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众反杀！我的灵草会指认凶手

晨雾未散时，药庐演武场已围满了人。

林昭站在最前排的青石板上，掌心沁出薄汗。

他能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私语——"那杂役也配参加试炼？""青灵草被剑气灼成那样，就算活过来也该蔫巴巴的"。

目光扫过人群最前排的陆沉舟，那人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玉牌在晨光里晃得刺眼，正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枚火灵珠。

"试炼开始！"陈执事的声音像敲在铜盆上，震得林昭耳尖发疼。

他盯着脚边那方陶盆，盆沿还沾着昨夜他擦了三遍的泥渍。

三日前那截焦黑的草根，此刻正从陶盆边缘探出两片新叶，叶尖凝着的露珠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出极小的水痕。

"林昭，出列。"

林昭上前两步，听见自己的布鞋碾过石板缝里的青苔，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指节叩了叩陶盆边沿："我倒要看看，被筑基期剑气灼过的青灵草，能活成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他突然屈指一弹。

陶盆"咔"地裂开道缝，青灵草的枝叶裹着晨露"唰"地弹起，在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里，三株半人高的青灵草亭亭立在演武场中央。

叶片舒展如翠玉，叶脉里流转着灵液的光，连最顶端的花苞都泛着蜜色——这哪里是死里逃生的残草？

分明比药庐培育了十年的老株更鲜活。

"好个偷天换日！"陆沉舟猛地揪住林昭的衣领，玉牌撞在他额角，"你夜里溜进药库换了新草，当我们都是瞎子？"

林昭任他扯着，目光却落在陶盆碎裂处露出的根系上。

那些焦黑的根须像蛛网般缠在泥土里，根须表面的灵脉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淡金——正是他前夜借着月光，用指尖引着草汁重新勾勒的。"陆师兄不妨让陈执事查查药庐的记录。"他声音清润，"每株试炼草的根系灵脉都是唯一的，若我换了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微变的陈执事，"又怎会和三个月前登记的图谱分毫不差？"

演武场静得能听见蝉鸣。

陆沉舟的手松了些，脖颈青筋凸起："那叶脉里的红纹怎么解释？"

林昭这才注意到，最顶端的叶片上，暗红色纹路正顺着叶脉蜿蜒，像被血浸过的丝绦。

陈执事不知何时凑过来，捻着胡须眯眼："此乃邪祟之气，必是有人用妖法催熟......"

"邪祟？"林昭轻声重复，右手悄悄按上陶盆。

臂弯的纹章突然发烫，他眼前浮现昨夜的画面——月光里，枯草根须吸食月华时，那些暗红纹路曾像活物般蜷缩。

此刻他盯着叶尖，纹路末端有极细的焦痕，形状像......火灵符？

"陆师兄的火灵珠，可还在？"他突然抬眼，"前日我在药库打扫，见你用符火烧过一株青灵草——"他指尖轻轻划过叶片，"这纹路，倒和你火灵符的印记有七分像。"

陆沉舟的脸"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火灵珠，却摸了个空——那珠子今早被他偷偷塞进了林昭的陶盆，本想等青灵草枯死时"恰好"发现，坐实林昭偷用邪术的罪名。

"你血口喷人！"他吼道，却见林昭咬破指尖，一滴鲜血"啪"地落在叶心。

青芒骤起。

林昭臂上的纹章像被点燃的翡翠，青灵草的藤蔓"唰"地窜高，瞬间缠住陆沉舟的手腕。

叶片翻转过来，叶脉里的暗红纹路赫然是缩小版的火灵符——每道符纹都带着陆沉舟的灵力印记，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啊！"陆沉舟惨叫着甩动手臂，藤蔓却越缠越紧。

他腕间的皮肤开始焦黑，火灵符纹像活过来的蛇，顺着血管往手臂上爬。"这不可能！

我明明......"

"你明明在烧草时，把灵力留在了根须里。"林昭后退半步，看着陆沉舟的惨状，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昨夜操控草木时，那些被他催发的根须曾贪婪地"吃"光了月光，也"吃"光了残留在草里的火灵印记——此刻不过是让真相"加速生长"罢了。

演武场炸开一片惊呼。

药庐掌院从主位上站起，玄色道袍带翻了茶盏，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河："放肆！

私自动用邪术干扰试炼......"

"掌院明鉴！"林昭突然跪了下去，额角抵着青石板，"草是我救的，但绝无邪术。

陆师兄若未动过手脚，火灵印怎会自己长在草里？"

掌院的目光扫过陆沉舟焦黑的手臂，又扫过人群里低头擦扫帚的哑婆婆——那老妇的扫帚上，几枚槐花正无风自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拨弄着。

他重重拍了下案几："林昭，虽查明冤屈，但私自干预试炼规则......贬为终身杂役！"

"谢掌院。"林昭叩首，发顶的青芒在石板上投下幽绿的影子。

他听见陆沉舟被拖走时的骂声，听见陈执事偷偷擦汗的响动，却独独听清了哑婆婆扫帚轻触地面的"沙沙"声——那声音里，混着极轻的、类似草木抽芽的"噼啪"响。

三日后，林昭扛着竹篓站在蛇窟前。

洞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锁，门内飘出腐叶混着蛇腥的气味。

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惊得洞顶的蝙蝠扑棱棱飞起。

借着天光，他看见洞底的青石板上，无数蛇蜕像被揉皱的绸缎铺了满地，而更深处的黑暗里，有细碎的"嘶嘶"声正缓缓靠近。

林昭摸了摸臂上的纹章，那里还残留着操控青灵草时的温度。

他弯腰捡起一截蛇蜕，指腹刚触到那冰凉的鳞片，臂弯突然泛起热流——蛇蜕上的鳞纹，竟像活过来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洞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

林昭望着蛇窟深处的黑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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