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成为队长

准备妥当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我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指腹蹭过带着困意的眼皮，跟着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喉间溢出松弛的轻响，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彻底落了地。转身躺回床时，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敲门声来得很有节奏，笃、笃、笃，不急不躁，偏生这股子规律的响动最磨人睡意。我迷迷糊糊坐起身，脑子还裹着层雾，眯着眼拉开门，见是山口惠子，嗓子里含着没睡醒的沙哑：“是惠子啊……”说话时还抬手抹了把脸，想把那点惺忪劲儿揉掉。

“前辈叫我们过去，大家都在等您了。”惠子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点急。

我懊恼地啧了声，关上门时听见自己嘟囔“真是的”。胡乱洗漱完换上西装，领口蹭着脖颈才彻底清醒——这可不是能拖沓的场合。

跟着惠子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脚步声被吸得很轻。佐藤樱子的房间在尽头，推门时金属门把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扶手椅上，身上是剪裁合体的深色和服，衣襟绣着低调的家纹，脊背挺得笔直。房间是典型的日式传统格局，却透着大家族的厚重感：墙壁是打磨光滑的原木，地板铺着深棕色实木，踩上去几乎没声；靠墙的博古架摆着青瓷瓶和古籍，角落立着一座小型的木质屏风，上面绘着淡雅的山水图，连拉门都是上好的桧木打造，花纹是素净的竹纹，处处透着低调的矜贵。

“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队员了。”她开口时视线扫过我们，语气平淡，“不过话说在前头，只有活下来的，才算数。”

指尖轻轻划过扶手雕花，她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先前没说名字，是觉得没必要记不相干的人——应酬本就是麻烦事。”

她抬眼时，阳光从木格窗透进来，在和服褶皱上流动，却没暖热眼底的疏离。

“佐藤樱子，这是我的名字。”

佐藤樱子指尖仍在梨花木扶手上轻轻摩挲，雕花的纹路在她指腹下起伏。阳光穿过木格窗，在她和服衣襟的家纹上投下细碎光斑，却没冲淡那语气里的冷峭——那是从生死场里磨出来的实在话。

“主神空间的强化列表里，花里胡哨的选项多如牛毛，但记住，”她抬眼扫过我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顿了顿，“能让你在子弹擦着太阳穴飞过时多喘口气的，才值得优先兑换。”

她忽然扯了扯唇角，像是想起什么扎心的事：“上一场在《终结者1》，见过个资深者，一身户护愚弟血统耍得花哨，拳头能砸穿水泥墙。结果遇上T-800，那机器人根本不跟他拼力气，枪管怼着他胸口连开三枪——血统再强，挡不住***。最后他倒在炼钢炉边，血把地板浸得发黑时，还在骂这血统是废物。”

房间里静了静，只有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的风穿过回廊的轻响。她收回视线，落在我身上时，那点冷峭淡了些，添了层探究：“上一任队长在鬼灭世界没撑住，现在得有人挑头。队长不是摆样子的，得像船长得识风浪，知道什么时候该抢进，什么时候该退避。”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自谦的坦诚：“我性子太急，上次在大阪城差点让全队栽进下弦之五的陷阱，担不起这个责。”

话锋一转，她忽然朝我偏了偏下巴：“你可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欠了欠身，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滞涩：“前辈，我不行……”

“是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漫到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狡黠，“你这中国人，装日本人装得是真像。鞠躬的角度，说话时微微颔首的样子，连喝清酒时用拇指抹杯沿的小动作都学来了。”

我一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西装袖口。

“但日本人说话，声调是收着的，像含在嘴里怕烫着似的，”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不一样，急起来嗓门就亮了。尤其在那屋里那股中国口音的硬气，藏都藏不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惠子和另几个队员：“我学过中文，听得真真的。当时他们表情怪，不是因为鬼雾，是在琢磨你这‘日本人’怎么说这种话——要知道，那地窖里的鬼杀队队员，都是土生土长的关西人，哪听过这种腔调。”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地窖里那些模糊的、带着疑惑的眼神忽然清晰起来。原来他们早看出来了？我喉结滚了滚，语气里难免带了点紧绷：“所以……你们是要……”

“要排斥你？”她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亮，“在这鬼地方，排斥能在你快被怪物撕碎时拽你一把的人，那是嫌自己命太长。”毕竟你再鬼灭世界，也算救了我。

她站起身，和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板。走到我面前时，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过来，很实在：“我们选你，不是因为你装得像日本人，是因为你在鬼灭世界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是把惠子她们往地窖口里推，自己留在外面断后。那时候你喊的是中文‘别回头’，声音抖得厉害，却没挪半步。”

她退后两步，环视一圈：“队长不需要完美的伪装，需要的是让人信得过的底色。你藏着身份，是怕被排挤？但在这里，能活下来的人，谁没点不能说的过去？重要的是，你肯护着队友。”

惠子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上次在屋子里，我被鬼差点抓了脚踝，是前辈拽着我，您回头骂‘还愣着干什么，砍它爪子啊’，也是中文……但那会儿我只觉得，您比谁都可靠。”

