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肝胆之美

扁益鸟送公主回郑国的路上，一户淳朴的夫妇送了8岁的女儿前来看病。并说多方问治都无功效，求扁神医救命。扁益鸟见其气萎神失，色枯魄消。却偏偏肾气充盈，一时间不明其理。暗道：莫非又有对手来挑战。

清风一边煎煮药材一边问：“师傅，你说她得的不是病，那么什么才是病？”清风一边煎煮药材一边问。

“人立于红尘之中，内有七情之惑，外有八风之应病一场在所难免。天下之病有三:承天命者不可治，何为承天命？分为两种：一曰始神伤。西医称之为遗传。二曰不作死不得死。西医称之为精神变态。其次失厚朴者不用治，何为失厚朴？神清体和万物有灵，身体每天都在修复自己，除非意外的伤害，身体会慢慢适应并主动疗伤。事实上如果没有自救功能人几乎不能活一个月。剩下的三分之一病才是医生能治的和该治的。任何病都是神与形，虚与实的组合，如同天地之阴阳。说到神与虚就不得不提到气。人们常说气大伤身，哪么什么气伤身？怎么伤身？人体奇经八脉之中气血运行，当阻逆之时就形成一股伤害身体的瘀滞之气，这股恶气因起因不同分为火和气，阳为火，阴为气。气火在运行，在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同时生命在寻找一个出路。火很容易就找到出路-五脏之中的心，所以这股火爆的恶气迅速融入血液并迫不及待地涌向血液的泵站：心脏和动脉。于是心梗、脑出血产生了，他们直接威胁着生命，甚至直接终结生命。阳火的特征就是快。所以无论遇到多么巨大的冲击，一定要先深呼吸，卸去心火，把它冷却成阴性的气。这股阴郁的恶气瞪着冷酷的眼睛也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结合的实体，一个相对薄弱的对手。此刻如果你在吃饭哪么百忙之中的胃就相对薄弱；仓促接招当然不敌。所以不要在吃饭的时间教育孩子，除非不是亲生的。如果你在畅饮肠子浑浑噩噩的肠子勉强上阵，果然败下阵来。所以妻子不要扫老公的酒兴，不批酒假或回来收拾均可，切不可在丈夫酒醉之时河东狮吼，伤情又伤身。恶气找到实体便实现了虚与实的结合，疾病由此产生。这时就需要用药了。我不知道太上老君的金丹成分具体是什么但我猜一定有一味家常菜--萝卜，因为萝卜顺气。所以保持一个豁达的心态和每天吃一根新鲜的萝卜就百毒不侵天下无敌。”

“那我煎煮的灵芝、虫草、仙贝，何首乌是干嘛的？”

“你又没审题，萝卜是顺气的，顺气的条件是先有气。三焦化五谷为气。药依七情八风之理将气分之。使其驱邪气是为医也。萝卜是气之梳理也。这位病人之病在七情八风之外。所以非气成之病也。此女七魂三魄犹在。胃火有剩，气息游离，心神安宁。身上各种不解之处。哎--”

“也许是她装病。”明月言道。

”装病。这个思路不错。“

“你宽衣之时她可有反应。”

“死人一般。”

”那就上屉。治不好就吃席。“扁益鸟说。

”你们用凶残的手段吓唬小女孩，会不会太卑鄙。“明月低声说。

扁益鸟瞪一眼明月，向清风摆摆手，示意大刑伺候。

小女孩被放在笼屉里之后，清风明月将煎煮的药物涂抹在下一层的屉布上，开始用小火蒸煮。

三人紧张的看着笼屉盖，希望小女孩会在最后一刻踢飞盖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笼屉温度的升高，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

