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征服

“打打打！”操坪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打破了校园原本宁静的午后。那声音像是某种野兽撕裂空气的咆哮，带着混乱与暴力的气息，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园的紧张氛围。

李校长几乎是冲进办公室的，脚步急促而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他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陈凡！快！他们打起来了！这些人渣，真是无可救药！”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情绪濒临失控。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捧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冷淡地望着他，仿佛这一切跟我毫无关系。“加一班撤了，我的班主任也不存在了。”我说得很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李校长怔了一下，脸上的怒火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和歉意：“我也没办法，这是教委的指示。没想到学生这么不听话，连班主任也不配合……陈凡，帮帮忙，你去制止一下。我去教委请示，恢复加一班。我也觉得不该撤加一班。你虽然只当了三天班主任，但加一班表现不错。”

我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抓起外套便往外走。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问太多，因为我知道争辩无益，而且，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有没有意义。

制止几个小混混打架？那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在部队里，我干的是更刺激的事——抓毒贩、反恐、镇压暴乱。那才叫血与火交织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生死边缘。我一直觉得，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挑战极限，而不是在这所学校里当个普通的老师。

当我赶到操场时，场面已经失控。十几个社会青年围在校门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他像一堵墙似的站在教学楼门口，声音洪亮得如同喇叭炸响：“沈星！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拍打着教室门，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颤抖。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我是来接你回去！你是我的，跟我走！我妈说了，她想见你！”胖子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沈星双手捂着脑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眼神空洞而绝望。她咬紧牙关，声音不大却坚定：“流氓！我不会跟你走。”

“屁！你那个老爸昨夜借我五万。借条在我这里，你出来看。”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高举起晃了晃。

沈星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亲情没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恐怖。曾经尊重的班主任把她划入加四班，理由竟是因为她身边的男生不安分。她有多少追求者？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体重三百多斤的富二代郭万富追她最紧，常常在公开场合喊她“老婆”。她从心底讨厌这个人。

“他是我岳父，我当然给！”胖子得意洋洋地说。

“他不是我爸，我爸死了。死了！”沈星的声音近乎疯狂，仿佛最后一根支撑她的稻草也被压断了。

我站在人群后方，眉头紧锁。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不可救药，一种是赌棍，一种是吸毒的。他们早已背离了人性的底线，任谁也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加一班的一名男生站了出来。他身材结实，神情坚毅，正是班长李梦。

“胖子，你欺人太甚！”李梦大声喝道。

“你是谁？敢为她出头？”胖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我叫李梦，是加一班的班长。别以为我怕你！”

“好啊，班长？那你第一个教训！”胖子怒气冲冲地朝沈星扑去，扬起粗壮的手掌，显然是练过拳击的高手。

可那只手还未落下，就被我一把抓住。我手腕一翻，胖子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痛得脸色煞白。

“你是谁？”胖子揉着手腕，一脸惊惧地看着我。

“我是加一班的班主任。你是谁？”

“我……我是加一班的学生。”

“你不是，我没见过你。开学快十天了，我没见你的影子，你已经被开除了。立刻离开学校，这里是读书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场所。”

这时，李梦大声说：“加一班全体同学，我们的班主任回来了，立刻进教室！”

李梦的话音刚落，加一班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动作整齐，秩序井然。

操坪里只剩下社会上十多个混混和胖子。

我冷眼扫视一圈，语气冰冷：“还不快滚，想进拘留所？”

“你是谁？敢管老子？”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不服气地吼道。

“你们走还是不走？”我语气不变，目光如刀。

胖子拍着胸脯说：“我今天就是不走，你敢把我怎么样？”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两个混混像扔垃圾似的扔到教室前面的操坪里。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一会，我又扔了六个混混，把他们一个个丢到水泥地上。其余的混混一下子被我手段惊呆了，全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一下子挡在小混混面前，眼神冰冷。

教室的走廊上，只剩下胖子。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巨石。

我毫不犹豫地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他立刻大喊起来：“痛！痛！痛！放开，我走！”

我把胖子推到操坪里，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我冷冷地说：“你们胆子不小，来到学校里面打架。你们一个个给我站好。不服气的站出来，和我打。如果谁打赢了我，我就放他走，打输了，就站着，给加一班全体学生赔礼道歉，并且写好保证书。”

我扫视了一下，一共有十五个人，大部分是在学校门口那些混混。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谁先上？”

没有人应战。

“你们一起上。”

“好，这是你说的。”胖子高举双拳，大声说：“兄弟们，上！”

十五个混混向我扑来。不到一分钟，全都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胖子捂着半边脸，满脸不甘心地说道：“我们走！”

我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出路，说：“想走？你已经走不了啦。我说过，你们如果不道歉，不写保证书，一个也别走！”

说到这里，我大声吼道：“都给我站好，立正！齐步走！”

十五个混混低着头，乖乖走进教室的讲台上。

“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来学校闹事。”

“保证！”

“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走吧！”

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校园，留下一地狼藉。而我站在操场上，看着学生们重新回到教室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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