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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分歧回归

《无限之人在东海队》 远方的马/著, 本章共6565字, 更新于: 2025-07-22 09:12

我喘着气转头看向资深者队长加藤。月光从破窗缝里斜切进来,正照在他脸上——嘴角咧开一道冷硬的笑,像是刚啃完骨头的狼,齿缝里还沾着未褪的戾气。我猜他八成是在盘算那笔丰厚的奖励点,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对力量的渴望,野心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却被我狠狠掐断——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队长,”我压着急促的呼吸开口,“我们得赶紧离开。刚杀的这三只鬼,血味肯定能引来更多同类。这村子里的鬼不止它们三个,不过这仨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我侧耳顿了顿,“你听,旁边巷子里还有脚步声,是村民,他们没敢尖叫,就怕惊动了鬼。”

我话音还没落地,旁边那个壮实的村民大郎已经脸色一白,急忙摆手插话:“不难不难!我们村有规矩的——晚上必须藏好,千万别出门!山林里也有恶鬼,但这些房子是安全的!它们就算来袭击,一只鬼一天顶多杀两三个人当口粮,咱村还有几百号人呢……”

“真有这么简单?”我没看大郎,转头望向加藤,眉头拧得更紧,“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我们真能在这儿待到安全?”

加藤摩挲着沾血的指节,思索的片刻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留下。”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凭这些恶鬼的实力,留着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指尖在腕间的斗气种子印记上敲了敲,“我体内的神圣斗气种子早就淬炼完成,杀这些负面能量生物,或是活物,都能掠夺它们的生命力和灵魂本源,用来壮大自己——这比苦熬修炼快多了。”

他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兴奋:“对我来说,这儿就是天堂。它们实力弱,杀一只抵得上我埋头修炼十五六天的成果。逃?那才是蠢事。”

说着,他斜睨着我,眼底淬着不屑,嗤笑一声:“废物,少在这儿碍眼,胆子比耗子还小。”

“加藤君。”旁边的短发女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怯懦,她攥紧了手里那把打完子弹的喷子,“我觉得还是该走。我没你那实力,手里的枪顶多把鬼打烂,根本杀不死它们。”她顿了顿,指尖泛白地捏着,“我的能力对这些恶鬼也没用——一群嗜血的东西,哪会吃我那套?”

空气里顿时凝着股紧绷的气息,一边是加藤眼里跃动的猎杀欲,一边是女人攥紧武器的颤抖,而我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只觉得后颈爬满了寒意,我立刻转向那个叫太郎的村民,压着嗓子急问:“村里还有没有更隐蔽的藏身地?”

太郎被我问得一怔,手无意识地抓着粗布衣襟,眼珠在昏暗中转了两圈,忽然拍了下大腿:“有!我家院角那口老井,井底下挖了个地窖,平时存些红薯土豆,深着呢,盖着厚木板,上面再堆些柴草,鬼准找不着!”

心头猛地一松,狂喜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我赶紧抿紧嘴,逼着自己维持镇定,只淡淡道:“带我们去。”

转头看向加藤时,他正用靴底碾着地上的鬼血,黑红色的汁液溅起细小的血珠。我刻意放低姿态,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前辈实力强横,是我这种新人比不了的,留在这里确实能精进。我实力不济,就不碍前辈的事了,先找地方躲着,顺便照看一下炭治郎。”

加藤斜睨过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刮得人皮肤发紧。“呵,”他嗤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骨,“算你识相。”顿了顿,忽然抬下巴朝我点了点,“地窖我记下了。等结束,我要九百倍点,不是五百。”

我垂眸应了声“嗨”,指尖在袖管里悄悄攥紧——现在没必要跟他争。

旁边的女资深者,指节泛白。她看了看我,又飞快瞥向加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定在加藤身侧,侧脸绷得像块石板。

我没再耽搁,冲同批来的三个新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吓得脸色惨白,此刻如蒙大赦,慌忙跟上来。炭治郎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握着武士刀的手却很稳。

跟着太郎穿过后院时,野草在脚下发出窸窣的声响。老井就藏在柴房后面,井口盖着块裂了缝的厚木板,上面堆着半干的秸秆。太郎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涌上来,井底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架着简陋的木梯。

“快下去吧,我守在上面望风。”太郎压低声音说。

我先让三个新人顺着木梯爬下去,炭治郎紧随其后,最后我抓着冰凉的梯阶往下缩。木梯吱呀作响,没入黑暗的瞬间,头顶的木板“哐当”一声盖严,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浓稠的黑,只有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木板盖严的瞬间,黑暗像浸了水的棉花,猛地压下来,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身边传来细碎的响动——是那三个新人在摸索着找落脚地,还有炭治郎轻轻的呼吸声,比猫毛还轻。