扁益鸟突然大喊一声：”熄火。“

三人扑向笼屉，慌忙把笼屉打开。小女孩面色红润，依然如沉睡一般躺在那里。

扁益鸟沮丧地坐下。束手无策，因为他的诊断是装病。如今病看不是装的，那是什么病？

“会不会是失魂蔽脉？感觉不到伤害。”明月猜测。

“失魂蔽脉？”扁益鸟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一眼明月。

“嗯，从心包经开始排查。”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之声。

“医术徒有虚名，草菅人命。”“医术徒有虚名，草菅人命。”“医术徒有虚名，草菅人命。”的声音不绝于耳。

扁益鸟撇撇嘴。暗想：听着口号分明是巫师背后捣鬼，从此医巫之争公开化了。

“师傅，刚刚你说病是气与实的结合。你只查到实却没有查到气，有没有一种可能，病气让人偷走了。”明月调皮地说。

扁益鸟看一眼明月，心中暗想：大敌当前，却淡定自若。这份气度我不如他。又想，分明是巫师做了一个病的半成品考验我。难道巫师能望气也能移气了。祝由之术，原来是真的。师傅曾道：祝由医之末也。如今祝由一门不仅能知气还能移气。把巫、医都比下去了。”

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干人等涌进来。领头之人身穿黑袍，头戴斗笠，面带黑纱，身后跟着四名俊美帅气的男孩。

不等扁益鸟寒暄，黑衣人质问：”扁先生，闻听此处有人活烹鲜人，想来味道一定不错，特来叨扰。“

扁益鸟还未回答。只见女孩的父母冲进里屋。一边声色俱厉地吼道：“哇，天杀的，真的有蒸屉。庸医，魔鬼，杀人犯。我可怜的儿呀。是妈妈瞎了眼。”

扁益鸟向黑衣人摆摆手示意坐下慢慢聊。黑衣人微微一下。做出一副人赃并获的表情。示意答案马上揭晓。坐下就不必了。

女孩父母抱着女孩出来。

“女儿，跟爹爹和妈妈说他们怎样害你。”

这时，女孩微微睁开眼，缓缓地说：“爹爹，把花给我。”

“花，什么花？”女孩的爹爹一脸懵，暗想，女儿是不是糊涂了。

“6月的雏菊最香甜，尤其是10里外稻田阳堤、水车旁的那几朵。”

女孩的爹爹糊涂了，听女儿的话不像是疯话。不过太也的不可思议。女儿昏迷5天，且初来本地怎么知道10里外的稻田、水车、雏菊。

只听女儿又说：“爹爹你又吃酒，欸，吃便吃了。偏偏不警醒，也不去寻些好的花生下酒，偏偏吃些腐了的，即使喂了盐也吃不得。”

女孩爹爹更加惊讶。昨天独自喝闷酒所就的花生是腐的，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女儿知道。这一场大病莫非烧坏了脑袋。或者被什么邪祟附了体。

“女儿，你莫要吓我。你，你，你还好吧？”

“爹爹，我好得很。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爹爹一句也没听懂，还说自己好得很。是眼前这个鸟人庸医把你治得不说人话的。”

“哎，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女孩说完。转过头不理大家。

”这是好了还是病着？“女孩的母亲焦急的问。

扁益鸟捋着胡子沉吟不语。心中暗讨：女孩口齿伶俐，说明头脑清醒。语气中足说明魂魄稳固，难道真的是蒸煮的功效吗，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可是一个山野女孩怎么懂这些大道理。会不会是移魂者将人物搞错了。

”你还要给我们讨回公道的吗！你说我的女儿的病好了没有！我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我觉得我现在的女儿不仅知书达理了，而且聪明伶俐了，和病前的女儿判若两人，是大大地好了。人家是名医，神医。你比不过人家就诋毁人家要不要脸。“母亲质问黑衣人。

黑衣人大笑：“以你之言，病一场就能让一个笨拙无知的孩子知书达理，文就武成。岂有此理。”

”娘，我饿了，你把牛里脊肉和鸡泽辣椒、莺歌海盐、波斯藏红花用玉碾压成牛肉条给我。“女孩委在父亲怀里，撒娇地说。

大家面面相觑，谁有这么高级的零食？女孩的父母更是听都没听过。

“天，天下哪有这种东西！”

