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余波与新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齐悦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聚集的媒体车辆。距离王副总监被捕已经过去三天，但"味香园数据门"事件仍在持续发酵。

"齐悦快看这个。"林小满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将手机屏幕怼到齐悦面前，"《财经周刊》的深度报道，把王副总监和明德集团的勾当全挖出来了！"

屏幕上是一篇长篇报道，配图中王副总监被警方押解的画面格外醒目。齐悦滑动页面，看到报道末尾特意提到了"两位勇敢的举报人"——虽然没点名，但公司里谁都知道指的是谁。

"程总监呢？"林小满挤眉弄眼，"这两天怎么没见他来公司？"

齐悦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他在家照顾妹妹。程曦前天从巴塞罗那回来了。"

事实上，程阳昨晚还给她发了消息，说程曦做了她最拿手的海鲜饭，邀请齐悦周末去尝尝。那条消息她反复看了十几遍，至今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总经理秘书站在门口："齐小姐，总经理请您去一趟25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齐悦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衣领。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后，她还没单独见过总经理。

25楼会议室里，不仅坐着总经理，还有人事总监和几位董事会成员。更让齐悦意外的是，刘美玲也在——她脸色灰败地坐在角落，早已不见往日的嚣张气焰。

"齐小姐，请坐。"总经理示意她坐在空着的椅子上，"首先，我代表公司正式向你道歉。"

人事总监推过来一份文件："鉴于你在这次事件中的出色表现，董事会决定破格晋升你为客户关系部主管，直接向我汇报。"

齐悦瞪大眼睛。客户关系部是新成立的部门，整合了原先的客服部和部分市场职能，地位举足轻重。

"这...我恐怕经验不足..."

"程阳极力推荐你。"总经理微笑道，"他说你对客户需求的洞察力是他见过最好的。"

听到程阳的名字，齐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在背后这样支持她。

"还有一件事。"总经理的表情严肃起来，"刘主管已经提交了辞职信。但在她离职前，有些事需要当面向你澄清。"

刘美玲抬起头，眼睛红肿："那些匿名邮件...是我发的。"她的声音嘶哑，"关于程阳害女同事精神崩溃的谣言...都是王副总监让我散布的。"

齐悦握紧拳头。那些邮件曾让她心生疑虑，现在想来实在可笑——她怎么会怀疑那个为了保护妹妹隐忍五年的男人？

"我明白了。"她平静地说，"谢谢您的坦诚。"

会议结束后，齐悦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一个陌生的女声叫住："齐悦？"

转身的瞬间，齐悦愣住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眉眼与程阳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柔和灵动。她没化妆，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明亮有神。

"程...程博士？"齐悦结结巴巴地说。程曦的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

程曦爽朗地笑了："叫我程曦就好。"她晃了晃手中的门禁卡，"我哥让我来取些资料，顺便..."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齐悦一眼，"看看那位让他半夜三点还抱着吉他写歌的女孩长什么样。"

齐悦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别紧张。"程曦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哥那种闷骚性格，能遇到让他动心的人不容易。"她压低声音，"他大学时暗恋过一个学姐，结果人家结婚了他都没敢表白。"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秘密让齐悦忍俊不禁。程曦身上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对了，"程曦突然正色，"颜薇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

"她说有些关于数据的事要当面告诉你。"程曦耸耸肩，"我哥不同意，但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决定。"

两人走到电梯口，程曦按下按钮："周六来我家吃饭吧？我哥说你喜欢海鲜。"

"他怎么会..."

"他偷偷看过你的社交媒体。"程曦狡黠地眨眨眼，"特别是你去年在青岛吃海鲜的那组照片，他点了赞又取消，以为没人发现。"

电梯门开了，程曦潇洒地挥挥手离开，留下齐悦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回到工位，齐悦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后，她倒吸一口气——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手写卡片：

「2079号储物柜，中央车站。密码是你的工号。——C」

齐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迹。这是程阳的字，挺拔有力，最后一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扬。

下班后，她直奔中央车站。2079号储物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吉他——正是程阳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把。琴身上，"2079"的字样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我的星星」。

吉他旁边还有一张《数据与星星》专辑预售票，日期是下周六，座位号是2079。

齐悦抱着吉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中央，突然明白了程阳没说出口的所有心意。这个曾经让她望而生畏的男人，用他最熟悉的方式，将最珍贵的部分交给了她。

手机震动起来，是程阳的消息：「你找到礼物了吗？」

齐悦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找到了。周六见，记得做你拿手的煎蛋。」

发完这条，她又补了一句：「Ghost先生。」

程阳的回复来得飞快：「我妹妹又出卖我？」

齐悦笑着收起手机，抱着吉他走向地铁站。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琴弦在行走间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共鸣，像是远方传来的，未完成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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