我靠着冰冷的井壁坐下,后脑勺抵着粗糙的砖石,指尖能摸到墙缝里的湿泥。黑暗里,脑子里的念头却越发清晰,像淬了火的铁丝,绷得笔直。

主神的便宜?哪有那么好赚。

郑吒当年在神鬼传奇里刷猴子守卫的事,我在原著小说里翻来覆去看过三遍。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只,后来越刷越多,最后直接刷出了荷枪实弹的现代化军队,差点把整个小队困死在哈姆纳塔。主神从不是慈善家,你杀得越欢,它给的难度就越疯,像给饿狼递刀子,看着你砍得痛快,转头就把刀架回你脖子上。

加藤现在杀得兴起吧?踩着鬼血笑的样子,跟当年那群贪奖励点的蠢货没两样。

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腕表的微光在黑暗里亮了一瞬——还有四个小时。

若是等恐怖片结束,用回归时间回来清场,奖励点或许会少三成,甚至五成,但那时风险是零。主神判定的“剧情内杀戮”和“剧情外清扫”,难度天差地别。可他偏要现在逞能,大概觉得自己的命不如点数值钱。

鼻息间的土腥味似乎更浓了,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知道是从井外飘进来的,还是脑子里的幻觉。

那两个资深者……恐怕活不过这四个小时。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心里竟没什么波澜,就像看着水往低处流。黑暗里,我蜷了蜷手指,听见旁边的新人在小声发抖,大概是怕鬼,也怕外面的资深者。

他们不知道,有时候,人比鬼更要命,尤其是贪得无厌的人。而主神,最擅长给这种人递上最锋利的死路。

半个时辰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在死寂里慢慢沉到底。

远处突然炸响一声闷雷似的轰鸣,像有块烧红的巨石砸进了冰潭——那声响裹着尘土和热气撞过来时,地窖里的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下,齐齐一颤。我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猛地绷紧脊背,指尖按在短刀柄上,冰凉的木头纹路硌着掌心。黑暗里能清晰听见身边三个新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炭治郎骤然屏住的呼吸,胸腔起伏猛地顿住——是单兵地雷,加藤布在村口那排绊雷。

鬼闯进来了。

紧接着,更密的声响顺着井壁的砖石缝渗下来:枪栓拉动的“哗啦”声,骨头被生生砸碎的“咔嚓”闷响,还有某种湿滑的东西被狠狠掼在地上的“噗叽”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像一锅滚开的浊水,在头顶咕嘟冒泡。我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喉结上下滚了滚,才没让牙齿跟着打颤——那些恶鬼的獠牙能咬碎青石,嚼碎颅骨跟啃瓜似的。

突然,一声惨叫像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尖得能刺破耳膜。

是那个总缩在角落发抖的中年大叔。

我咬得后槽牙发酸,黑暗里仿佛能看见血珠溅在草垛上的样子,他刚才还攥着我的衣角念叨“能不能活过今晚”……

“哈!痛快!” 加藤的笑声裹着血沫子炸开,像淬了毒的碎玻璃,刮得人耳膜生疼,“再来啊!这点能耐也配叫鬼?!”

拳脚砸在肉上的“砰砰”声更凶了,夹着女人压抑的闷哼,该是那个女的也动了手。我蜷在井壁边,听着外面的厮杀像场失控的野火,越烧越烈,把心也燎得焦躁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低了下去,像烧尽的火堆只剩些噼啪的火星。我刚松了半口气,后颈的寒毛又猛地竖了起来——

头顶的厚木板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边缘,上面堆的柴草簌簌往下掉灰,落了我一脖子。

“谁?!” 我猛地抬头,嗓子干得发紧,“别过来!我开枪了!” 手指在腰侧乱摸,好不容易攥住那把空膛的手枪,保险栓“咔哒”弹开的脆响在黑暗里格外刺耳——我哪有实弹,不过是壮胆的幌子,可声音抖得像被风卷的残叶,连自己都骗不过。

木板又被往外推了寸许,一道影子透过缝隙投下来。“是我,别叫。” 女声从头顶渗下来,哑得像被水泡过的砂纸,刮着井壁往下淌。

是那个女资深者。

我愣了愣,胳膊突然被轻轻碰了下,是炭治郎。他的呼吸很稳,大概从那声喘息里听出了人气。“让让……” 她又说了句,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像快被抽干的水袋。

