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暗访神果被重伤

荒被关进山洞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飘着点露水味儿。他蹲在角落，手里捏着半片干树叶，正用铜戒刮出一道细槽——这不是闲得发慌，而是昨晚守卫打盹时，他偷偷量了洞口石缝的宽度，发现刚好能塞进一片叶子当“门闩探测器”。

只要有人靠近，叶子一歪，他就知道该装睡还是该溜。

果不其然，换岗前五分钟，守卫打了个哈欠，腰带上的兽骨叮当响了一声。荒耳朵一动，立马把叶子轻轻搁回原位，翻身躺平，呼吸调得比部落里最老的牛还慢。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破洞比实验室通风柜还闷。”

他猫着腰从山洞侧边的矮缝钻出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那块被碰松的小石头——它果然滚到了洞口中央，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荒僵住，耳朵竖起三秒，确认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铁臂那家伙值班，他喷嚏一打，整座山都得抖三抖。”

山谷离部落不远，但路难走，全是碎石和藤蔓。荒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要是带个登山杖过来，估计都能当图腾柱用了。”

到了地头，绿果果然长得热闹，一棵矮树上挂了七八颗，油光发亮，跟涂了层防晒霜似的。

“你们这群果子，长得这么诱人，怪不得有人偷采。”荒一边摘一边念叨，“放心，我不是来吃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正名的——你们不是天神的禁果，顶多算个野生牛油果plus版。”

摘着摘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噗”一声陷进泥里，膝盖以下直接没了影儿。

“哎哟我去！”他差点咬到舌头，“这泥比我妈熬的米糊还黏！”

他立刻停下挣扎，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讲过流沙原理：“别慌，别慌……物理法则虽然缺心眼儿，但起码还守规矩。”

他慢慢后仰，把重心放低，双手扒住泥潭边缘，一点点往外蹭。就在他快爬出来时，手摸到了几块硬东西——石头？不对，表面有微光，像是被月光照过的玻璃渣。

“这玩意儿埋这儿干嘛？”他顺手塞进怀里，“回头让阿朵闻闻，说不定能闻出个祖传配方。”

刚站稳，身后传来粗重的脚步声。

荒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守卫来了。”

果然是族长派来的两人，一看他在这儿，眼睛都红了：“你竟敢违抗族长命令！”

荒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们饿死嘛。”

话没说完，对方已经冲上来。荒闪身躲开第一拳，第二脚却结结实实踹在他肋骨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兄弟，轻点啊！”他捂着肚子往后退，“我可是你们未来的粮食供应商！”

对方不听，抡起木棍就砸。荒左闪右避，最后还是被逼到树边，一棍子扫在肩胛骨上，骨头“咔”一声闷响，血瞬间染红了衣角。

他咬牙，猛地扑向最近那人，趁其不备抢过腰间小刀——不是为了反击，而是割断对方绑腿绳子，让他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趁这空档，荒撒腿就跑，血滴一路，像撒了一路辣椒粉。

回部落的路比来时长十倍。他爬不动了就滚，滚不动了就爬，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校歌：“我们是未来的科学家～哎哟这石头真硌人～”

终于看见部落栅栏时，他整个人已经快散架了，膝盖全是泥，肩膀肿得像发酵失败的馒头。

阿朵第一个冲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差点没当场哭出来：“你疯了吗？！”

荒咧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我没疯……我只是……觉得绿果比命重要一点点。”

阿朵二话不说，把他拖进自己帐篷，翻出药草就往他伤口上敷。荒疼得直哆嗦：“你这药草是不是刚从火山口采的？烫死我了！”

“闭嘴！”她瞪他，“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绑在树上晒三天太阳。”

荒老实了，乖乖躺着，看着她熟练地清理伤口、捣药、包扎。忽然，她动作一顿。

“怎么了？”荒问。

阿朵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渗血的绷带——那血，隐隐泛着一丝绿。

她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到底吃了什么？”

荒眨眨眼：“我没吃啊，就摸了几颗果子。”

阿朵沉默片刻，低声说：“你这血……不像人血了。”

荒一听，差点坐起来：“啥意思？我不会变异成植物人吧？”

阿朵没理他，继续处理伤口，手指却微微发颤。

荒疼得龇牙咧嘴，忽然想起什么，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块发光石头：“喏，给你……当礼物。”

阿朵接过石头，指尖刚触到表面，眉头猛地一皱：“这东西……我娘死前试过的药引里，也有类似的。”

荒愣住：“啥？”

阿朵没回答，只是把石头塞进药囊，低头继续包扎。

荒看着她绷紧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

他好像摸到了某个不该碰的秘密。

帐篷外，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像谁在低语。

荒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快。

阿朵的手停在他胸口，指尖沾着他带绿的血。

她没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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