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被缠上了

林凡连滚带爬地冲出03号病房，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幻觉？不！那绝对不是幻觉！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跌跌撞撞地冲向舅舅的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舅舅！”林凡的声音急的都劈了叉，“03号房！那个病人！她……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建国正悠哉地用一个搪瓷缸子泡着浓茶，闻言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凡。接着，他又放下茶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怎么个不对劲法？是不是又发狂了？我给你的‘情绪稳定剂’没用？”

“不是发狂那么简单！”林凡急促地摆着手，试图组织语言，“我一进去，房间就降温，还有烧焦的味道！我……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她被烧死的情景！她还跟我说话！她说她是被锁在里面烧死的！”

林凡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林建国，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惊讶。

然而，林建国只是挑了挑眉，表情古怪地打量着他。

“你能看到那些？”他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惊喜。

“什么‘那些’？”林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什么急性应激障碍！”

林建国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凡啊，”他斟酌着开口，“有些事，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撞见了，瞒着也没意思了。”

“这家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收治的确实是‘精神病人’。”林建国一字一句道，“但他们的‘病’，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林建国伸手指了指楼上，“他们，都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林凡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那……那他们是……”

“是冤魂。因为各种原因，死于非命，怨气不散，无法正常进入轮回，滞留人间的可怜虫。”

“冤……冤魂？”林凡过了好半晌才又问，“那他们身上的‘精神病症状’……”

“是他们死亡时的执念，是他们冤屈的体现。”林建国解释道，“比如03号房那个女鬼，你看到的‘幻觉’，其实是她残存的记忆和怨念形成的磁场，让你也感知到了她临死前的绝望。”

林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撕裂，然后重塑。

“至于这家医院……”林建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连接阴阳两界的特殊节点，或者说，是地府设在人间的‘办事处’，专门处理这些棘手的‘遗留问题’。我更喜欢叫它——‘因果修正局’。”

“地府？因果修正局？”林凡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舅舅，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信不信由你。”林建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今天也看到了。”

“那……‘治疗’他们的方法是什么？”林凡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下意识地问道。

这地方好歹也是个医院，总不能光收“病人”不治病吧。

“很简单，也很难。帮他们‘平冤’。查明他们的死因，找到害死他们的凶手，或者化解他们心中的执念和怨气，让他们得以安息，顺利进入轮回。这，才算‘治疗成功’。”

林建国呷了口茶，继续道，“小凡，你记住，每当你成功‘治疗’一个冤魂，帮他们了却心愿，你就能获得一份‘功德’。”

“功德？”

“没错，功德！这玩意儿可金贵了！不但能让你有沟通阴阳两间的能力，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它能直接提升你自身的气运！”

气运！

林凡浑身一震，他从小到大，确实是倒霉透顶，考试永远差临门一脚，评优永远被人顶替，女朋友永远被人撬走，就连毕业分配，都被导师的亲戚给截胡了！如果真能改变气运……

“而且，”林建国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还能拥有更强的能力，或者说，获得地府的一些特殊权限。别的不说，等你功德够了，让十万阴兵帮你办事都行！”

林凡嘴角抽了抽，十万阴兵？这舅舅是真敢说啊！

“所以，”林建国指了指03号病房的方向，“那个叫苏晴的女鬼，就是你的第一个‘治疗任务’。她的基本情况，我这里有些档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卷宗，递给林凡：“苏晴，女，二十六岁。一年前，死于城东‘蓝湾小区’A栋1801室的火灾。当时消防给出的结论是意外失火，电路老化。但显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舅舅，这种事……为什么您不亲自去……”

林建国立刻露出一副苦瓜脸，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哎哟，舅舅我老了，能力不行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这种跑腿查案的活儿，还是得你们年轻人来。再说了，我这‘因果修正局’，也需要培养接班人不是？”

林凡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老狐狸没说实话。

“行了，资料给你了，怎么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林建国摆摆手，一副“你可以滚了”的表情。

“我能拒绝么？”

林建国嘿嘿一笑：“当然可以。”

林凡捏着卷宗，心情复杂地回了自己的宿舍。他将卷宗扔在桌上，一头栽倒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夜半三更，林凡睡得正沉，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窒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来。他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微弱月光，赫然看到一张布满暗红疤痕的脸，正近在咫尺地俯视着他！

是苏晴！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焦急，冰冷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要扫到林凡的脸上。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呃……”林凡想喊，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晴那冰冷而虚幻的身体，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蹲在他的胸口上，那重量，几乎要将他的肋骨压断！

“帮我找出凶手……不然……我就缠……死……你……”

林凡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压在身上的“女鬼”。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林建国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铃铃作响、冒着青烟的黄铜铃铛。“我说苏丫头，差不多得了啊，再压下去，我这大外甥可就真去找你作伴了。”

随着铃铛声响起，压在林凡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苏晴的身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林凡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林建国走进来，将铃铛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你看，我就说吧。她知道你能帮她，这是彻底缠上你了。你不把她的冤屈解决了，以后别想睡个安稳觉。说不定哪天，她真把你拖下去，让你体验一把火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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