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春晚喜庆，功法一重

腊月二十九，老爷子给屠小蝉理发。

推子钝了，夹头发，屠小蝉龇牙咧嘴地忍着，老爷子拿梳子敲他脑袋：“别动，剃歪了过年怎么见人？”

理完发，屠小蝉烧了一大锅水，坐在大锅里泡澡。

水烫得他直吸溜，小黑猫蹲在锅沿上，拿爪子试探着捞水里的泡泡。

年三十，四菜一汤加饺子。

屠小蝉吃得肚子溜圆，小黑猫蹲在桌底下，啃他扔下来的鸡骨头。

吃饱了放鞭炮。

年初一早上放鞭贴对联。

家里没电视，屠小蝉跑去同学家看春晚重播。

看了一会儿，唱歌跳舞的，没劲，几个孩子凑一桌打扑克，一天下来屠小蝉输了两块多。

这年代村里压岁钱一毛起步一块封顶，块八毛的可不是小钱。

对村里孩子来说，两块钱是一笔巨款，三个人分也不是小数，可把赢钱的几个小子高兴坏了。

他神识感应干别的不一定好使，偷看底牌一看一个准。

可他没打算赢，过年嘛，就图个喜庆，两块钱让大伙儿高兴，值。

下午路过供销社，他进去买了三块钱的橘子。

平时一毛钱一个，过年贵一点，一毛五。

屠小蝉到家，看见太爷爷在炒核桃，过去接过铲子。

年前他在后院的核桃树下捡了两麻袋核桃，去皮晒干，还能有一麻袋，炒熟了吃香味更浓郁，接下来的一年就指望这东西打牙祭了。

屠小蝉这边炒核桃，老爷子就在小泥炉边烧水泡茶。

小地方也只能买到大把抓，泡出来的茶毫无香味。

老爷子往里面加了点炒麦粒提香，自斟自饮，倒也自在。

“最近修炼进境怎么样？”老爷子问道。

屠小蝉自信回道：“第一层差不多了！”

“哦，是吗……我来试试。”

老爷子说罢，乐呵呵地去西屋，取下黑铁坨子上放着的虎王丹，去菜园子转了一圈儿，回来后让屠小蝉去把虎王丹找回来。

“好嘞！”

屠小蝉应了一声，捏开一个核桃尝了尝，还差些火候，把铲子塞给老爷子，推开后窗跳了出去。

他来到核桃树下，看看光溜溜无处下手的树干，爬肯定是爬不上去。

捡起墙角一块石头掂量掂量，再看看近十米高的树杈，果断选择了放弃，回头朝屋子方向吹了声口哨。

“喵……”

哨声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后窗蹿了出去，朝他飞奔而来。

黑猫飞身跳到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亲昵地蹭了起来。

“小黑乖，帮哥一个忙。”屠小蝉拍拍猫屁股，指着树上说道，“你上去把我的小球叼下来。”

“喵！”小黑收到指令，毫不犹豫地窜上核桃树，嗖嗖嗖爬了上去，闻着味儿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虎王丹，小爪一挠，虎王丹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行啊你。”屠小蝉摸了摸它的脑袋，“今晚多给你半块排骨。”

屠小蝉回屋，把手上的虎王丹在老爷子眼前晃了两晃，就把东西放回大铁坨子上，回头继续炒核桃。

见此一幕，老爷子很是欣慰，哈哈笑道：“不错，没想到你偷偷摸摸的就把第一重突破了！”

“我觉得吧……”屠小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跟我的努力关系不大，主要还是虎王丹神奇。换了一般的镔铁丹丸，我绝不可能这么快就产生感应。这事儿还得多谢人家玄姬娘娘。”

“亏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管怎么说，这第一层你算是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好办……”屠小蝉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老爷子，疑惑道，“第二重不是说得祭炼上十年八年，丹丸才能诞生灵性吗？”

“没错，一般人祭炼丹丸确实得十年八年。可你别忘了你十三太爷是什么人，还有这虎王丹本身就不是凡物。有你十三太爷辅助你祭炼，第二层，还不是小事一桩。”

“玄姬娘娘说省下二十年苦工，原来应在这上面啊！”

“第一层有玄姬的虎王丹为你省下十年苦修，第二层有你十三太爷为你省下十年祭炼。你小子何其幸运。”

“孙儿什么都知道，都记在心里。”屠小蝉笑嘻嘻地答道。

老爷子在他后脑勺上轻敲了一下：“祭炼丹丸这事儿暂时不急，等过了十五，你十三太爷自会指点你。”

“那为啥要等正月十五之后？”

“过年就过年，练什么功。”老爷子把茶碗搁下，“过了十五再说。”

“太好了！”

书上说，《两仪功》第二层要是成了，就能自由调动能量强化肉身，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武林高手动用内力一样，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爆发力。从此以后飞檐走壁，上房揭瓦，开碑裂石，徒手拆家都不在话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有二老何其美妙。

“我教给你开鬼眼的法子，你练得怎么样了？”老爷子问。

“能看见一些个奇奇怪怪的光。”

“那就好。靠外力开眼终归不如自己修炼来的踏实，随着修为增加还能慢慢开发出更多的能力。”

“嗯！”

屠小蝉又尝了一个核桃，感觉差不多了，挑出滚烫的核桃装盆，端到院子里凉着，回来接着炒第二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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