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风暴中心

程阳的车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齐悦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林小满的名字。

"接吧。"程阳停好车，"但别透露我们的具体位置。"

齐悦按下接听键，林小满急促的声音立刻炸响："齐悦！你在哪？公司出大事了！"

"什么情况？"齐悦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刘美玲带着保安把市场部翻了个底朝天！说你们窃取公司机密！总经理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林小满的声音压得极低，"还有，王副总监半小时前被警察带走了，整个财务部乱成一锅粥！"

程阳和齐悦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颜薇的父亲已经动手了。

"我们马上到。"齐悦挂断电话，转向程阳，"现在怎么办？"

程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兵分两路。你去找总经理，把U盘交给他。"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U盘递给齐悦，"这是备份，原件我已经传给老陈了。"

"你呢？"

"我去会会刘美玲。"程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电梯里，齐悦紧张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程阳站在她身旁，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莫名给了她一丝安心。

"记住，"电梯停在25楼时，程阳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坚持说真话。你的工牌有录音功能，长按三秒启动。"

齐悦点点头，看着程阳挺拔的背影走向另一部电梯。她深呼一口气，转身朝董事会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几名高管正在低声交谈。看到齐悦，他们立刻停止了谈话，投来探究的目光。齐悦握紧U盘，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齐小姐？"总经理的秘书惊讶地看着她，"董事会正在进行..."

"让她进来。"总经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十几位董事围坐在长桌旁，投影幕上正显示着王副总监被警方带走的新闻照片。总经理——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向齐悦招了招手。

"程阳呢？"

"他去处理一些紧急情况。"齐悦鼓起勇气走上前，将U盘放在桌上，"这是王副总监篡改客户数据的证据，包括可能导致过敏事故的二十位VIP客户名单。"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一位董事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王勇在公司十五年，怎么会..."

"因为五年前的事。"齐悦的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镇定，"他陷害程曦，现在又想借明德集团的手杀人灭口。"

总经理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你知道程曦的事？"

"我知道她是清白的。"齐悦直视总经理的眼睛，"就像这些数据不会说谎一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美玲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程阳。

"董事长！"刘美玲尖声叫道，"程阳擅自闯入财务部，窃取公司机密！"

程阳冷笑一声，将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正好相反。这是刘主管过去半年删除的投诉记录——全都是关于王副总监不当行为的举报。"

刘美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总经理翻开文件夹，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某页上："这份投诉...是程曦写的？"

齐悦这才注意到，那份投诉信的署名正是程曦，日期是五年前。信中详细记录了王副总监要求她篡改财务数据的经过，以及随后对她的性骚扰和威胁。

"我一直以为..."总经理的声音罕见地有些颤抖，"程曦是因为工作失误..."

"她是被陷害的。"程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而现在，王副总监又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明德集团和我们的VIP客户。"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刘美玲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妆容被汗水晕开，显得狼狈不堪。

总经理缓缓站起身："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王副总监的罪行。同时..."他看向程阳，"恢复程曦的名誉，公司会做出正式道歉和赔偿。"

程阳的表情终于松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看向齐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走廊上只剩下程阳和齐悦两人。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做到了。"程阳轻声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勇敢。"

齐悦摇摇头："我们做到了。"她犹豫了一下，"程曦...她会回来吗？"

程阳望向窗外："她说要看心情。"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她让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重新学会了信任。"程阳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夕阳的金色光芒，"还有，她想见见这个在我吉他上留下工号的女孩。"

齐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那是你写的！"

"是吗？"程阳轻笑，"那昨晚谁在我笔记本上画了小星星？"

齐悦张口结舌，这才想起昨晚等他分析数据时，自己随手在他笔记本角落画的涂鸦。她原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程阳突然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齐悦，"他的声音异常温柔，"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妹妹。正式地。"

齐悦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微微抬头，看着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男人，此刻正用从未有过的柔软眼神注视着自己。

"好。"她轻声回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廊尽头，林小满突然冒出来，又迅速缩了回去。但已经晚了，程阳和齐悦同时注意到了她。

"看来，"程阳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的秘密保守不了多久了。"

齐悦笑出声来："在味香园，本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渐渐亮起灯火。透过玻璃幕墙，齐悦看到远处"午夜车库"乐队的演出海报正在点亮。海报旁边，是一张新专辑预告——《数据与星星》，演唱者：Ghost。

程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我妹妹起的艺名，她说很适合我。"

"Ghost？"齐悦惊讶地看着他，"那个传说中的黑客？"

"曾经是。"程阳耸耸肩，"现在只是个偶尔写歌的程序员。"

齐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程阳能如此熟练地黑入系统、分析数据。所有的拼图终于完整——他的过去，他的坚持，他对真相的执着追求。

"所以..."她狡黠地眨眨眼，"程总监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程阳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齐悦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红得像窗外的晚霞。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而在这栋高楼里，两颗曾经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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