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翌日。

屠小蝉和江秀娜去百货大楼买了个双肩书包，这东西不用票。

离开百货大楼，两人来到海边假装赶海。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江秀娜一头扎进水里。

屠小蝉蹲在岸边捡小螺，翻石头抓螃蟹。一个孩子在海边玩耍再正常不过。

十几分钟的功夫，江秀娜从水里冒出来，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身上一个水珠都没有。

“水下不冷？”屠小蝉问。

“我是水鬼。”江秀娜把袋子往地上一搁，“水底下比岸上舒坦。”

两人把钱倒出来，装进书包，撑得满满当当。回去的路上顺道去菜市场买了不少海鲜蔬菜。

屠小蝉特地跑去市场最里面卖厨具的那家，买了个小烧烤炉和一捆炭。走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朝市场墙角看了一眼。

几个模糊的黑影聚在一起，伸着脖子吸空气中淡淡的香火气。

屠小蝉仔细打量了一番市场内的情景。

外围小店铺几乎家家都供着武财神，肉香油香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怪不得这里会聚集这么多孤魂野鬼。

江秀娜看屠小蝉盯着墙角的小鬼看，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

“不用在意。里面还有十几个，都是些没能力害人的小鬼儿。”

“关圣帝君算是白供了！”

“老爷子说关圣帝君是正神，忙得很，哪有心思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活着的时候是苦命人，死后照样是苦命鬼。与其留在这里过着老鼠一样的日子，还不如早点下去。”屠小蝉感慨。

江秀娜闻言噗嗤一笑：“去了阴间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也不确定。”

“我听老爷子说，时辰未到，下去也是收押监禁受刑。还不如留在人间做老鼠自在。”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没注意身后悄悄摸摸跟上来三个一身匪气的混子。

仨人对这一带的环境相当熟悉。两个转头钻进一条小巷，留下一个继续跟踪。

屠小蝉和江秀娜路过码头附近的街边小巷。巷子口依旧站着几个招揽生意的风尘女子。尽管互不相识，可那几个女人看向江秀娜的目光却难掩憎恶。

随着体内尸虫数量消减，屠小蝉的心智越加成熟。他甚至能理解这些女人的心情。必定没几个人真心想干这一行，看见别的女人过得好，难免心生嫉妒、怨恨。

屠小蝉没有看不起她们的意思。走上这条路的女人，有些是逼不得已，但大多是命数如此。

就在他俩路过小巷、和站街女擦身而过的时候，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两个高大壮实的秃头大汉，一把捂住江秀娜的嘴，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就往巷子里面拖。

一旁的几个站街女吓得纷纷后退，眼神却始终冷漠，有两个眼里甚至隐隐透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屠小蝉知道沙岛乱，可也没料到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抢人。

再看江秀娜。这姑奶奶非但没慌，眼神里反而透出点小兴奋。

她可不是啥善男信女，在家憋了一个多月，洗衣做饭，捯饬家务，早就手痒难耐了。

屠小蝉朝她眨了眨眼。

她回了一个“你别管”的眼神。

屠小蝉知道江秀娜的底细，见此情景也禁不住心中暗爽。既然江秀娜想玩，自己就别打扰她的好事了。赶紧回家把钱收好才是正事。

他一回头，注意到身后上来一个人，手上抡着粗木棒，看这架势是打算给自己开瓢。

“啊……救命啊！”

屠小蝉蹭一下窜了出去，撒腿就跑。

他一手铁皮炉子，一手木炭盒子，身后还背着个大书包子，即便如此也一点不影响他跑路的速度。

冲过来的那人一棒子抡空，看着屠小蝉远去的背影愣了愣神儿。

光天化日，他也不敢继续追了，收起棍子跟几个站街女交代一番，随即火急火燎地冲进巷子。

......

临近正午，江秀娜提着菜回来。

上午买的鱼虾蟹肉蛋菜一点没少，还多了个黑塑料袋。

“这么快？”屠小蝉看她回来，招呼道。

“解决几个蠢货还用得着多长时间？”

“没弄个刺参尝尝？”

“我把他们的脑花儿吃了！”

“先刷牙，再做饭。”

江秀娜放下东西回屋去拿牙膏牙刷。

屠小蝉拿出盆子洗海鲜。虾蟹得吃新鲜的，死的时间一长口感就不行了。

“姐，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来真的！”屠小蝉一边洗螃蟹一边跟江秀娜闲聊。

“骗你的。”

“果然。”

“其实我不只吃了他们的脑子，而是连肉带骨头全吃了，连渣子都没剩。”

“胃口真好。”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我什么时候吃过人？”

“你没吃人。可你做事不留马脚。我把他们全吃了，无迹可寻，也就不会有麻烦。”

“三个大男人你吃得下？”

“我肚子里有一个无底洞。不知道是我原本的天赋，还是伥鬼的天赋。”

“你是一口吞下一个大活人，还是撕碎了吃？”

“你见过蛇吃东西的画面吗？”

“见过。那你能把吞下的东西吐出来吗？要是能吐出来，这神通就牛逼了！”

“不能。”

“啥破神通啊。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还不放心你自己回去，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江秀娜刷完牙，接着话头儿高兴道：“你打算送我回家？”

“不去了。你个母老虎根本用不着我操心。”

“别啊，去吧，去吧！”江秀娜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你好像没出过远门，在家憋得多难受啊。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就当是旅游。”

“我去不了几天就得回来。”

“没关系，我少待几天就和你一起回来。”

“现在不行。”

“为什么？”

“红秀正在结丹。我得等它出关。家里有个厉害点的依仗，我才敢出门。”

“红秀还得多长时间才能结丹？”

“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是一个月。”

“行，我等。”

“这事儿暂时别跟老爷子说。”

“为什么？”

“老爷子最近炼丹，最好别分神。”屠小蝉说，“等红秀出关，我去跟他说。”

“放心，我肯定不说。”

“那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一些钱，两根小拇指粗细的金条，几件金首饰，还有一小袋白色的东西。在保险柜里面找到了，应该挺值钱。”

“回去的时候都带着。多给家里老人留些钱，你也安心。”

“钱多了不好解释。”

“你就说你对象因公殉职，上面给了一大笔抚恤金。”

“这个办法好。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新闻上三天两头儿的因公殉职，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哦，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呗。”

“我晚上基本不用睡觉。又不好意思在老爷子屋里待太长时间。要不咱再买台电视吧？”

“啊……”屠小蝉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行。院子里弄两个天线，太招摇。”

“也是。”

“你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个弟弟，比我小五岁。”

“那还好，至少你爹妈还有个指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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