眼撞见的，杨伟那辆五羊摩托，大清早停在玉梅发廊门口，足足待了半个多钟头。天天往寡妇发廊跑，能有什么正经事？”

“谁不知道他俩从前就不清不楚？唉，估计一大早就抓紧时机。”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还有更劲爆的，听说陈老师跟杨医生早就同居了！”

几人越聊越起劲，句句都是恶意揣测。

刘芳最近刚调岗心情不好，她嫉妒有气，她刻意拔高声调。

“你们可别瞎造谣。说不定是陈老师身子不适，去查妇科，杨医生心细体贴，专门陪着照看呢？”

这话阴阳怪气，刘芳特别看她翻车。

“哎哟，这进度够快的。”

“没正经谈恋爱就同居，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漫天流言死死裹住陈翠晓，让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刘芳似笑非笑，当众步步紧逼：“陈老师，你倒是说句话啊！大伙都好奇，你跟杨伟到底算不算正经谈恋爱？外头人人都传，杨医生外头一直有相好的。”

陈翠晓深吸一口气，她从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红色结婚证。

“啪！”

红底金字的结婚证重重落在桌面，色彩刺眼。

“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陈翠晓音色清亮，不卑不亢。

办公室瞬间死寂，方才嚼舌根的众人，悉数闭紧嘴巴。

刘芳脸色骤然一变，愣了两秒，慌忙打圆场：“哎呀陈老师，我们就是同事随口闲聊、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人群里又钻出歹毒至极：“证是真的，日子未必是真的！依我看，你们这么着急闪婚，婚前不小心怀了孕，怕丢人遮丑！”

在场众人上下打量陈翠晓的身形，满眼戏谑，不嫌事太大。

陈翠晓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她今年将近二十三岁，一辈子清清白白。。

就在场面僵持，办公室门口骤然落下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老婆，我今天没晚班，来接你下班。”

杨伟立在门框边，气场慑人。

方才喧闹不休的办公室，刹那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嚼半句舌根。

杨伟缓步上前，抬手拿起桌上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抚过烫金字体，动作干脆利落。

他冷眸扫过全场，字字掷地有声：“我和陈翠晓合法领证，是我主动求娶，她是我共度一生的媳妇。往后谁再胡乱揣测、造谣生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在场所有老师 脸色纷纷低头躲闪躲，假装伏案改作业，大气不敢出。

刘芳双手局促地搓动，干笑着慌忙圆场：“都是同事闲聊打趣，没有别的意思，杨医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伟懒得多余废话，淡淡吐出两字：“走了。”

陈翠晓轻轻点头，默默抬步跟上他的身影。

两人走到空旷安静的操场边，杨伟停下脚步，语气裹着真切的歉意：“委屈你了。”

陈翠晓轻声回应：“不用特意安抚我，流言都是小事，好好过日子才是根本，只要我们踏实走下去，别的我都不在乎。”

“我调好了双休的班。”杨伟语气认真，细细安排，“明天先陪你去医院看叔叔阿姨，你那我知道，路程不远，骑摩托一个钟头就到。”

这是婚后，杨伟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她总觉得杨伟心底藏着无数秘密。

“你家里……一切都还好吗？”她语气轻柔，小心翼翼地询问。

杨伟语气平淡：“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出车祸意外走了。我读书考大学、学医、落户，全靠叔叔一家帮扶。这次我到你家， 提前跟叔叔打过电话了。”

陈翠晓听得心头一软，暖意心疼蔓延开来：“对不起，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杨伟收回目光，落回她身上，“结婚的事我没提前跟家里报备，这次带你回去正式认门，让家里人见见你。”

陈翠晓也轻声说起自家近况：“我爸陈同光，以前是乡里口碑最好的老师，脑子灵活、教学扎实，原本稳稳能调去教初中数学。我妈孙梅二十岁怀了我，两人仓促成婚。”

“那你的父母还也有很多曲折。”杨伟插话了一句。

“婚后我妈开了家裁缝店，虽说当年是凑活的姻缘，但两口子日子过得和睦安稳。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如今身体垮了，常年化疗，熬得一身病痛。”

周六清晨，两人早早起身收拾。

杨伟心思缜密，提前备好了整条香烟、好酒，还有满满一箱滋补品。

他跨上五羊摩托，载着陈翠晓奔赴乡下。

农家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院里晾晒着几包熬好的中药，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苦味。

陈同光性情温和，只是常年被生活磋磨。

孙梅斜倚在堂屋竹椅上，化疗后的虚弱肉眼可见，早已褪去当年村花的明艳锐气，安静又孱弱。

院里还站着读六年级的妹妹陈茹咪。

小姑娘年纪尚小，性子却沉静早熟，活泼大方半点不怯生。见两人进门，她立刻甜甜开口：“姐夫好。”

杨伟将带来的礼品一一摆放妥当，又拿出提前备好的崭新书包递到小姑娘手中。

目光落在久病虚弱的孙梅身上：“我现在工资稳定，家里所有开支我来扛，你们不用操心。我是医生，清楚各地医疗条件，咱们尽量去市医院、地级大医院治疗，预后更好，费用和对接事宜我来全权解决。”

陈同光和孙梅看着稳重踏实的女儿、靠谱体贴的女婿。

周日返程的路上，杨伟骑得很慢，陈翠晓抱着他的腰。

她眼底温柔又坚定：“杨伟，我知道我们是闪婚，彼此了解不深，你的很多过往，我都来不及参与。我不逼你，也不催你，愿意慢慢陪你磨合，给你时间处理好所有过往。”

“但我们现在是夫妻，风雨要一起扛，日子要一起好好过。”

杨伟心头暖意翻涌，沉声郑重应下：“嗯，我们是夫妻。”

陈翠晓眼底多出几分笃定：“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老公。以前我性子太软，忍让退缩，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会吃醋，也会介意。我会好好守住我们的家。”她不卑不亢，字字真心。

“嗯，我会对你好的。”

“以后再有女人随便招惹你，打扰我们的生活，我绝对不会再一味退让。”

过了一会，杨伟立刻低声关切地追问：“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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