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立东的破绽

“飞哥，赵立东这小子比郑国强还滑，审了俩小时，净说些鸡毛蒜皮的事，问他军火藏在哪，就跟咱打太极。”老张把审讯记录本摔在桌上，气得直搓手，“要不给他来点硬的？”

洪飞正看着赵立东的个人资料，闻言抬眼：“硬的没用，这种靠脑子吃饭的商人，最怕的不是拳头，是失去他在乎的东西。他最近是不是在跟澳洲的一家公司谈并购？”

林晓宇凑过来看资料：“是啊，资料上写着，这单并购案涉及三个亿，是他今年的重头戏。飞哥，您想从这下手？”

“不然呢？”洪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不是说自己只是帮秦昊运点‘普通货物’吗？那就让他看看，‘普通货物’的买卖，怎么让他三个亿的并购案泡汤。”

审讯室里，赵立东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看到洪飞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洪警官，审完了？没证据就赶紧放了我，我下午还有个跨国会议呢。”

洪飞没理他，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几个仓库的角落，堆放着用油布盖着的长条状物体，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轮廓很像枪支。赵立东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道：“不认识，我公司仓库多了去了，谁知道这是哪。”

“秦氏集团旗下的港口仓库，编号A07。”洪飞拖过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我们的人刚才去查了，油布下面盖着的，是二十箱AK47，还有五千发子弹。赵总，这也是你说的‘普通货物’？”

赵立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在裤子上都没察觉：“你……你们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A07仓库！”

“不知道？”洪飞拿出一份租赁合同，“这是你上个月签的，租用A07仓库一年，租金从你物流公司的账户划扣，签名是你的笔迹，要不要我请笔迹专家来对对？”

赵立东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确实租了A07仓库，但秦昊说只是放些“样品”，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军火！

“赵总，走私普通货物最多判几年，你清楚。”洪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但走私军火，尤其是这么大量的军用武器，够你把牢底坐穿了。哦对了，澳洲那家公司的背景调查很严，要是知道他们的合作对象是个军火走私犯，你说这并购案……”

“别！”赵立东猛地抓住洪飞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恐，“洪警官，我真不知道是军火！是秦昊！都是他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忙，就杀了我全家！”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洪飞甩开他的手，“说吧，真正要运出境的军火在哪？秃鹫什么时候来接应？”

赵立东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心：“秦昊根本没打算从友谊关走，那是他故意让郑国强说的，目的是引开你们的注意力。真正的军火藏在‘远航号’货轮的底舱，今晚十点启航，目的地是越南海防港，秃鹫会在那里接应。”

“远航号？”洪飞皱眉，“那不是去非洲的货轮吗？怎么会改道去越南？”

“是临时改的航线，用的假报关单，报的是运往尼日利亚的纺织品。”赵立东赶紧说，“我只负责把军火运到码头，送上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洪警官，我都说了，能不能……能不能从轻处理？”

“那得看你还有没有隐瞒。”洪飞盯着他的眼睛，“秦昊为什么突然急着运这批军火出去？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赵立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我听他的秘书苏晴提过一句，说是什么‘大事’要成了，这批军火是给‘那边’送的‘贺礼’。具体是什么事，我真不知道。”

“苏晴？”洪飞想起秦昊那个干练的秘书，“她跟秦昊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只知道她是三年前才来秦氏集团的，深得秦昊信任，很多私密的事都让她办。”赵立东摇摇头，“我怀疑她不止是秘书那么简单，有时候看秦昊的眼神，有点……奇怪。”

洪飞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老张，通知水警和海关缉私队，立刻控制远航号，封锁码头！林晓宇，跟我去秦氏集团，会会那个苏晴。”

“飞哥，不等水警的消息吗？万一赵立东说的是假的……”林晓宇有些担心。

“真假都得去。”洪飞的眼神锐利，“就算远航号上有军火，秦昊这只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苏晴是关键，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更多东西。”

秦氏集团顶楼，秦昊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苏晴恭敬地站在一旁。

“秃鹫那边准备好了吗？……嗯，让他在海防港等着，货一到就立刻转移……洪飞？不用管他，他现在肯定在码头忙得团团转……好，按原计划进行。”

挂了电话，秦昊转过身，对苏晴笑了笑：“看来赵立东还是招了，比我想象的没用。”

“老板早就该料到的，这种唯利是图的人，靠不住。”苏晴的声音很平静。

“没关系，他知道的只是皮毛。”秦昊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今晚十点，‘那件事’就要启动了，这个你收好，别出任何差错。”

苏晴接过U盘，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洪飞和林晓宇走了进来。

“秦总，又见面了。”洪飞的目光落在苏晴手里的U盘上，“在忙什么呢？”

秦昊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洪警官倒是挺清闲，不去码头查军火，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码头那边有同事盯着，我怕秦总一个人寂寞，过来陪你聊聊天。”洪飞的视线在苏晴身上转了一圈，“这位就是苏秘书吧？刚才赵立东还提到你，说你是秦总的得力助手。”

