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窝囊

“哎，刘琪，我给你看个东西。”少年举着一个MP4朝身旁的女生晃了晃。名为“刘琪”的女生好奇的望去，不多时便低笑出声。MP4越传越远，低笑声也变成了哄笑声。不明所以的方侧低着头，显然是不想参与进来。

“喂！死东西，想不到喔！”一个大高个笑着将MP4往方侧脸上怼，方侧只是用余光一瞥，便又迅速低下头去。他认出来了，那是昨天自己在教室里处理胶水的场景。

“他们……他们怎么拍的……难不成是……装了摄像头？”方侧心中暗道。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MP4的主人开口：“这个啊，本来是用来偷看那些小情侣的，没想到拍到了这个，到时候就卖出去，赚它一笔，嘿嘿嘿。”

方侧现在只觉得脊背发凉，这群人不仅线下那自己取乐，就连线上也不例外！

方侧面色难看，拿着MP4的大高个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这死人东西不但‘脑子好用’，还‘手脚灵活’，等放学后，给哥几个现场表演一下助助兴了！”

咚——一声轻微的闷响，在空旷的楼梯间被无限放大。已经挂了彩的方侧趴在地上，小心的呼吸着，身旁的一个小混混踩着方侧的后背，俯下身，将手中快燃尽的烟头狠狠地摁在方侧脸上。他惨叫一声，与烟头接触的皮肤也散发出阵阵焦味。

“还敢叫？揍他！”高三的萧展鹏吞云吐雾的使唤其他人。顿时间，阵阵闷响便断断续续的响起。方侧只能下意识的护住头部，但收效甚微。

“你们……别打了……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求各位……”方侧的声音颤抖，即便是这么卑微的求饶 那些人却依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哈哈哈，他说什么都给喔～停不停？”

早上我大高个咬着烟，“屁！他这死穷鬼，还能有什么？”，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高高举起的棍子，棍子不偏不倚的击中方侧的脑袋。黏腻的鲜血，好似临摹大师一般，顺着方侧的脸颊流淌而下。眼前景物渐渐失焦，剧痛伴随着眩晕不断冲击着他。耳旁的哄笑声已经完全被宛若电磁波般的嗡鸣代替，方侧眼皮越来越沉，他似是求饶，又似是不甘的道：“不……不要……”

他的脑袋往地上一磕，彻底没了动静。

“要死了么？死掉也好，不用等到毕业就能摆脱他们……

如果当窝囊废也算是一种特长的话，我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天才了吧？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死，是么？

要是能选的话……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当狗，更不想做人！我这辈子真的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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