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何为真，赤子之心

“强化精神，滋养灵魂，用于辅助修炼。”老爷子眼中闪过精光，“生命之水虽然不能直接转化成真气，却能够靠着对精神力的加持，增加捕获灵气的范围、转化真气的速度。简单说，能成倍提升修炼速度。”

屠小蝉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的价值，恐怕不比传说中的‘圣杯’差多少！”

“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多。”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圣杯就是生命之泉，生命之泉就是圣杯。”

屠小蝉先是一愣，随即仔细琢磨起来。综合效果对比，虽然和圣杯传说有所不同，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传说圣杯能赋予超凡之力，甚至能让人永生。这生命之水也有断肢重生和逆生长的神奇效果。传说终归是传说，圣殿骑士团不会傻到把圣杯的真实作用公之于众。

“精神创造物质，念力构建规则。这两句话是一切修行的基础。”老爷子缓缓道，“生命之水明显还达不到‘化万物’的效果，但是对你炼化虎王丹，肯定助力巨大。我这些日子转遍了大半个沙岛，把捕获的孤魂野鬼……全部转化成了生命之水。”

说着，老爷子一伸手。从他袖口里钻出来一个黑溜溜的小东西，正是小黑龙敖夜。这小家伙爬到老爷子手心，仰头张嘴，“噗”地吐出黑色小瓶。

正是那个疑似生命之泉的玩意儿。

屠小蝉盯着敖夜看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一件事：这小东西的脑后，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多出来一对小小的尖角。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摸摸完成了第二次蜕变。

“喝下去，试试效果。”老爷子把小瓶递给屠小蝉。

“好！”

小黑瓶连个盖子都没有，但里面的生命之水却不会洒落，可见神奇。屠小蝉接过小瓶，仰脖子，“咕咚！咕咚！”两小口下肚。瓶子空了。

液体入喉清凉，随即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更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灵魂仿佛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升华。

“开始吧。”

老爷子收回小瓶，重新交给敖夜保管。

敖夜张嘴吞下，小身子一扭，又钻回老爷子袖中。

小黑龙体内自成空间，隔绝天机。眼下除了敖夜的肚子，还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来藏匿这件圣物。

屠小蝉接通电源，做好补充。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丝丝缕缕的无形细线自识海垂落，缠绕在虎王丹上，迅速包裹，一层又一层，就像是秋蚕结茧。

屠小蝉内视丹丸，琢磨了一会儿。

按《两仪功》的路数，他得一点一点渗透，花费十年光景慢慢同化丹丸。可生命之水入喉之后，他精神力保涨，在强大精神的加持之下，炼化虎王丹的效果从过去的自然渗透，转变成高压注入。

屠小蝉早就把佛、道、妖，各门各派，各种修炼法门理解了个通透，对每一种修行法门的优劣长短、逻辑原理了然于胸。

他深知自己所修得《两仪功》非是正道，高度有限，即便按班就步走到尽头，在修真界至多也就是个二流角色，如果在错误的道路上走的太远，到时候再想回头转修其它法门，怕是难比登天。

他能为刘玉卿编造出来一门《阴阳烛龙心典》，自然也能把自己的修炼功法进行优化完善。融入正统内丹法门精髓，让《两仪诀》这门外道魔功，更趋近于道家修炼体系。

对此，老爷子抱着支持和鼓励的态度，对屠小蝉提出的修改方案仔细推敲，给予建议。

而眼下屠小蝉就在尝试拨乱反正，强行把《两仪功》并入正道。

“一定要成功！”

老爷子看着闭目修炼的少年，心中升起一丝期盼。嘴上不说，但脸上的紧张关切之情，根本藏不住。

正统修炼体系往往是先通周天，再凝气成丹，气与神合，金丹化婴，元婴化神......

若屠小蝉这次尝试能够成功，凭借《两仪功》先有丹后练气的特殊性，他就能插个队，跨越练气、筑基两个境界，强行进阶金丹，然后再反回来练气筑基。

屠小蝉绝不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他最多能算个废柴。

你问他天赋是啥东西，他肯定挠挠头，说不知道。

你说他脑子有坑吧，哎……说对了，他穿越之前脑子还真就被人给一棍插了个窟窿。

屠小蝉凭什么敢这么干？对此，老爷子最有发言权。

答案就一句话：放养。

放养，不是撒手不管的放养，而是给他指明一个方向，让他去自由闯荡，却又不至于迷失。

徐徐渐进，按部就班，那是给庸才立的规矩。

唐代女道士谢自然，27岁，万人围观，当众飞升。

南宋，全真祖师王重阳，59岁羽化飞升，关键是他从拜师钟离权，到羽化飞升一共才15年时间，真正放下功名利禄，潜心修行的时间只有11年。

真正的狠人，从不走寻常路。

老爷子对屠小蝉的教育总结起来只有三点：

第一，释放天性。

别压抑，想干啥干啥。

修道即修“真”。真是什么？真就是天性，就是真性情，就是那颗不被压抑、不被蒙尘的赤子之心。

第二，质疑传统。

一般人收弟子，入门方法教给你了，你自己炼不出来东西，基本可以断定没有资质，通常就放弃了。屠小蝉修炼，这个法门不行就换个。谁也没想到，这一换就换了将近二十种修炼法。

第三，敢于挑战。

书上写的不一定正确，书上没写的我也要试试。魔道，正道，为一心尔！

屠小蝉天性得到释放，想法天马行空，繁文缛节全都可以抛弃。一切修行基于底层原理，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就敢于尝试。

本来以屠小蝉的修为沉淀和精神力，加上《两仪功》外丹道的先天短板，这法子根本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可人算不如天算。

谁会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误打误撞，把这件基督和犹太教的圣物给顺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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