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全城都得了菜花病

就在萧玦出发没有多久，韩轻语便通过奴隶城的雷达信号，确定了对方的进攻路线。

秦超端坐在自己的牛皮沙发上，一声不吭的思索着。

随即吩咐杨丽丽：“召集诸将，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现在吗？”

“没错，起不来的，从被窝给我拎出来！”

“是！”杨丽丽答应一声，立刻打开对讲机，开始召唤李成和刘翼他们。

这几个家伙虽然睡得正香甜，此时也不敢耽搁下去。

秦超坐在又硬又冷的真皮沙发上，他其实并不喜欢，但是架不住王妮妮劝导，说是这个沙发价值10万，是身份的象征。

看到众人到期之后，才开口道：“从上次，我们躲过导弹袭击，我就怀疑，奴隶城那边一定有人暗中帮助我们，他们雷达开机太巧了……只要那边有动静，我们的雷达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明显是有人在放水，我怀疑他们想借我的手，除掉李三思手里的武装。”

王妮妮道：“那个，会不会他们以为，咱们没有雷达，或者技术比较落后，根本没必要加密？”

秦超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李三思不是傻子，萧玦更不是。上次导弹袭击后，他们应该很清楚我们的技术水平。”

他站起身，走到雷达屏幕前。

全息投影上，一条红色的线从奴隶城方向笔直地指向望山基地，沿途还有几个闪烁的光点，代表着萧玦部队的实时位置。

秦超突然说道，“有人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

韩轻语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你是说，奴隶城内部有人想让我们赢？”

“不是想让我们赢！”秦超的目光变得深邃，“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李三思的武装力量。”

王妮妮皱眉道：“谁会这么做？李三思的手下不都是对他死心塌地吗？”

秦超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七米高积雪覆盖的世界。

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将外面的景象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上次导弹袭击……”他缓缓说道，“奴隶城的雷达开机得太巧了，就像有人专门为我们提供了预警。”

韩轻语突然调出一段历史数据：“秦哥哥说得对，这是过去三个月奴隶城雷达的活动记录，每次有军事行动前，他们的雷达都会在特定频率上发射一段未加密信号，几乎是在给我们报信。”

王妮妮瞪大眼睛：“这不合常理，谁会冒这么大风险！”

秦超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一个想要取代李三思的人，或者说，是锦衣卫，想要换掉李三思，他们这不是给我们报信，而是在示好……”

雷达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取暖器偶尔发出的咔嗒声。

王妮妮不安地搓着手，显然被这个可能性吓到了。

韩轻语则继续分析着数据，表情依旧冷峻。

秦超想了想，打破沉默，“我们需要准备两套方案，第一，按原计划防御萧玦的进攻，第二，准备迎接可能的政权更替，必要的时候，和锦衣卫合作，把奴隶城的势力彻底赶出去。”

“政权更替？”王妮妮惊呼，“你是说奴隶城会政变？”

秦超点点头：“如果真如我猜测，那么萧玦这次出征，无论胜负，李三思都完了。”

韩轻语突然抬头：“萧玦部队预计36小时后抵达我们外围，要直接发起进攻吗？”

秦超思索片刻，摇头：“不，这次换个方式。既然有人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配合演这出戏。”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基地的防御布局图：“李成，我要你故意在西北角留个破绽，让雷达看上去像是故障漏扫了一片区域。”

韩轻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引他们从那里进攻？”

“没错！”

秦超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条路线，“刘翼，你按照既定路线，你沿途埋设地雷，争取层层阻击，让他们在寒夜中减员。”

“明白，这件事我都熟，梦中都在不断练习！”

“那就好，这件事你做好了，我再赏你2个女人。”

“得嘞！”

众人迅速外出准备作战物品，给用越野车改装的雪地汽车加注燃油，又把焊接在枪管上的大铁刀磨了又磨，一副即将过年的样子。

……

秦超再次望向窗外，风雪更大了，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个加密信号，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想来，或许那就是这场权力游戏的开始。

“秦哥哥……”韩轻语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如果……如果奴隶城真的变天，我们会面临更大的威胁吗？”

秦超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停顿了几分钟，这才开口：“我想，我们会得到一个更聪明的对手，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们又别无选择，我感觉，我被算计了，现在又不得不按照她的计划行事，有些憋屈！”

韩轻语罕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候，救援船的通讯室内，全息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

屏幕闪烁几下后，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一个女人，一袭墨蓝色飞鱼服，腰间鸾带上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某王冬梅，锦衣卫第二千户官，在此拜会秦先生！”

