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夜行动

晚上七点五十分，齐悦站在地下车库的承重柱旁，手指不停地绞着背包带。车库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准时得像个军人。"

程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齐悦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他的胸膛。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装束——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连运动鞋都是哑光的黑色。这身打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神秘。

"你吓死我了！"齐悦拍着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程阳嘴角微扬，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耳机："戴上这个，保持通讯。"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齐悦点点头，跟着程阳走向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子看起来普通至极，但当她坐进副驾驶时，发现中控台上摆着一台复杂的电子设备。

"信号***。"程阳简短地解释，"王副总监家的安保系统很先进。"

车子驶入夜色中，齐悦透过车窗望着流动的城市灯光："我们去哪？"

"明德集团总部。"程阳的声音冷静，"颜薇今晚加班，我们要找她谈谈。"

齐悦瞪大眼睛："直接去找她？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恰恰相反。"程阳转动方向盘，"颜薇现在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她父亲不知道她已经发现数据被动了手脚。"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明德集团对面的小巷里。程阳从后座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大楼内部的监控画面。

"你黑进了他们的系统？"齐悦惊讶地问。

程阳轻笑一声："只是借用了IT部门的权限。"他指向屏幕，"看，23楼市场部，颜薇果然还在。"

画面中，颜薇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不时拿起手机又放下。她今天没穿标志性的白裙，而是一身利落的裤装，但鲜红的高跟鞋依然醒目。

"她在等人。"程阳眯起眼睛，"看口型...她在说'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颜薇突然抓起外套和包，快步走出办公室。程阳立刻合上电脑："跟上她。"

他们尾随颜薇的车来到一家高档日料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她径直走向角落的包厢。程阳拉着齐悦在相邻的卡座坐下，隔着一道薄薄的竹帘。

"...数据根本就是假的！"颜薇压抑的声音传来，"王勇那个混蛋在耍我们！"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你确定？"

"当然确定！"颜薇的声音带着愤怒，"我亲自核对过，至少三成VIP客户的饮食偏好被篡改了。如果按这个数据做营销方案，我们至少要损失三千万！"

程阳和齐悦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正是他们需要的证据——王副总监不仅泄露数据，还故意篡改了关键信息。

"我们需要录音。"齐悦小声说。

程阳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钢笔状的设备，轻轻贴近竹帘。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位需要点单吗？"

竹帘那边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程阳迅速收起设备，自然地接过菜单："两份招牌寿司拼盘，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隔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齐悦从帘子缝隙看到颜薇快步走向洗手间，立刻起身跟上。

女洗手间里，颜薇正对着镜子补妆，脸色难看至极。齐悦假装洗手，从镜子里观察着她。

"你看够了吗？"颜薇突然开口，锐利的目光透过镜子直视齐悦。

齐悦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保持镇定："抱歉，只是觉得您的口红颜色很漂亮。"

颜薇冷笑一声："'味香园'的客服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商业间谍了？"

齐悦浑身冰凉——她居然被认出来了！

"别紧张。"颜薇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我知道程阳派你来的。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滨海咖啡厅见。"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递来一张名片，"我一个人去。"

回到车上，齐悦将名片交给程阳，手指微微发抖："她认出我了。"

程阳皱眉看着名片："这不合常理...除非..."他突然启动车子，"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两辆黑色SUV就堵住了出口。程阳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急转进一条小巷。

"抓紧！"他低喝一声，车子在小巷中飞速穿行。

齐悦紧紧抓住扶手，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后视镜里，那两辆SUV紧追不舍。一个急转弯后，程阳突然将车开进一家大型商场的送货通道。

"下车！"他拉着齐悦冲进商场后门。

人潮汹涌的商场里，程阳紧紧握着齐悦的手，带着她在人群中快速穿行。齐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湿，这触感莫名让她安心。

他们从商场另一个出口打车离开，绕了好几圈才回到程阳的公寓。这是齐悦第一次来他家，简约的装修风格中带着几分艺术气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

"安全了。"程阳锁好门，给齐悦倒了杯水，"颜薇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

齐悦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证明自己的价值。"程阳坐在她对面，"她父亲和王副总监的交易出了问题，她现在需要新的盟友。"

墙上的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璀璨。齐悦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今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程阳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起身去拿毯子。

齐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开口："为什么是我？"

程阳转身，挑眉看她。

"为什么选择我参与这么危险的调查？"齐悦鼓起勇气问出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公司里有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人..."

程阳沉默片刻，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相册。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张照片——年轻的程阳站在校园里，身旁是一个戴眼镜的腼腆女孩。

"这是我妹妹程曦，大学时的照片。"他的声音异常柔和，"她和你一样，总是低估自己的价值。"

齐悦看着照片中女孩羞涩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天去见颜薇太危险了。"她抬头直视程阳的眼睛，"但我还是要去。"

程阳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这静谧的午夜时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

"睡吧。"程阳最终轻声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齐悦点点头，走向卧室。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程阳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孤独而坚定。这一刻，她无比确信，无论明天面对什么，她都会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共同迎接风暴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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