”是这个吗？“明月笑嘻嘻的递上一枚。

“谢谢，哥哥。怎么加了当归。是嫌弃我气血不足吗？不过用蜂蜜掩盖当归苦味的手段却是独到。比例刚刚好。”

明月挑起大拇指。

”真有这种东西啊！“大家惊讶地看着哪枚用金叶子包裹的、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牛肉条。“什么当归，藏红花，海盐，怎么看出来，嗅出来。”

”给客人尝尝，他本来就是来吃肉的。“扁益鸟笑道。

黑衣人接过牛肉条。却没有吃下。而是将牛肉条和在手心，闭目凝神。扁益鸟见黑衣人举止郑重知道他在做法。猜测他在调整女孩的魂魄信息。也闭目凝神以觉探悟。突然，女孩身体一振。问出了一个及其深刻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

扁益鸟睁开眼，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祝由之术早已远超医学范围。而你的门派却以医之末称之。可笑之极。”透过黑衣人的面纱，扁益鸟看到一双倔强的眼睛。那眼神莫名的熟悉。黑衣人在努力打败医，就如同自己在努力打败巫一样。

“今日之祝由之能也。我在病人的少府穴上埋了一枚气针。原为固神。仓促之间忘记收回，方致魂魄迷走。非君之妙方不利，实为在下无端也。”扁益鸟笑道。

黑衣人点点头似有所悟。言道：“多谢先生指点。”便施礼告退。

“师傅，这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你不会要和他做朋友吧。”明月提醒。

“心狠手辣，呵呵，还不是被你的牛肉条摆平了吗？”

“师傅取笑。那里是一个牛肉条的事。”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根牛肉条摆平不了的事吗？如果有就两根。”清风笑道。

那一晚几个人都喝的微醺了。

“清风明月，我考考你们。醉酒时怎么回事？各种表征的内应是什么？”

“请恕弟子逞强了。五脏对六腑，五脏，心‘、肺、肝、脾、肾。心具有主血脉和主神明的生理功能；肺有调节呼吸的生理功能，还能调节人体水液代谢；脾主运化、主统血、主升清；肝主藏血和主疏泄，还有调节全身阴阳气血的生理功能；肾具有藏精、主生长发育、主水等生理功能。六腑非常好理解，从嘴巴插进一个棍子，能碰到的脏器就是六腑：胃、小肠，大肠、膀胱、胆、三焦。多么清楚的一条酒道啊。胆是肾之余，三焦（胰腺）是心胞之腑。在胆和三焦接触到酒精后，身体为了维持原有的平衡因体质的不同做出不同的反应。气不足补气，血不足补血，体表特征就是脸白或脸红。如果气血皆不足则在印堂、眉骨、颧骨等处会出现灰色，如同脸脏了一样。心主血也主神。三焦的变化即胰岛素的过度分泌直接使热血沸腾，心神荡漾。俗话说红脸的汉子好交。好交个屁！红脸的汉子血精不足意志力极低，最不靠谱。醉酒之后，心在跳，肝血在烧，胆囊也在发飙。主水的肾脏不得不提高津液的挥发量来灭心火。在灭火的同时，肾水的增加会使身体的阳气旺盛，雄性激素分泌。表现为：酒壮怂人胆和对异性的美颜功效。眼前会骤然出现一坨一陀的美女帅哥。于是，不知不觉间拉拉扯扯相见恨晚共色，动手动脚和情不自禁双飞。爽！继续喝！这酒不上头！真的不上头吗？沸腾的肝气升到右脑为惑，肝血升到左脑为淤。右脑是语言中枢，左脑是运动中枢。于是，醉酒者被发现，咦？嘴咋瓢了，脚咋还闪了，眼咋直了，舌头咋还硬了。于是，脸红的开始扶墙了，脸白的开始尿床了。与此同时身体的卫气全部解除，给了各种邪风可乘之机。如果你第二天能醒来。头当然会痛。左脑主血右脑主气。气血两亏，能不痛吗！同时，前脑主胃，后脑主膀胱。后脑勺在足太阳膀胱经上，所以一定会痛。至此，前后左右全了。”