我连忙往旁边挪,膝盖撞在石壁上也顾不上疼,手指抠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掀。月光顺着掀开的豁口劈下来,正照在她脸上——左半边袖子烂成了布条,伤口里翻出的红肉混着黑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井沿的泥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梅子似的痕迹。她另只手还死死攥着短刀,刀刃上的血珠坠在半空,“啪嗒”砸在我手背上,烫得像火。

“快……拉我一把。” 她额角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流,滴在睫毛上,把那点残存的狠劲泡得发颤,我伸手扣住她的胳膊时,才发现她半边身子都在发颤,伤口的血顺着指尖往我手背上淌,黏糊糊的。用力一拽,她踉跄着跌下来,木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哀鸣,刚落地就扶着石壁滑坐下去,头抵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像风箱,每口呼吸都带着痛意的嘶嘶声。

“下次……还是保命要紧。”她喉间挤出一句,声音虚得像缕烟,“刚才那几下,差点把肠子抖出来。”

我蹲在她对面,借着从木板缝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三个新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炭治郎握着刀的手始终没松。“上面的鬼……清干净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诧异。大概是觉得我这时候还问这些太冷静?我没心思琢磨,只盯着女的。

她掀起眼皮瞥我一眼,嘴角扯出点冷笑,血沫子沾在唇角:“杀得正爽,被搅了兴趣。”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嫌我碍事,才让我滚下来和你们做伴。”

“恐怕你爽不了多久。”我往木板缝里瞥了眼,外面的血腥味浓得发腻,“刚才地雷响那么大动静,附近的鬼早该被引来了。双拳难敌四手,你就算再能打,架得住一群?”我敲了敲身边的土壁,“咱们熬到时限就行,很快能回去。”

她没再接话,只是把短刀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养神,呼吸却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头顶突然传来拳脚相撞的闷响,比刚才更凶,像是有人在用钝器砸石头。我心里一紧——加藤还在上面?

“喂!把板子掀开!”他的声音撞在井壁上,带着急火,“让我进去!”

我立刻按住木板,压低声音:“队长,你不能进来!”

“你说什么?!”他的怒吼震得灰屑往下掉,“反了你了?!”

“你杀了多少恶鬼,身上的血腥味就有多浓。”我盯着木板上的缝隙,能看见外面晃动的黑影,“你要是下来,它们肯定跟着追进来,我们这一窖人都得被你拖下水。”

木板被狠狠踹了一脚,震得我手心发麻。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是有座小山塌了——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加藤的痛骂:“妈的!”

地窖里的人都惊得抬头。我死死盯着缝隙,听见上面传来疯狂的打斗声,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还有野兽般的嘶吼。

不能出去。

这个念头像块石头砸进心底。我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刃薄得像片铁皮,砍柴火都费劲,更别说砍鬼的脖子;那把空枪还在手里,保险栓早就松了,扣下去只能听个响。

女的还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她都没动。我出去干嘛?是凑上去给鬼当点心,还是帮加藤分担仇恨?

“吼——!”

上面的嘶吼突然变了调,夹杂着加藤气急败坏的咆哮:“八嘎呀路!是你?!”

我顺着缝隙眯眼望去——月光下,加藤被一头庞大的恶鬼撞得连连后退,那恶鬼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分明是被打断过的样子,脖颈上还留着圈青紫的勒痕。是那个被加藤踹断四肢的新人!

他怎么变成鬼了?

没等我想明白,那恶鬼已经扑了上去,尖利的指甲抠进加藤的胳膊,血珠瞬间迸溅。加藤怒吼着抓住它的头发,斗气在拳头上翻涌成淡金色的光,狠狠砸向它的脸。

两头野兽似的东西扭打在一处,恶鬼张嘴咬向加藤的喉咙,加藤偏头躲开,却被它用断了半截的胳膊缠住腰,两人一起滚倒在血泊里,指甲抓挠皮肉的“嗤啦”声,骨头摩擦的“咯吱”声,混着彼此的嘶吼,像场原始的厮杀,在死寂的夜里炸开。

缠斗声越来越沉,像两头困在泥潭里的野兽,每一次扑咬都带着濒死的疯狂。突然,加藤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狂傲,而是掺着气音的哀求,从木板缝里挤进来,碎得不成样子:“停……停手……我给你……给你积分……”

