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理不健康就容易报复社会

学生会长室的门比王川页宿舍的整面墙都贵。这是王川页被两个黑衣学长“请”进来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门是实木的，上面雕着繁复到能逼死密集恐惧症的花纹。

【内心独白：这门上的木料，是金丝楠木还是紫檀？就这雕工，没个十年老师傅下不来吧？卖废品能卖多少钱？可惜了，安在这种地方，每天被人推来推去，磨损率太高，影响二手市场的估值。】

“会长，人带来了。”一个黑衣学长躬身报告，然后像门神一样分立两侧，顺便把门带上了。

室内很宽敞，一张能当乒乓球台用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央。桌后坐着一个人，正是二楼看台上的学生会长，徐阳。

他没穿校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王川页的视线在他手腕上的表停留了零点五秒。

【内心独白：百达翡丽？不对，是限量款的江诗丹顿。啧，把一套房子的首付戴在手上，走路不嫌累得慌吗？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王川页同学，请坐。”徐阳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王川页毫不客气地坐下，顺便用屁股感受了一下椅子的材质。真皮的，还带恒温功能。

【内心独白：这椅子也不错，人体工学设计，带加热和微电流按摩功能。市价至少五位数。不知道毕业的时候能不能顺走。】

“首先，我要代表学生会，感谢你在开学典礼上维护了秩序。”徐阳微笑着开口。

“别，千万别。”王川页立刻摆手，一脸的真诚，“那纯属意外。我这人天生体弱，刚才人多缺氧，腿抽筋了，不小心踢出去的。谁知道那么巧，砸到人了。医药费我可付不起啊，我先声明，我穷。”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一副我是弱鸡我怕谁的无赖模样。

徐阳脸上的笑容不变：“是吗？根据现场三百六十度全息摄像头的慢镜头回放分析，你的右脚在接触演讲台支点时，施加了一个精准的扭矩，使其产生高速自旋，从而抵消了大部分前进动能，并利用离心力完成了精确制导。误差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我们管这叫……抽筋？”

王川页的脸僵了一下。

【内心独白：我靠，现在的大专都这么卷了吗？开个学典礼还带全息慢镜头回放？还他妈有数据分析？这下装不了了。】

“咳，那个……可能是我抽筋的方式比较有特色。”王川页还在嘴硬。

徐阳也不拆穿他，只是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鉴于你在危机处理中表现出的卓越能力，以及战斗系恰好因本次骚乱事件空出了两个名额，学生会决定，将你从一般教养科调至战斗系。”

王川页看都没看那份文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战斗系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这种爱好和平的文艺青年。我来这是为了学习普通科目，陶冶情操，争取做个对社会有……那么一丁点用的人。”

“战斗系也学一般科目。”徐阳说，“学院规定，一二年级通识教育，三年级才分专业方向。你可以选择机甲维修，或者战地医疗后勤，不一定非要上战场。”

“那也不去。”王川页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一副准备随时跑路的架势，“关键是，费钱。战斗系的学费多贵啊，我那点奖学金，交完学费就得天天啃馒头了。啃馒头影响发育，发育不好就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女朋友就会影响心理健康，心理不健康就容易报复社会……会长，你这是在变相制造社会不安定因素啊。”

他一番歪理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徐阳是什么千古罪人。

【内心独白：想骗我花钱？门都没有。战斗系的装备、补给、维修，哪样不要钱？断一把刀都够我吃一个月泡面了。我的人生信条是，能白嫖的绝不花钱，要花钱的绝不参与。】

徐阳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他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关于学费问题，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你已经被评定为本年度唯一的【A级特等奖学金】获得者。”

王川页愣住了。

“A级？不是说最高只有B级吗？我申请的就是B级。”

“那是对普通学生而言。”徐阳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A级奖学金，意味着你在瓦房店巷道学院就读期间，所有学费、杂费、住宿费，全免。”

“全……全免？”王川页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内心独白：卧槽？全免？这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我在一家公司打了四年工，公司不仅不收我工位费，还给我发工资？不对，是不仅给我发工资，还倒贴钱让我住豪华单间？】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计算器已经开始冒烟。

原本的B级奖学金，抵扣完一般教养科的学费后，每个月还能剩点生活费。但如果去了战斗系，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可现在……学费全免？

那岂不是说，他不仅不用花钱，还能把B级奖学金的钱全额拿到手当生活费？

【内心独白：等一下，这里面有坑！资本家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王川页警惕地看着徐阳：“条件呢？要我卖身还是卖命？”

“我刚才说了，条件就是转入战斗系，填补‘黄蜂小队’的空缺。”徐阳的语气很平静，但王川页却从中听出了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黄蜂小队’？听起来就像是炮灰敢死队的名字。”王川页吐槽。

“你可以这么理解。”徐阳居然点头承认了，“**险，自然有高回报。除了奖学金，小队成员每次执行任务，都有额外的学分和奖金。如果你表现优异，毕业前赚到第一桶金，买下瓦房店市中心的一套房，也不是没有可能。”

房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王川页的心巴上。

他来这个鬼地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吗？

现在，一个堪称印钞机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代价，可能只是需要时不时去拼个命。

【内心独白：风险评估……战斗系死亡率比一般教养科高百分之七十，但收入高百分之三百。用百分之七十的生命风险，换取百分之三百的收益……这笔买卖……好像……】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安稳躺平才是王道。但那个代表着金钱的魔鬼，正在他耳边疯狂低语。

徐阳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决定再加一把火。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被你一脚踢晕的壮硕新生，叫熊大壮，他爹是本市的矿业大亨。他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但在走之前，留下话，要花五百万，买你一条腿。”

王川页瞳孔一缩。

“不过你放心，”徐阳慢悠悠地说，“只要你加入了战斗系，加入了我的‘黄蜂小队’，你就是我的人。别说五百万，就算五千万，也没人敢在瓦房店动你一根汗毛。”

王川页沉默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先用金钱砸晕你，再用危险恐吓你，最后再给你一个“唯一”的保护伞。一套组合拳下来，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内心独白：妈的，老子被套路了。这哪是学生会长，这分明就是个黑心老板兼职黑社会头子！先制造问题，再解决问题，顺便把解决方案卖给我。高，实在是高！】

他抬头，看着徐阳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徐阳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那份调档文件，和一支笔，一起推到王川页面前。

“我的时间很宝贵。签，或者不签，你只有十秒钟。”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