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场来了！侯府一朝覆灭

萧乐瑶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粗糙的地面擦破了她的掌心，砂砾磨进了皮肉中，鲜血渗出，疼的她泪水在眸子里打转。

她吓得不敢上前，只能无助地看着母亲疯言疯语。

“谁让那个老不死的不肯放权，害得我日日晨昏定省，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

“那可是个已经成型了的男胎啊！要不是侯爷因此日日伤心，又怎么会被云笙那个贱人勾走了魂！”

“还有那个小灾星岁岁！谁让她是云笙那个贱人的女儿！她就不该活着！我就是要让她给她那短命的娘陪葬去！哈哈哈……”

李氏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阴森可怖。

廊柱后，丫鬟仆役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早就觉老夫人的病与三小姐的遭遇，处处透着蹊跷，如今听见李氏这番骇人的自白，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恰在此时，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萧崇，被两名御前侍卫粗暴地扔到了侯府门口。

他刚从冰冷的地面挣扎着爬起来，便听见李氏的疯言疯语。

一股血气瞬间冲上脑门！

“你这毒妇！！”萧崇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原来是你！我侯府竟然要败在你手里！”

他蒲扇大的巴掌猛然甩出。

“啪——”

一声脆响，李氏被这股大力狠狠掀翻在地，一口鲜血混着断齿喷溅而出。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李氏凄厉地尖叫着。

眼神癫狂，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崇的鼻子。

“我做这些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她猛然拔高声音，字字带恨：“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忘了当年……”

“你忘了当年为了早日继承爵位，是怎么在你亲娘的汤药里，日复一日地偷偷加料，让她缠绵病榻数年，最后‘病逝’，还假惺惺地哭坟，把罪责全推给一个无辜的贴身丫鬟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挪用军饷，中饱私囊，害得北境将士缺衣少食，差点打了败仗，最后却把责任推给你的副将，让他替你背了黑锅，被斩首示众吗？！”

“你忘了，你最爱的女人云笙……”

李氏眼白尽是血丝，一桩桩一件件，不管不顾地嘶吼着。与其说此时是撕破脸，不如说是这么多年来，被这吃人的侯府磋磨得心酸以及不甘终于爆发。

萧崇浑身戾气暴涨。

他五指成爪，一把扣住李氏纤细的咽喉，生生将人拖到自己面前。

“贱人！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爹爹！不要！”

倒地的萧乐瑶，见母亲有性命之忧，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

冲上来，抱住萧崇的大腿，哭着恳求：“爹爹！求您放过娘亲！不要杀娘亲！呜呜呜……”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萧崇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

他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的女儿，暴喝一声：“滚！”

随即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萧乐瑶的胸口！

小小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丈外的朱红廊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后软软滑落在地，额角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这惨烈的一幕，如同一道惊雷，竟短暂地劈开了李氏被毒药侵蚀的混乱神智。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儿，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她害了别人的女儿，如今自己的女儿也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的悲怆与悔恨几乎将她淹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女儿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开合——

“走……带她走。”

萧乐瑶的奶娘不知从何处冲出。

她老泪纵横的抱起已经昏迷的萧乐瑶，头也不回地朝着侯府后门狂奔而去。

“小姐！老奴带您走！”

女儿的身影消失，李氏眼中最后的光亮也随之熄灭，气绝身亡。

房顶上，原本懒洋洋看戏的二师伯墨夷尘，在听见“云笙”二字时本欲出手，可见到这番狗咬狗的闹剧，又觉得有趣，便收了手，兴致盎然地看了下去。

侯府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此刻门前涌现出一批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听清了李氏的疯言疯语，对萧崇这个平日里就仗势欺人的永宁侯更是恨入骨髓。

群情激愤之下——

“畜生啊！连亲娘都害！”

“怪不得当初边关打了败仗，原来军饷都被他私吞了！”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甚至脱下来的破鞋，劈头盖脸地朝着纠缠在一起的萧崇和李氏砸去！

“打死他！为民除害！”

萧崇被砸得晕头转向。

看着李氏软瘫的尸身，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桀桀桀哈哈哈哈……皇上给我加官进爵了！萧家基业在我萧崇手里……啊！是谁！来人，拖下去杀了！”

萧崇已然疯魔。

愤怒的百姓却不打算放过他，石块很快将他砸得头破血血流。

若非京兆府奉旨查抄永宁侯府的官兵及时赶到，只怕萧崇当场就要被活活打死。

而侯府后院。

卧病在床的老夫人，从惊慌失措的丫鬟嘴里听到了前院荒唐的闹剧。

她猛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被。

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

侯府的覆灭，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家很快就将这位曾盛极一时的永宁侯，忘了个干净。

而岁岁在七位师伯的精心照料下，短短半月时间，身上的伤势便已彻底痊愈。

不仅如此。

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瘦弱的小脸，也开始有了肉感。

皮肤变得白里透红，像个水嫩嫩的玉娃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恢复了孩童应有的灵动与好奇。

“二师伯！二师伯！”

岁岁穿着一身柔软的鹅黄色小宫装，小跑着来到斜倚在一颗梨花树下闭目养神的墨夷尘身边。

男人赤色的长发铺散在青草地上，骨簪松松垮垮地束着一部分，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妖异。

他指尖，那只剔透的琉璃蝎子，懒洋洋地趴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日光浴。

岁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墨夷尘胳膊上的玄色衣袖。

墨夷尘眼皮未抬，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带着慵懒且危险的意味。

岁岁却是不怕的。

“二师伯，你的小蝎子，它……它会不会咬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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