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心里话

我静静地伫立在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难掩内心的波澜。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他们青春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倔强，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迷茫，有不甘，还有一丝对未来的隐隐期待。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在心底悄然涌动，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内心防线，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狂风呼啸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窗户上。父亲狠心地离去，只留下母亲和我相依为命。母亲那柔弱的肩膀，从此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为我精心准备早餐，然后匆匆出门去工作。夜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还要强打精神辅导我的功课。那些年，母亲所承受的悲苦与自怜，是旁人根本无法体会的。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窗前，默默地流泪，那无声的哭泣，如同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我躲在门后，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而如今，眼前这些被原班视为“累赘”的学生，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被命运无情地抛在了一起。他们的眼神中，有着和我当年一样的迷茫和无助。我的心，也变得愈发沉重，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望着眼前那个被同学捉弄得满脸通红的学生，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嘴唇紧紧地抿着，身体微微颤抖着。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讲台上，发出细微却又清晰的声音，仿佛是命运对我的一声叹息。是啊，再也没有比这无声的眼泪更动人心魄了，它包含了我太多的情感，有对过去的回忆，有对眼前学生的同情，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此时，学生们看到班主任流泪了，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李梦低着头，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她那洗得有些发白的裤子上。刘杰则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打湿了他的手背。

“老师！”李敏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两个字，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抓住桌角。

“老师，您不怪我们闹吧！”王剑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我不怪同学们，我理解同学们今天的心情。老师的心也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同学们有集体荣誉感，这很好。有一句这样的歌词：人生三分天赋七分靠打拼。我想，同学们天赋并不比他们差，只要努力发奋，就一定能赶过他们，路是人走出来的。每个人就是一个世界，一个王国。在你的王国里，是欣欣向荣、繁荣富强，还是一穷二白？全靠自己辛苦耕耘啊！一个人靠别人给面子，施恩惠，那是屈辱，面子荣誉只有靠自己争。我想，今天，学校临时决定不把我们班评‘三好学生和优秀班干’，讲起来我们心里确实不好受。但是，我们要把目光放远一点，我们读书的目的，就是征服现实，献身社会。让社会来承认我们的价值。今天这一点挫折在人的一生中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虚假的荣誉我们不稀罕。我们要实实在在的荣誉。这一期，摆在同学们面前的，困难不少，需要同学们花大气力去奋斗。现在我们没时间去烦恼、去感叹。我们现在的时间实在太宝贵了。同学们，忘掉今天的不愉快的事吧！振作精神。我愿与同学们共荣辱，努力读书，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只有努力学习，才能驱走我们生活中的困惑和自卑；只有努力读书，才能更多地了解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发现她的秘密。我们生存的这个美丽世界才真正欢迎你！”

“老师，你讲得真好，欢迎！”王剑率先鼓起掌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用力地拍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都通过掌声传递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顿时，教室里掌声如雷，那热烈的掌声仿佛要将屋顶掀翻。同学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有的同学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

“让他们见鬼去吧！”李梦恨声说道，拳头紧紧地握着，眼中满是愤怒，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通过这愤怒的眼神发泄出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不知是谁，轻轻地哼起了郑智化的《水手》，那熟悉的旋律瞬间在教室里回荡开来。紧接着，全班同学齐声唱了起来，歌声中充满了力量与希望，仿佛在向命运宣战，他们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歌声毕，我接着说：“这节课大家都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说出自己的困惑，自己对未来的梦想。把我当你们的朋友。好吗？”

“好！好！好！”我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学生们的积极响应，他们纷纷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港湾，有的同学甚至激动得喊破了音。

我把讲台让给学生，满心期待地看着他们。然而，这些学生平时在台下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可要他们上讲台讲话，一个个却像缩头乌龟似的，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没有一个学生主动上讲台，无论我怎样鼓励，他们都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胆怯，有的同学还把脸埋在了胳膊里。我只好点名，让班长带头。

李梦缓缓地走上讲台，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站在讲台上，她竟然半点也讲不出一句话来，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慌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游移，却始终不敢与我对视。我轻声安慰道：“讲一句话也行，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憋屈了好一会，李梦才结结巴巴地说：“我原来不喜欢读书，后来，我妈妈嫌家里穷，哭着要与我爸离婚，狠心地抛弃了我和弟弟。从那时起，我就下决心读书。一定要出人头地。”

“说得好！”我轻声赞美。

“后来，我爸不给钱给我读书，我又觉得读书没劲！”李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说得好。从今天起，我会把大家当朋友，学校是你最开心的地方。读书是你们最大的快乐。让你们明白：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读书，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只有读书，才能使自己强大起来。”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全班同学，问道：“同学们，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忠诚？”

“金钱！”一个同学大声喊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答案，他挺直了腰板，眼睛亮晶晶的。

“知心朋友！”另一个同学紧接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似乎在憧憬着拥有一个知心朋友的场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沉默。”又有同学小声嘀咕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

“还有吗？”我微笑着问道，“同学们，金钱很听话，所以，人人都很喜欢。说得对。知心朋友很忠诚。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也说得对。再想想，还有一个非常忠诚的朋友，与我们朝夕相伴。无论贫穷富贵，她都不会背叛你。猜得出来吗？”

“我知道了。”李梦眼睛一亮，大声说道：“知识。”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她的身体站得笔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对！非常正确。”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李梦，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知识就是一切。谁拥有知识，谁就拥有这个世界。没有知识，就没有一切。没有知识，这个世界就变得一片黑暗，没有知识，也就是可怜虫。知识改变命运，知识改变一切。”

“老师，老师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沈星突然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充满了斗志，“从今天起，我要好好读书！我会把以前落下的功课都补上，遇到难题也不再害怕，会主动向老师和同学请教。我要用知识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被别人看不起。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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