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贵的衣服也掩盖不了我贫穷的气质

王川页在空无一人的校医室里，慢吞吞地换上了那套崭新的战斗系制服。

【黄蜂小队】特供版，果然名不虚传。衣服套上身的瞬间，就像是3D打印出来的一样，从肩宽到袖长，完美贴合，甚至连他习惯性揣兜的姿势都预留了恰到好处的余量。

【内心独白：我靠，这数据也太精准了。徐阳那家伙不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派人来给我做了个全身扫描吧？细思极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套路了，这他妈是大数据精准割韭菜！】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制服面料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一种奇特的流动感，没有丝毫阻碍。

【内心独白：这料子……啧啧，高分子记忆纤维，自带微循环恒温系统。穿着它，冬天不用穿秋裤，夏天不用开空调。这要是扒下来改成一套沙发套，往二手市场一挂，标题就叫“会长原味沙发套，尊享丝滑”，不得卖个六位数？可惜，工作服，属于公司财产。】

他对着镜子，把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左看右看。

【内心独白：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身皮，好像是贵了那么两块钱。不过，再贵的衣服也掩盖不了我贫穷的气质。算了，至少以后打架耐磨，省布料钱。】

王川页心满意足地把旧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包里，走出了校医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启了祥林嫂模式。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他一边走，一边用不大不小，但足以传遍整个楼层的音量哀嚎，“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艺青年，就想安安静静地读个普通科目，毕业找个班上，怎么就这么难呢？”

“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学生会就能为所欲为吗？会长就能随便抓壮丁吗？我抗议！我要举报！虽然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他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演技浮夸到隔壁戏剧社的社长听了都想给他颁发一个终身成就奖。

他就这么一路“哭诉”，一路走向自己原来的班级。他得把自己的书包拿回来，里面还有他珍藏的半包泡面。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他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三个女生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趴在后门边的窗户上，脑袋挤在一起，显然是在偷听。被他这么一推门，三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俄罗斯方块，僵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内心独白：嚯，现场抓包。这是我的粉丝见面会吗？不对，我哪有粉丝。看她们这架势，是来吃瓜的？吃瓜吃到正主面前，业务水平不行啊。】

“咳。”还是王川页先打破了沉默，他瞬间收起了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几位同学，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那个有着一头活泼短发，看起来最开朗的女生反应最快。她“噌”地一下站直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我们是在研究窗户的结构力学！对，就是这样！”她指着窗框，一脸的专业，“你看这个榫卯结构，简直是巧夺天工！”

她旁边的长发女生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玥瑶，那是铝合金焊接的……”

“闭嘴，菀菀！”叫玥瑶的女生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王川页，露出了一个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笑容，“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一脚把熊大壮送回老家，还被会长亲自‘请’去喝茶的王川页吧？”

【内心独白：传说？我来这学校才几个小时？这消息传播速度堪比5G了。瓦房店巷道学院是不是还有个别名叫“瓜田”？】

王川页还没回答，另一个看起来很爽朗的女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好你好，我叫李静！”她主动伸出手，“这是玥瑶，那个害羞的是菀菀离。我们都是一般教养科的。刚才听见有人在外面演讲，就出来看看。”

王川页象征性地和她握了一下手。

【内心独白：李静，开朗型，社交成本中等。玥瑶，话痨八卦型，社交成本高。菀菀离……嗯？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的长发女生身上。她很温柔，也很……眼熟。

“那个……我们没有恶意的。”菀菀离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只是听说你……你要转到战斗系了，替你感到……惋惜。”

“惋惜？”王川页乐了，“为什么惋惜？你们是觉得我这种人才留在这里，是埋没了我的才华吗？”

“不，”玥瑶抢着回答，快人快语，“我们是惋惜战斗系又要多一个炮灰了。听说那地方，期末考试挂科的惩罚是去地下清理阴兽巢穴，自带干粮的那种！”

【内心独白：我擦？还有这种事？徐阳那家伙怎么没说？合同里也没写啊！我就知道有坑！不行，我得找他加钱，或者加工伤补贴！】

“而且，”李静补充道，“听说你被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黄蜂小队’，队长是‘蓝色魔女’蓝梓潼学姐！她的训练可是出了名的地狱难度，之前已经气跑了三个小队成员了！”

王川页的脸垮了下来。

【内心独白：蓝色魔女？听起来就不好惹。地狱难度？我的人生信条是能躺平绝不站着。这下好了，直接被空投到珠穆朗玛峰了。徐阳，你个老狐狸，你算计我！】

他越想越气，走到自己的座位，一把抓起书包，就准备去找徐阳理论理论，讨要精神损失费。

“喂！王川页！”玥瑶在他身后喊道，“你真的要去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死赖在咱们班不走，学生会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王川页停下脚步，回头，一脸的悲壮。

“来不及了。”他沉痛地说，“我签了卖身契，还是限时秒杀的那种。从今天起，我就是资本的奴隶，是会长手里的战争提款机。”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

“同学们，永别了！如果以后你们在学院的烈士墙上看到我的名字，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要真钱，别用天地银行的，那玩意儿通货膨胀太厉害！”

他拉开门，正准备上演一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情离别。

“等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菀菀离突然叫住了他。

王川-页回头，只见她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战斗……会很辛苦，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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