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

“秦先生好手段，可以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快速崛起为一方霸主。。

秦超第一次见到了这位锦衣卫第二千户官，不仅打量了几眼。

王冬梅样貌精致，或者说，是一种国泰民安脸，正气凌然，好似精雕细琢出来的人一般，丝毫没有一点……人味，完全就好像是一个机器。

看到对方吹捧，秦超也就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我只是侥幸而已！”

王冬梅露出标准的微笑，“侥幸吗，你拥有一个农业公司，还有不知道多少战略物资，战争机械，如果真的侥幸，那也是上天的眷顾，这已经是大气运，天选之子。”

投影仪将她的身影放大到真人比例，那种压迫感，让站在秦超身后的韩轻语，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千户大人难道是望气师？”秦超怪笑了几声，突然前倾身体，进入摄像头最佳捕捉区域。

“不仅会观人面相，还能窥得气运？”

王冬梅的指尖停顿在距离桌面一厘米处，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但眼角的细纹略微绷紧。

“哪里……”她优雅地转动手腕。

“我只是敬佩秦先生的为人和手段，既然秦先生不想听，我们换个话题。”

秦超嘴角微扬，轻蔑一笑，“那还请您赐教！”

“这次联系秦先生，主要是万户大人很欣赏您。”王冬梅从案几上取过一封烫金公文，“让我务必要招安先生。”

“招安好说。”秦超突然打断她，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与对方刚才相同的节奏，“条件呢？有什么好处？”

王冬梅似乎早料到这个问题。

她展开公文，朱红色的官印在灯光下如血般刺目：“秦先生将成为锦衣卫的第九千户，封雨花侯。”

她顿了顿，补充道：“位列第九千户官，在八十八千户中属上层，可掌握一方生杀大权。”

秦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这个单音节词像块冰，浇灭了王冬梅精心营造的热度。

她不得不继续加码：“秦先生可以凭借这个身份，获得官方认可”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再也不是一个占山为王的暴发户了。”

暴发户。秦超在心里冷笑。

这个词选得真妙，既点出他出身低微，又暗示锦衣卫掌握着他的发家史。

但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八十八千户。”

这个数字如果属实，那锦衣卫的势力比他想象的庞大得多。

“招安，真的很香。”秦超突然咧嘴一笑，“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王冬梅没想到秦超答应的这个利索，脸上有些吃惊，“呃，只需要你轰炸城主府。”

“成交！”

秦超爽快的答应一声，接着对着屏幕，将那件电子文件签署完成。

随着签署完成，任命书，就出现在了锦衣卫内部档案中了。

王冬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她显然没料到秦超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更没想到，秦超没有拒绝轰炸城主府。

而她所提出的条件，只用了原本的一半，至于南部水师大都督、江南第一税务官，这些头衔，竟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可还没等她回应，秦超已经切断了通讯。

“第九千户！雨花侯！”

李成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老大，这可比当土皇帝强多了！”

别人不了解锦衣卫，楚巧丽最是清楚，她此时忧心忡忡：“太顺利了……锦衣卫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秦超没有参与讨论。

他走到窗前，望着雨花山上缭绕的雾气。

王冬梅最后那个震惊的表情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上边对东南失控了，他这个千户属于分封了一个空头支票，还需要一个人自己打地盘，不过，想想当年周天子分封天下，也没想到以后，诸侯那么能干。

第二，这个位置恐怕是个催命符，恐怕用不了多久，南部的一些人，就会来找麻烦。

秦超想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消灭奴隶城，控制人口，开通商路，让这片富庶之地重新焕发生机！”

……

萧玦走后的第三天，城中最大的青楼飘香苑，突然关闭，所有的花魁全部消失。

接着就爆发了一件怪事，昔日灯火通明的贵族区，此刻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浓雾中闪烁。赵家主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

他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手指触到某种异常的突起。

“啊……”

他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赵家主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睡衣纽扣崩飞也浑然不觉。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他胃部痉挛：那些位置，密密麻麻布满了粉红色的菜花状疣体。

这些小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中心部位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琥珀色的黏液。

“不！不！”

赵家主颤抖着拉开睡衣领口，顿时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回到卧室，从古董柜中抽出一把仪式用的短刀。

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

“嗤！”

手起刀落，直接贴着肚皮，从根部切掉。

顿时血肉飞溅。

可伤口周围立刻冒出更多细小的疣体，生长速度比之前更快。

“老爷！老爷怎么了？”

管家在门外焦急地敲门。

“滚！都给我滚！”

赵家主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已经不像人类。

他跌坐在血泊中，看着镜中那个浑身是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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