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伯们集体发疯，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萧崇在冰冷的宫门前，跪了一夜。

饥寒交迫。

既恐惧，又疲惫。

但他却不敢离开半步。

得罪了岐黄圣域的仙长，只怕皇帝不会再放过他了。

他必须拿出认罪的诚意，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当然，他渴望岐黄圣域的仙长能施以援手，救回他重病垂危的老母亲，这样侯府的荣华富贵才能保住。

正当他已经跪得快要晕过去之时，紧闭的宫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内侍冷漠地瞥他一眼：“陛下口谕，宣永宁侯萧崇觐见。”

那语气透着难以捉摸的寒意。

“谢……谢陛下隆恩！”

萧崇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手脚并用着挣扎爬起来，脸上涌动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陛下果然还是看重他的。

都怪云笙那贱女人。

若是早知她跟岐黄圣域有牵扯，自己又怎会这般对岁岁，而惹恼了那些仙长。

他就应该将岁岁供起来。

踏入大殿，萧崇被眼前景象猛然攫住心神。

凌无涯师兄弟几人，姿态闲适，端坐于铺设软垫的紫檀木椅上。

而他东越国的皇帝，竟然卑躬屈膝的在跟那些仙长，低声请示着什么。

萧崇身陷巨震。

这群人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真的能放过他吗？

因此，他并未察觉这群仙长中，少了一位赤发如火的男子。

“罪臣萧崇，叩见陛下！叩见各位仙长！”

萧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急切开口：

“昨日罪臣有眼无珠，冲撞了各位仙长，还请仙长大人有大量，饶恕罪臣的无知之罪！罪臣的老母病重，还望仙长慈悲……”

凌无涯轻啜一口茶，冷漠的目光扫过萧崇，转向东越皇帝，唇角勾起一抹寒意。

“东越陛下，我岐黄圣域唯一的掌上明珠，在贵国京畿之地险些丧命，这笔账，陛下是否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东越皇帝脸色骤变，背脊瞬间渗出冷汗。

岐黄圣域！

那可是连九州七大宗门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然存在！

别说一个小小永宁侯，就是把他整个东越皇室搭进去，也赔不起啊！

他连忙对着凌无涯拱手，语气恭谨至极。

“仙长息怒！此事皆是萧崇这厮昏聩无能，胆大包天！朕绝不姑息！”

“来人！”皇帝厉声喝道：“永宁侯萧崇，险些害死圣域贵女，罪无可赦！即刻拖出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不！不！陛下饶命……”

萧崇求饶声未落，凌无涯却轻笑出声。

“斩首？”

凌无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开口便冷意弥漫。

“死，是这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东越皇帝是何等敏锐，瞬间领悟凌无涯话中之意。

他这是要让萧崇——

生不如死！

他立即改口，语气森然道：“传朕旨意！废除萧崇永宁侯爵位，贬为庶人，即刻抄没家产，全族流放至北境苦寒之地的北山矿洞，充当苦力，世代为奴，永世不得赦免！”

话毕。

东越皇帝小心翼翼地望向凌无涯，讨好地问：“仙长，如此处置，您看……是否妥当？”

凌无涯还未开口，其他师兄弟们便各自出起了主意。

“陛下记得吩咐当地的官吏，用浸透了烈性盐水的牛皮鞭，最好是带着倒刺的那种，每日‘赏’他二百鞭。”

“二百鞭可不够看，不如每日鞭笞之后，再赏他一碗‘万蛊噬心汤’，让他日夜遭受万千蛊虫啃噬五脏六腑，痛楚如影随形。”

“还不够！还得每日取他身上一百零八处穴道，以钢针刺入，寸寸捻转，让他清醒地感受，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这里有一种药，能让他全身骨骼经脉感知放大百倍。任何一点微小的触碰，都将转化为剧痛……永宁侯，岁岁受的，我要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若是他扛不住了，就喂他一颗‘阴阳两生丹’吊着命。我要他痛苦的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给岁岁和师妹赎罪！东越陛下，你可千万……别让他轻易死了哦！”

东越皇帝目睹此景，背脊冷汗直流。

他从未想过，这些救死扶伤的医道大能，竟也有如此狠厉的手段。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若先前对萧崇稍有袒护，只怕整个东越国都将不复存在。

萧崇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破罐子破摔般的朝着凌无涯七人狰狞喊道：“我是岁岁的生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难道你们就不怕岁岁将来恨你们吗！”

虽然萧崇早就怀疑岁岁不是自己的种，但此刻为了保命，他只能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岁岁生父。

凌无涯冷笑：“若非念在你是岁岁生父，此刻我已经将你抽筋扒皮，岂能容你还在这大殿之上大放厥词。”

皇帝担心萧崇惹怒了岐黄圣域的仙人，急忙挥手。

“你们还愣着做甚？赶紧把这罪人拖走！休要脏了朕贵客的眼。”

几名御前侍卫上前，将萧崇拽出大殿。

而并未在大殿上的二师伯墨夷尘，已办妥手中事宜，悠然坐在侯府高高的琉璃瓦屋顶上。

赤发随风轻拂，指尖那只剔透的琉璃蝎子，正懒洋洋地晒着日光。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兴致盎然地俯瞰着下方即将上演的另一场好戏。

侯府内，中了墨夷尘特制“曼陀罗之毒”的李氏，早已没了当家主母的雍容。

她发髻散乱如枯草，华贵的衣衫沾满尘土，疯癫地在空旷的正堂中来回踱步，尖声嘶喊：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老夫人！是她自己身子骨弱！我……我只是……只是在她的安神汤里，加了一点点……一点点‘蚀心散’而已……”

一个穿着锦绣裙袄的七岁女孩，跌跌撞撞地从廊下跑来，正是李氏唯一的嫡女萧乐瑶。

她看着如同疯妇的母亲，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上前怯生生地唤道：“娘亲……您怎么了？乐瑶怕……”

李氏猛然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乐瑶。

非但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女儿，反而尖叫着将她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贱人！都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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