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控的占有欲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压在城市的楼宇之间。李可儿抱着熟睡的小宝走进公寓，站在玄关，窗外霓虹灯闪烁，厉霆深那双复杂的眼睛在她脑海不断闪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画廊天台，关于《时光褶皱》的版权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她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终究没有回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画廊大厅时，李可儿已经站在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她穿了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高腰长裤，头发随意扎起，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她的神情很冷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电梯门缓缓打开，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她裙角翻飞。厉霆深背对着她站着，西装笔挺，身影孤傲如旧。他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李可儿站定，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来是想澄清一件事，《时光褶皱》是我自己设计的作品，从未参考过任何人的构图。”

“是吗？”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得像是刀锋，“那你告诉我，这组装置艺术中，为什么会有‘L’的字母图案？”

她一怔，随即道：“那是光影投射产生的巧合。”

“巧合？”他冷笑一声，朝她走近几步，“李可儿，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五年前的事还没算清，你现在又用我的名字做文章？”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五年前的事……”她咬紧牙关，“早就过去了。”

“过去？”他忽然逼近一步，语气森寒，“你被赶出苏家那天，我在场。”

她瞳孔一缩，手指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你在暴雨中摔倒，脸上全是雨水和泥，你哭着求我带你走，说只要我能救你，你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住口！”她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我不该心软。”他继续说着，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但我还是把你带回了酒店，是你主动吻了我，是你脱了我的衣服，是你在我耳边说，只要你能逃开那个家，你什么都不在乎。”

她的眼眶泛红，呼吸急促，“你根本不懂我那时候的感受！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所以你就利用我？”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燃起怒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苏家亲生的女儿？”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他知道。

从头到尾都知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他逼近她，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一个可以随手抛弃的工具？”

她后退一步，却被栏杆挡住退路。

“厉霆深，你疯了。”她低声说。

“我疯了？”他嗤笑一声，忽然伸手扯开她的衣领，锁骨下方那道淡淡的疤痕赫然暴露在阳光下。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眼神逐渐变得幽暗、失控。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按在栏杆边，唇狠狠压了下来。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吻强势而粗暴，带着报复般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心跳乱成一团，身体僵硬，眼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窒息的氛围：

“妈妈！！！”

两人同时一震。

小宝举着水枪冲上了天台，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愤怒。

“坏人放开我妈咪！”他一边喊，一边举起水枪对准厉霆深就是一阵猛喷。

水柱精准地打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厉霆深松开了李可儿，眉头拧成川字。

“小宝，快过来！”李可儿赶紧冲上前，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小宝还气鼓鼓地看着厉霆深，“你欺负妈妈，我不喜欢你！”

厉霆深抹去嘴角的水渍，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母子俩，眼神深不见底。

“你们逃不掉的。”他说。

李可儿没有再说话，抱着小宝迅速离开天台。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小宝靠在她怀里，仰头问：“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很喜欢你呀？”

她愣住，低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觉得？”

“他看你的眼神呀，就像小狗狗守着心爱的骨头，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小宝认真地说。

她心头一颤。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她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厉霆深不是恨她。

他是不甘。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

回到家中，她把小宝哄睡后，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手机，迟迟没按下拨号键。

她知道，这一章还没结束。

她甚至隐约有种预感，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厉霆深，不会轻易放过她。

翌日清晨，画廊门口围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厉总亲自到场，看来这次展览真的有大新闻！”

“听说有个神秘艺术家的作品引发争议，会不会就是网上疯传的那组镜面装置？”

“有人说是厉总本人参与设计的，但也有人说作者另有其人……”

李可儿站在街对面，望着那群喧闹的人群，心跳加快。

她知道，这是厉霆深的手段。

他要让她无处可藏。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画廊大门。

刚踏进去，迎面便撞见厉霆深。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高定西装，袖扣上镶着黑曜石，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冷峻。

“你来了。”他淡淡开口。

“你想怎么样？”她直视着他。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你欠我的，迟早都要还。”

她抿紧嘴唇，正要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

“而且，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次，换我说——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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