苏晴脸上没什么表情：“赵总过奖了，我只是做好分内工作。”

“分内工作包括帮秦总运军火吗？”洪飞步步紧逼，“苏秘书，三年前你还在边境做什么？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秃鹫’的人？”

苏晴的眼神猛地一缩，秦昊立刻打断：“洪飞，说话要有证据！苏秘书是守法公民，你别血口喷人！”

“证据？”洪飞笑了笑，“远航号货轮的底舱里，就是证据。秦昊，你以为改个航线就能瞒天过海？未免太天真了。”

秦昊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洪飞盯着他，“但我很好奇，你费这么大劲运这批军火出去，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说的‘大事’，是什么事？”

秦昊突然笑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今晚十点，东南亚最大的毒枭‘蝎子’会跟我接头，这批军火，是我给他的见面礼。只要跟他搭上关系，以后整个东南亚的走私网络，都归我管！”

“你疯了！”林晓宇忍不住喊道，“跟毒枭合作，你就不怕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秦昊眼神疯狂，“我秦昊要的是整个地下王国！等我掌控了走私网络，金钱、权力，什么得不到？你们这些警察，根本不懂！”

就在这时，洪飞的手机响了，是水警打来的：“洪队，远航号上没找到军火！底舱只有纺织品，赵立东是不是骗了我们？”

洪飞心里一沉，果然有问题！

秦昊听到电话内容，笑得更大声了：“洪飞，你又中计了！真正的军火，早就用渔船运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到公海了！”

苏晴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悄悄往门口退去，手里的U盘紧紧攥着。

“拦住她！”洪飞大喊一声，林晓宇立刻冲过去，挡住苏晴的去路。

“把U盘交出来！”洪飞指着苏晴手里的东西，“那里面才是真正的秘密，对不对？”

苏晴看了秦昊一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林晓宇刺去！林晓宇虽然有伤在身，但反应不慢，侧身躲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秦昊趁机朝门口跑去，洪飞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走廊里，秦昊按下电梯，眼看门就要关上，洪飞一个飞扑，用胳膊挡住门。电梯门缓缓打开，秦昊掏出***枪，指着洪飞：“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洪飞举起双手，慢慢后退：“秦昊，别做傻事，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秦昊冷笑，“只要我上了天台的直升机，你们谁也抓不到我！”

电梯到了顶楼，秦昊转身就往天台跑。洪飞刚要追，就听到身后传来打斗声，回头一看，苏晴已经挣脱了林晓宇，正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小林，追苏晴！我去抓秦昊！”洪飞大喊一声，朝着天台追去。

天台上，一架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秦昊跑到直升机旁，正要上去，洪飞追了上来：“秦昊，束手就擒吧！”

秦昊转过身，手枪指着洪飞：“你真以为能拦住我？”

“至少能让你知道，邪不压正。”洪飞慢慢靠近，趁秦昊分神看直升机的瞬间，猛地扑过去，打掉他手里的枪！

两人扭打在一起，秦昊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不小，死死抱住洪飞的腰，想把他推下天台。洪飞找准机会，一记肘击打在他的肋骨上，秦昊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洪飞顺势将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直升机驾驶员见势不妙，想要起飞，被及时赶到的特警用枪指着，乖乖下了飞机。

“秦昊，你的地下王国，梦该醒了。”洪飞站起身，看着被押走的秦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林晓宇已经把苏晴抓了回来，U盘也拿到了手。

“飞哥，苏晴招了，U盘里是秦昊和蝎子的交易记录，还有他们计划垄断东南亚走私市场的详细方案。”林晓宇递过U盘，“水警那边也传来消息，在三艘渔船上找到了军火，跟赵立东说的数量一致。”

“太好了！”老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洪队，秃鹫在海防港被越南警方抓获了，还顺藤摸瓜抓到了几个毒枭头目，这案子可立大功了！”

洪飞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温暖而耀眼。

“飞哥，我们是不是赢了？”林晓宇笑着问，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却难掩兴奋。

“赢了这一局，但还没结束。”洪飞转过身，眼神坚定，“只要还有罪犯在逍遥法外，我们的战斗就不会停止。”

苏晴被押了出去，经过洪飞身边时，突然停下：“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但你要记住，像秦昊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洪飞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点头：“我知道。但只要我们在，他们就别想胡作非为。”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开始笼罩城市。洪飞拿起手机，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准备召开案情总结会，然后……给兄弟们放个假，好好歇歇。”

“飞哥，那你呢？”林晓宇问。

“我？”洪飞笑了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对了，明天记得去医院换药，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看着林晓宇跑出去的背影，洪飞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三年前牺牲的两名战友的合影。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说：“哥，案子破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窗外的城市亮起了灯火，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洪飞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又将穿上便衣，行走在人群中，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下一个案子，会是什么呢？”洪飞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