“好，有些道理。给你7天限，研制醒酒汤。”

“醒酒汤！多余！您不喝好不好，干嘛醉又要醒？！”

“掌嘴。学以致用。你说这一堆大道理，没有拿出药方有个屁用。”

“师傅，我觉得你忽略了一个因素，醉酒也是足阙阴肝经迷滞。清风单单从气血上调理唯恐偏驳。”

“嗯，有道理。明月你以后专攻下毒解毒。我有一种预感，黑衣人的下一道题是毒。”

“师父！我申请升级自己的大脑，尽管升级心肝交汇的手术过程很痛苦。但对知识的渴望却让我无力自拔，无力自拔！”明月醉意朦胧地说。

“说实话，师傅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如果是1个月前。现在你已经在手术台上了。可是如今不同了。师傅进步了，师傅提升了，神不神奇！你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师傅，其实狗屁不懂。啥也不会。惊不惊喜！成天反省自己的愚蠢和无知。面对自己的无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你知道吗！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这项手术。“

“什么样的人适合？”

“神明之人！”

“什么样的人才是神明之人。”

“神是心之意领。所以，提到神不得不提到心。心肝之交，谓之明。心肾之交，谓之聪。心脾之交，谓之愉，心胃之交谓之欲，心意之交，谓之慧。不交，则五脏具竭，魂魄无所也。心之大敌是臆。臆者，离神也。神之离，则五脏不交也。如何不臆？明达也。生而灵通，不可求，长而明晰，不可误。“

“师傅你说人话。直接不答应我不就完了。“

”读好书，入尘世。才是医之正道也。”

“好一碗毒鸡汤！师傅你难道忘了自己称霸宇宙的雄心吗，忘了答应师娘要覆灭楚国吗！”

“嘘。救人不影响杀人。”

“我靠，这样天理不容的话也说得出来。”清风惊讶地看着师傅和明月，觉得自己被骗了。

“明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是要做大事情的人。”

“我能做什么大事？”

“灭国！”

“还好，我以为是要我称霸宇宙那。”

“你们两差不多了，别喝了！”清风道。

“怎么灭国！”明月不依不饶。

“遇见。”

“遇见？！“

”听见 冬天 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 我等 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 傍晚 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

“师傅，你就是我今生注定要遇见的贵人。只有你才能成全我。”

“不是，为师言语无端，偏执无律，难成大事。贵人不敢当。”

“何为贵人？”

“何为贵人我也说不好，但平日里应和有肝胆人共事，于无文字处读书。肝生气血，胆主决断，同时胆通三焦应在心胞，故肝胆强盛之人心思缜密，果敢善断，可出将入相。肝与胆互为滋养，同荣共伤。古代屠夫买肝脏时是与胆同售的，因去胆则肝腐。胆汁其功不单单在化，也在润。胆之润往往被人忽视，何为润？体液之滋养也。体液的成分，密度直接影响黏膜，故许多古怪的病症是伤在胆。与胆最密切的一个是肝，一个是心。一个伤于惧，一个伤于忧。如何不惧不忧？子曰：“君子无惧亦无忧”，如何为君子？人之初，三岁而知其秉性，是其自然人格。及弱冠，知常礼，懂气节，晓分寸其君子之形备矣。是塑其社会人格。可叹世间之父母多不顾其格。形不随其性，言不教其义，或扭曲或放纵，更以声色物欲诱之，全然不理会“小人喻以利，君子喻以义”的道理，教出来的多是盛世之垃圾，乱世之奴才。君子有什么好？土豪就不好吗？君子的好处在于内心的平安和幸福，那是一种高级的快乐。君子的心，肝，胆的运行是通畅的，外在的表现就是他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专心致志的，整个人会泛出浅浅的，蓝色的光泽。当然，这种光泽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普通人只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传的魅力。“

“蓝色的光，好美啊。不过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通过修身都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也就是说，我们本来可以很美。”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