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们回家

这小子来得好快，我刚下楼，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沉重而凌乱，像是踩着某种节奏，又像是带着一股杀气而来。我刚走到楼梯口，还没完全走出楼道，那声音已经逼近到耳边。

抬头一看，果然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身形粗壮，穿着一件紧绷的黑色皮夹克，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蹬一双厚重的军靴，整个人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

他的左手臂上纹着一条盘绕的毒蟒，蛇头狰狞，仿佛随时会从皮肤里窜出来咬人；右臂则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白虎，双目如炬，爪子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猎物。两条纹身交错缠绕，配合他那一脸凶相，让人看了不禁心里一颤。

他五官长得极为夸张，粗黑的眉毛像倒挂的八字，横在额头上，给人一种压迫感。鼻孔朝天，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眼神阴狠，总喜欢斜着眼看人，仿佛谁欠了他钱似的。嘴唇特别厚，四颗门牙外突，牙缝宽得能塞进一根牙签。脖子粗短，戴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眼得很。

再看他那张脸，肤色偏黑，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麻子，十几粒深陷的痘疤嵌在脸上，如同被岁月腐蚀过的石头。头顶留着一根长辫子，其余部分剃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扎眼。

他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善茬的人，典型的烂人胚子。

站在我身边的沈星紧紧靠在我的右肩膀下，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害怕到了极点。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校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与清秀。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我心里一阵难受，厌恶地望了望马脸，知道这场冲突恐怕在所难免。虽然我只是个学校的保安，但怎么说也是国家工作人员，职责所在，不能让这种社会上的混混欺负学生。

我知道只要一动手，难免伤人，所以只能尽量忍住心中的不屑与愤怒。

我没料到沈星会如此胆小。如果她真的跟着这个烂人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抬起头来，不要怕！”我厉声说道，“有哥在，他吃不了你！”

沈星依旧低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抬起头来，你不是要去陪他唱歌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哥，我错了……哥，我想通了，我跟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有你这句话，我今天不虚此行。只要你听话，我就高兴。”

此时，马脸正在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语气凶狠。我趁机对沈星说：“我们走。”

“站住！！！”

马脸接完电话，猛地转过身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星，嘴角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小美人，你就是老板娘说的新来的？”

“我今天有事，你就另外喊人吧。”沈星低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你想走？”马脸冷笑一声，“小美人，跟老子上去。如果你表现让我满意，工资双倍，小费另算。怎么样？”

“你另外喊人，这个工作我不干了。”

“不！”马脸一把推开我，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向沈星的手腕，“你今天非陪我不可。走！”

我反应极快，闪电般抓住他那只戴着三个金戒指的手掌，冷冷地说：“把你的脏手拿回去，她是学生，我是接她回校读书的。”

“小子，今天你存心想坏老子的好事。你想找打吗？”马脸怒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今天我不想与你计较，好狗不挡道，走开！”我依旧语气冷静，但眼神坚定。

“哦，小子，在运城，竟然有人敢与我马四保耍狠。”马脸冷笑着，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如果你不把她留下来，除非你不想活了。”

“那好！”我毫不退让，“原来你姓马，姓马的，我也实话告诉你，她是我的学生，我是不会让我的学生去陪一个烂人。”

“原来你是老师。”马脸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告诉你，我马四保最恨的就是老师。学生怎么啦？她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自由。她不是读书的料，做这项工作很适合她的特长。只要她认真工作，工资一定比你高。今天，只要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千元一个小时，你给得起吗？哈哈哈……”

我心中一阵恶心，强压怒火，拉着沈星转身就想离开。“恶心！沈星，我们走！”

“站住！！！”

马脸一声吼叫，几个身穿黑衣、满脸横肉的大汉从暗处冲了出来，像狼群一样将我和沈星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拿着棍棒、钢管，甚至还有人握着折叠刀，寒光闪烁。

我迅速将沈星护在身后，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清楚，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想干什么？”我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干什么？”马脸狞笑，“送你们两个去医院养伤！”

话音未落，一名大汉挥起铁棍朝我砸来。我侧身一闪，反手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人扑上来，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夺下铁棍，反手一挑，将他逼退。

“哥，小心！”沈星惊呼。

我回头看到一人正要偷袭沈星，立刻飞起一脚踹过去，那人应声倒地。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五六个混混围着我猛攻，拳脚齐下，棍棒横飞。我一边护着沈星，一边奋力抵挡，虽然身体受了几下重击，但我咬牙坚持，没有后退一步。

“住手！！！”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喝令，声音洪亮有力。

人群一滞，几人纷纷回头。

只见一辆警车缓缓驶来，车灯闪烁，警笛长鸣。车上跳下几名警察，为首的是我认识的老熟人——李队。

“怎么回事？”李队皱眉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

马脸强作镇定：“没事儿，李队，没事，我们是熟人，我们玩。”警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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