我望着佐藤樱子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队员们并无排斥的神色，心里那点悬着的慌，忽然像被风慢慢吹散了。

周安信望着眼前四人，眉峰还凝着几分“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指尖却已在主神光幕边缘敲出轻响：“既然大家都认，那这队长我就先担着。”他抬眼时，先前那点漫不经心散了，沉声道：“我叫周安信。当务之急，先把武器备齐——按敌况分三档，一样都不能缺。”

“头一样是贴身家伙，手枪或***都行，要便携、耐造，还得便宜。”他屈起食指，指节叩了叩光幕上的武器列表，“这玩意儿是用来对冲脸的——丧尸潮、疯兽群、扎堆的暴徒，全靠它撑首轮火力。咱们能带的子弹就这点，必须用最少的弹量换最长的喘息。上次那喷子就是例子，火力断得比谁都快，差点把命埋在巷子里。”

目光转向山口惠子时，他语速缓了半拍：“给你选的是P90。比利时人九十年代搞的个人防卫武器，本就是给非一线人员设计的，近距离压制比手枪稳得多。900发每分钟射速，配50发弹匣，150米内指哪打哪；自带1.5倍光瞄，沙尘天、梅雨季都不容易卡壳，零件少得很，拆修时你闭着眼都能摸对地方。”

山口惠子垂着眼听完，纤手在身侧攥了攥，轻轻点头：“听周君的。”

“主武器就得是步枪或轻机枪了。”周安信竖起中指，视线扫过四人肩头，“要威力够劲，还得方便移动中开火。ACR突击步枪最合适——这枪是出了名的皮实，泥里滚过、水里泡过、零下三十度冻过，照样能打响。结构简单到离谱，故障率低得让人省心，拆修保养，新人看两遍就会。最关键是双口径适配，7.62毫米和5.56毫米子弹都能喂，精度高，后坐力小，加瞄准镜、战术灯这些配件也方便。”他冲山口惠子弯了弯嘴角，“以你现在的体格，练熟了正好能把它的火力榨干。花500奖励点去主神那兑个射击技能——都是知识点，三天就能吃透，不算亏。”

顿了顿，他补了句：“对了，我昨晚兑了神圣斗气种子——前队长用过的那个，能打能扛，算是条扎实的路子。”

话音未落，他已转向众人：“你们都兑了什么？”

山口惠子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周君，我强化了牧师能力……能给大家疗伤。”她指尖绞着衣角，耳尖泛着红，“只是、只是还不太熟练，要麻烦大家……多担待。”

周安信刚颔首，目光已落在原节樱身上。后者被他一看，肩膀猛地缩了缩，声音细得像风中的蛛丝：“我、我兑了精神力探测……看说明说能感知周围，就、就兑了……”

“精神力探测？”周安信喉结悄悄滚了滚，面上却没露半分波澜，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是精神力者！这在轮回世界里简直是老天爷赏的王牌！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脑子里转得飞快：大范围高精度感知、远程无设备通讯、思想控制、灵魂攻击……哪一样不是杀器？詹岚当年要是没这能力，团队早不知栽了多少回。这能力门槛高得吓人，没资质的话，要么先砸点数改资质，要么天价换道具，哪像原节樱这样直接就能用？

瞥了眼原节樱捏着衣角、睫毛簌簌发抖的样子，他暗自松了口气——这波真是赚翻了。只是奇怪，原著里没这号人啊……难道是被剧情杀提前筛掉了？不管了，先把关系处好再说。

“你呢？”他看向本田太郎。

那男人“啪”地拍了下胸脯，眼里亮得像燃着炭火：“我兑了火影的宇智波血统！”他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兴奋，“我打小就是漫画迷，总觉得这能力能让我这社畜也热血一把——你看，说不定哪天就能开写轮眼呢？”

最后轮到佐藤樱子。这位资深者慢悠悠撩了把长发，指尖缠着一缕黑气转了转，语气带点慵懒的戏谑：“我强化了魅魔血统，还兑了把C级死亡镰刀。”她屈指弹了弹那缕黑气，镰刀虚影在她身侧一闪而逝，“这玩意儿能收死者的魂，越用越锋利，还能升品级，算是个能跟着我长大的家伙。”

周安信听完，点头道：“都挺实用。但光有能力不够，还得能把武器耍明白。建议大家都花点奖励点，强化20点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至少得跟手里的家伙对上脾气，不然枪都端不稳，能力再强也是白搭。”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多兑些一次性护身符。主神提示下次可能碰着鬼怪世界，这玩意儿便宜得很，1到10阶的邪祟都能挡一下，烧起来还能当信号，兜里多揣几张没坏处。”

“接下来有9天休息时间。”周安信抬眼瞥了眼墙上跳动的虚拟时钟，“我去练枪法，你们也抓紧磨合。9天后再出任务，总得有点自保的底气。”

四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鼓起掌来。佐藤樱子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认可：“队长这安排，靠谱。对了，私人训练室我已经造好了，随时能进。”

周安信应了声，心里却已盘算起别的——9天时间，足够让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先磨出点像样的锋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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