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次的我们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相亲。”面对毛毛的询问，微微的嘴角抿着一个甜蜜而耐人回味的微笑。却没有再说下去。那天剑光下夜班。在控制室里结束交接班接到同学兰兰的电话。说是介绍了一个女孩子给他。刚刚拒绝了师傅儿子幼儿园老师的他望着墙外灿烂的桃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靓的仔。冲了个澡，在倒班宿舍小憩了一会儿便赴约了。在兰兰哥哥家，剑光第一次见到了微微、明媚，利落，青涩的脸上缀着几粒粉刺。同行的还有微微姐姐、姐姐的儿子。微微的姐姐是老师举止干练，外甥漂亮得像个洋娃娃。微微没有说太多的话，但笑得很灿烂。剑光被微微的灿烂笑容迷住了。即便是哪曾无比厌恶的裸露牙龈在她哪里也变得热情而性感。爱是相互的，这灿烂的笑容让剑光误以为自己也是她的菜。于是，便轻松而老练的夸奖外甥漂亮，说些男生女相有福气之类的话。自认为说话得体的他满以为第二天会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却不料兰兰有些气愤地说，“你昨天怎吊了郎当，还神神道道的！你平时也不这样啊。”剑光错愕、无语。

再次和微微相遇是几年后，她已经是气质高雅，衣着入时老师。剑光曾经问过，第一次见面时为什么没看上自己却笑得很灿烂。

“笑得灿不灿烂我不知道。相亲那天我的眼镜坏了。所以根本没看清你长啥样，心里一直觉得这件事挺可笑的。”微微笑道。

那天的月牙很小，很低，刚刚透过树影的样子，深蓝色的天空里高高地飘着几丝清亮的云、那清亮如浅浅的涟漪一般荡漾着月亮的昏黄的光，而此刻，那月牙的黄不知怎么被染成珲红色了如少女未退尽的羞怯。

初冬的寒流正在这座小城恣意着。微微家楼下一辆大型运输车的阴影里，剑光尽管心中不舍，但依旧低声地催促微微进屋，微微却似没有听见一般，愣愣地看一眼楼顶，再看一眼剑光，一双眸子如黑夜昼星般闪耀着，眼神倔强而深情。突然嗔怒地转过身似乎要离开，却脚下一拌，身子径直摔向剑光，剑光慌忙伸手扶住，微微就势依偎在剑光怀里，剑光抱着心心念念的女孩感觉如此不真实。微微柔软温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们融化一样。清凉而芬芳的呼吸，柔顺而如锦缎般丝滑的长发如此贴近又如此遥远。在微微面前强烈的自卑让剑光不敢相信微微的主动。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从天而降的青睐和万般旖旎的光景。

剑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吻上微微的唇的，清醒过来时，看到微微依旧闭着双眼沉醉其中。剑光不解，自己真的被认可了吗？容貌、家境、工作都远超自己的微微真的被自己吻了吗？这不会是一场梦吧。

在长桑君的梦境中，他和异胴站在阴风瑟瑟的崖边，下面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里面盘踞着怪兽。

“男左女右，我们一起跳。”

异胴点点头。

“死亡会把我们彻底分开。现在开始默念：我是自由的风，自由的云，自由的我无所不能，自由的天地任我驰骋。放掉内心的牵绊，遵循自己的渴望。”

这些简单的话语却如同咒语般将两人原本连在一起的身体开始慢慢撕裂。巨大的痛感让他们无法呼吸。但他们依旧用力的向相反的方向奔赴。

“痛就对了。”长桑君用沙哑的声音痛苦地叫到，“我要独立生活。我要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只有打破原来的自己，才有新生，新生，新生。”

咔哒一声，像是打开了一个机器的卡扣。两人用陌生而惊喜的目光看向对方，这个无比熟悉的陌生人。

“分开了，分开了，终于分开了。好寂寞，好无聊。”异胴的声音压抑着痛苦。

“跳。让分开成为永久。”长桑君大喊。

两人纵身跳下，各自投入不同的黑洞。

在深不见底的漫长坠落中，两人沉沉睡去。长桑君的嘴角带着微笑。醒来他就是孤身一人了。可以漫无目的地闲逛，可以胡思乱想地发呆，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滚，终于可以摆脱共享身体，共享思想的连体异胴了。嗯，睡个好觉。

