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咖啡厅交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齐悦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陌生的天花板，淡淡的雪松香气，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这一切提醒她，昨晚是在程阳家过的夜。

她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小满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你去哪了？？？」

「刘魔头查岗说你没回家！」

「程总监也不在公司！」

「你们该不会...」

齐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在查重要线索，今天请假。」发送前又补了一句：「别瞎想！」

推开卧室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程阳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忙碌。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那道她亲手贴上的创可贴。

"醒了？"程阳头也不抬，"早餐五分钟就好。"

齐悦愣在原地。眼前的画面太过家常——程阳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与她印象中那个冷峻的市场部总监判若两人。

"你...会做饭？"

程阳嘴角微扬："我妹说我唯一能吃的就是煎蛋吐司。"他将早餐装盘，"去洗漱吧，毛巾和牙刷都准备好了。"

浴室里，齐悦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乱蓬蓬的，嘴角还带着睡痕。旁边挂钩上，一条深蓝色毛巾旁边挂着浅粉色的新毛巾，漱口杯里插着一支未拆封的牙刷。

这样细致的准备让她心头一暖。

餐桌上，程阳将平板推到她面前："颜薇的资料，你看一下。"

屏幕上的女子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履历光鲜——哈佛商学院毕业，明德集团最年轻的总监，名下三家网红餐厅。

"她父亲是明德董事长颜世诚，"程阳切着盘中的煎蛋，"但父女关系很紧张。颜世诚更看重他第二任妻子生的儿子。"

齐悦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错。"程阳点头，"这次数据交易很可能是她自作主张。现在发现被骗，她必须挽回局面。"

九点四十五分，他们抵达滨海咖啡厅。这是一家位于海边的玻璃建筑，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通透明亮。

程阳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墙壁，视野却能覆盖整个餐厅。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总监形象。

"记住，"他低声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齐悦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餐巾。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颜薇踩着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套装，看起来优雅而知性，只有指甲依然是鲜艳的红色。看到程阳，她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他们桌前。

"带保镖来了？"颜薇的目光扫过齐悦，红唇微勾。

程阳没有起身："齐小姐是我的同事，也是调查组成员。"

颜薇轻笑一声，优雅地落座："直说吧，程阳。你想要什么？"

"真相。"程阳的声音冷静，"王副总监篡改了哪些数据？目的是什么？"

服务员送来咖啡，谈话暂时中断。颜薇慢条斯理地加着糖块，鲜红的指甲在白色瓷杯衬托下格外醒目。

"王勇那个蠢货，"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仅想坑我们明德的钱，还想借刀杀人。"

齐悦和程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具体说说。"程阳向前倾身。

颜薇搅动着咖啡："他给我的数据里，至少有二十位VIP客户的饮食偏好被故意写反。其中包括三位有严重过敏史的客户。"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果按这个数据做营销方案，很可能会出人命。"

齐悦倒吸一口冷气。这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恶劣——不仅是商业欺诈，更是蓄意谋杀！

"证据呢？"程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颜薇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原始数据和修改记录的对比分析，还有..."她顿了顿，"我和王勇的通话录音。"

齐悦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颜薇居然早就留了后手！

"为什么帮我们？"程阳没有立即接过U盘。

颜薇的红唇抿成一条细线："我父亲不知道这次交易。如果出事，背黑锅的只会是我。"她直视程阳的眼睛，"而且...王勇那种人渣，不配逍遥法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三人之间的桌面上，U盘反射出微弱的金属光泽。程阳终于伸手接过，指尖与颜薇的指甲短暂相触。

"还有一个条件。"颜薇突然说，"我要见程曦。"

程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为什么？"

"当年那件事..."颜薇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我欠她一个道歉。"

咖啡厅里，钢琴曲悠扬地流淌。齐悦看着两个同样骄傲的人隔桌对峙，突然意识到这背后可能藏着更复杂的故事。

程阳最终点了点头："我会转达。但她见不见你，由她自己决定。"

颜薇似乎松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目光直指他们这一桌。

"颜总监，"为首的男人声音冰冷，"颜董事长请您立即回公司。"

颜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谁让你们跟踪我的？"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程阳："这位先生，请您交出刚才收到的物品。"

程阳纹丝不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气氛骤然紧张。齐悦的心跳加速，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颜薇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将剩余的咖啡全部泼在那人脸上！

"走！"她冲程阳和齐悦喊道。

程阳反应极快，一把拉起齐悦就往侧门冲去。身后传来颜薇的高跟鞋声和男人的怒吼："拦住他们！"

侧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程阳拉着齐悦飞奔。转过几个弯后，他们躲进一家便利店的后仓，屏息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跑过。

"颜薇她..."齐悦气喘吁吁地问。

"她没事。"程阳的声音异常肯定，"那些是她父亲的人，不敢对她怎样。"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老陈，加密频道3，立刻分析一个U盘。"停顿片刻，"不，非常重要，涉及人命。"

挂断电话，程阳看向齐悦，眼神复杂："我们得立刻回公司。总经理需要知道这些。"

便利店的灯光下，齐悦注意到程阳的领带歪了，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这个总是完美无缺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程阳愣住了，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哑。

齐悦急忙缩回手，耳根发烫："不、不客气。"

程阳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拂去她肩膀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灰尘："准备好了吗，2079？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阳光透过便利店橱窗洒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齐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客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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