回应他的,是更狠的撕咬声。那恶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生锈的锯子在磨骨头,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我贴着井壁往上凑了凑,从木板的裂口里望出去——晨光正一点点爬上东边的山尖,淡金色的光线下,能看见加藤的制服被撕得稀烂,半边肩膀已经没了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他正用仅剩的手臂死死抵着恶鬼的下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那恶鬼的力气大得吓人,脑袋一点点往下压,尖利的獠牙离他脖颈只有寸许。

“畜生——!”加藤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脚踹向恶鬼的胸口。那恶鬼被踹得踉跄后退,胸前凹陷下去一块,发出“咔嚓”的骨裂声。

就是现在!加藤像条疯狗似的扑上去,借着反扑的势头撞向恶鬼的腰侧。恶鬼显然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击,被撞得狠狠摔在地上,扬起一片混着血污的尘土。

可这优势只维持了一瞬。

“吼——!”恶鬼猛地仰头嘶吼,声音里淬着滔天的恨,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撑起身体,断掉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带着血珠戳在地上,却丝毫没影响它的速度。它像道黑影扑回加藤身上,这次没给任何机会,尖利的指甲先抠进加藤的肩膀,死死按在地上,然后低下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

“咔嚓!”

一声脆响,像咬碎硬壳核桃。

我下意识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睁开时,晨光已经照亮了那片血腥的空地——加藤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脖颈处的断口正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那恶鬼还没停。

它抓起加藤的无头躯体,像摔麻袋似的往地上猛砸,“砰砰”的闷响震得井壁都在颤。接着,它低下头,疯狂地撕咬着残躯,胳膊被生生扯断,骨头碴子混着碎肉飞溅,又被它用爪子狠狠捶打,直到胸腔被捶得稀烂,脏器混着血泥摊在地上。

它喉咙里始终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发泄积压的所有恨意,每一次撕咬,每一次捶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暴力,仿佛要把这个曾肆意践踏它的人,彻底碾成泥。

地窖里一片死寂,三个新人吓得捂住嘴,连呼吸都忘了。炭治郎握着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死死盯着木板的缝隙,看着晨光里那团疯狂的黑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哪里是厮杀,这是一场迟来的、血腥到极致的复仇。

那恶鬼甩了甩头上的血污,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向井口。

晨光斜斜地照在它脸上,把那些翻卷的皮肉和断裂的骨茬映得清清楚楚。它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嘴角还挂着加藤的碎肉——那眼神,像极了猎人锁定最后一只猎物时的专注,冰冷,贪婪,带着玩弄般的残忍。

“咚。”

它迈出第一步,脚掌碾过地上的血泥,发出黏腻的声响。

地窖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个新人死死捂住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像被捏住脖子的鸡。炭治郎猛地站起,日轮刀横在身前,刀柄被他攥得发白,刀刃在微光里闪着冷冽的弧光。我的手心全是汗,空枪被攥得发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东西离井口越来越近了。

“咚。”

第二步。井壁上的土屑簌簌往下掉,落在颈后,凉得像蛇信子。

我盯着手腕上的主神手表,荧光数字正在疯狂跳动:10…9…8…

它的影子投在井盖上,越来越大,像块沉重的黑布,一点点压下来。能听见它粗重的喘息,混着喉咙里的低吼,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7…6…

“嗬…”它弯下腰,腐烂的指尖搭上井盖边缘,指缝里的血滴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渗,落在我脚边的泥土里,洇开小小的红痕。

5…

我能看见它那张被仇恨泡烂的脸,离缝隙只有一拳的距离。

4…

它的指甲开始抠挖木板的边缘,“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刮人的耳膜。

3…

“滚开!”炭治郎突然低喝一声,挥刀劈向井壁,想制造声响吓退它,可刀刃劈在土墙上,只溅起几片碎泥。

那恶鬼像是被逗笑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猛地发力——井盖被它掀飞了半尺!

2…

狂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来,吹得我睫毛发颤。它的脸正对着我,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我的影子。

1…

它猛地探手抓下来,尖利的指甲带着破风的呼啸,泛着青黑的寒光——

“啊——!”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瞳孔骤然收缩。那指甲离我的眼睛只有两指宽,能看见上面沾着的血肉和泥垢,甚至能感受到它带起的风,刮得眼球生疼。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炸开。

像有人突然在眼前点燃了一千支火把,所有的血腥、嘶吼、恐惧都被这白光吞噬了。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裹住身体,意识像被扔进漩涡,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截停在眼前两厘米处的指甲,在白光里渐渐变得透明。

失重感涌上来的瞬间,我听见自己脱力的喘息,混着三个新人瘫软在地的闷响。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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