长桑君醒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像从前一样侧身卧在地上，背上依旧连着异胴。“啊，这，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投入了两个不同的时空黑洞吗，怎么还在一起？”

“本来分开了但从黑洞出来又被吸引在一起了，我拼命挣扎也没有用，你就知道睡觉。”异胴埋怨道。

“额，好吧，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尽管以失败告终。不过没关系，我们迟早要分开的。”长桑君沮丧地说。

小青紧张的揪着衣角，透过眼前红色的盖头隐约地看到扁益鸟站在铜鹤灯前在小心地剪暗烛光，房间里耀眼的金色和红色在着一瞬间柔和下来变得温暖而暧昧。将要发生什么？小青兴奋地想着。肉嘟嘟的小脸红涨起来。整个身体也开始发烫。脑海里却闪现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真正的公主会答应和这个鸟的人结婚吗？古时的女人地位低下身不由己，何况这是政治婚姻。”小青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自圆其说地安慰自己。不愿想自己身为公主何来低下，嫁给穷途末路的医生何来政治利益。

扁益鸟坐在公主的身边，看着公主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爱怜地笑了。伸出手握住公主白玉般圆润晶莹的小手。小青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像害怕似的紧紧握住扁益鸟温暖而宽大的手掌。

耳边听见扁益鸟柔和的声音：“你是无所不能的小飞侠也会害怕吗。”

小青讷讷地发不出声音。心中想如果扁益鸟知道小飞侠是几千年后的故事主角会怎么想！

“你是谁并不重要。”

小青的手心有些发凉。莫非他知道自己不是公主？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由衷地喜乐祥宁，才是最重要的。我本不愿耽误你的年纪，如花蕾般的日子。可是，看到你眼中的光，便知道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难道我们是曾经见过？”

“嗯。”小青坚定地点点头。

“你是她！”扁益鸟的眼中焕发出难以置信的、期盼已久的光彩。“你，你，我好想你。是劫寇为你招的魂还是逗雯后为你转移了灵气，或是鹿骨为你了赋能了记忆，不重要，不重要---”扁益鸟竟然激动的流下泪来。

小青一脸懵，心中暗想：原来他还有一些师兄弟。他不会要亲我吧。

小青闭上眼睛紧张地等待着那件事情的发生。扁益鸟无比疼爱地抚摸着公主有些婴儿肥地胳膊。在额头吻了一下，却不料这一吻将小青唆地一声吻出公主的身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葛十七冷酷的眼神。

权志强用拇指无比轻柔地抚摸聪聪的唇，似乎在证明此刻躺在他身边沉沉睡去的小伊是真实的。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仿佛害怕惊醒小伊和自己的梦。这是他第一认真地看聪聪。小伊的唇软软的，腻腻的，凉凉的。绵长而安静的呼吸让权志强的脑海中蹦出一个词：武林高手。心中不觉一笑，如此春意盎然，活色生香的场景怎么会有古怪的想法；和葛洪不同，酥挺而非圆润的。同时警察的后代，葛洪继承了刚毅，而聪聪继承了豁达。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奋不顾身。相比葛洪聪聪总是沉静而专注，再有精致外貌和清澈眼神的加持，让权志强不由自主的心生守护周全的爱怜和高不可攀的宠溺。聪聪似乎感觉到被人审视，翻了个身，将头靠向他。侧着的身子让她的腰肢更显纤细。“谁能想到这小蛮腰贼有劲。”权志强想着刚刚撂倒他的那个过肩摔。他的身体又一次充盈起来。将聪聪放平。聪聪醒了，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自己胸前。

阎王爷推开棺材板。呆呆地看着头顶璀璨的星河。这是他第一次救活自己。第一次起死回生。从此死亡再也无法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带走。日子突然变得无穷无尽。他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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