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江湖凶险，低调做人

次日下午。

屠小蝉赶在放学的点儿守在门口，坐在抠门儿大叔的摊子前撸串儿。看见学生往外走，赶紧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三根奶油雪糕，又掐了一把大羊肉串等马尾辫出门。

一会儿就看见马尾辫她们三个朝这边过来。

“玉卿，你看那小骗子手里拿的是不是雪糕？”

“好像是。咱们好像没跟他提雪糕这件事？”

“是没说啊。那他怎么知道咱们想吃雪糕？”

“李霞，是不是你说的？”

马尾辫和小雀斑齐齐看向李霞。

不怪两人怀疑，前天晚上她俩回家后，李霞还跟小骗子继续走了一段，不怀疑她怀疑谁？

李霞怕小姐妹误会，赶紧解释：“不是我！我前天晚上是跟他多走了一段，可我就说了句‘你家住这儿啊’，别的什么都没说！”

“哦！”

“走吧。既然他都买了，也省得咱们张口。”

等三个小姑娘走近了，屠小蝉把手里的雪糕一根一根递了过去。

马尾辫接过雪糕，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

“一人十串。”

有了之前的交际，三人对屠小蝉也就没了警惕，想都没想就接过了肉串。

“三位，我的书……”

雀斑小绒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出力，书是玉卿用一套《封神演义》跟人家换的。”

李霞笑嘻嘻地说：“我们家玉卿够意思吧！”

“谢谢两位，谢谢玉卿同学。”

小绒撸完肉串放下签，笑着问道：“你真是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江湖人？”

“怎么可能。我这小胳膊小腿，混江湖也没人要。”

李霞接着话茬：“江湖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屠小蝉看了刘玉卿一眼。这姑娘眼睛亮亮的，是真想知道。他本来可以继续编，可他想起初一那天，她是唯一一个敢上前伸出援手的人。

“小说美化的太厉害。”他说，“真正的江湖比书上写的更凶险。你们别信金庸、曹正文的江湖，古龙的多少还有那么点意思，可也没那么多算计、那么多兄弟情深。江湖不是人情世故，江湖是真刀真枪，杀人越货。”

“哦……你见过飞檐走壁的轻功？”

“嗯。我不但见过飞檐走壁，还见过隔空点穴、踏空而行、金刚不坏、隔山打牛、百步穿杨、各种各样的暗器、一掌拍碎一身骨头的朱砂掌。”

“又吹上了！”

“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今天特地买了个新书包，玉卿同学把书给我呗。”屠小蝉笑嘻嘻地拍拍身后的背包。

“一会去河边给你。”

“我等你们吃完，不着急。”

走到桥头，仨人手里的雪糕也吃完了。把手上的垃圾扔进垃圾箱，三人开始翻书包，很快翻出来一摞课本。

屠小蝉把书收好，背上大书包就跟仨小姑娘告辞。

“你等等。”

屠小蝉刚要开溜就被马尾辫叫住。

“还有事？”

刘玉卿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你说了，告诉我初一那天的事。”

“你还记着这个啊？”

“一直记着。”

“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刘玉卿气呼呼地抿着嘴。

“好吧。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告诉你。”

“李霞，小绒，你俩先走，在前面等我。”

刘玉卿让小姐妹们去前面等，拉着屠小蝉的胳膊就往小胡同里拽：“跟我来。”

屠小蝉跟着刘玉卿拐拐拐，钻进河边两栋青砖老房子之间的夹缝。外面有一大堆烂树枝挡着，行人看不清里面。

“这里没人。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

“你能不能守口如瓶，把秘密烂在心里？”屠小蝉收起笑脸，假装严肃。

“我对天发誓。不管我今天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烂在肚子里。”

“泄密的怎么办？”

“我被车撞死。”刘玉卿立马补充。

屠小蝉点了点头，随即四下扫视。

他看见河面上一群鸭子顺流而来。

“看河里那只绿头鸭子！”

他一抖手。

“啪！”

那只公鸭子脖子一歪，当即翻肚，蹬巴几下就不动了。其它几只鸭子浑然未觉，继续该干嘛干嘛。

“呃！”

刘玉卿当场被屠小蝉这手暗器震惊得说不出话。

“信了就好。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想到。走吧，那两个小姑娘还在桥头等你呢。”

“别急着走。”马尾辫拽住屠小蝉的衣袖，“你还会别的功夫吗？比如轻功？”

“嗯。”屠小蝉点头。

刘玉卿满眼的星星，“跳一个给我看看。”

“这里不行。被人看见了会有麻烦。”

“你会武功，你怕什么？”

“你是不知道江湖凶险。我是避难来的。一旦暴露了行踪，很快就会有仇家找上门。你以为我跟你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你才多大，怎么会有仇家？”

“你以为我说的屠村是开玩笑？”

“难道是真的？”

“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怎么会知道世道险恶，人心叵测。走吧，我已经让你开了眼界，你就知足吧。”

“你还练过什么功夫？告诉我，我给你保密。反正你已经说了这么多秘密，也不在乎多说几个，是不是？”

“不是。”

“你再告诉我一个秘密，我请你吃包子。”

“包子……我的秘密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一般的包子，是沙岛最好的肉馅包子，特别好吃。”

“行。因为你是个好人，主动帮过我，我就再告诉你个小秘密。”

“快说，快说。”

“我还练过点穴。”

“就是一碰人就不会动的那个点穴。”

“嗯，差不多。”屠小蝉点头。

“你点我试试。”马尾辫瞪大眼睛，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会，“你要真会，我就信你。”

“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屠小蝉蹙眉，摇头。

“你怕被人看见？”

“点穴真不是闹着玩的，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点完了能解吗？”

“能解倒是能解，就是……”

“走，我请你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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