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间美味

“弟弟，《石头记》是你写的吧？”

“姐姐让人去了“知味书坊”，买书籍了？不会那么简单吧。”

“我真想把你的头劈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里面装的全是对姐的思念。”

“贫嘴。今天晚上不要走，讲讲《石头记》后面的故事好吗？”

郑浩宇望着屋顶，叹了口气，“明天我找人送你本《石头记》的后半部，我还想把布料店也开起来，就像我在《石头记》里写的“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道尽了富贵无常的苍凉，没有钱是真不行呀。”

小小年纪，这么自律，大人都不及他，他再大几岁，或我再小几岁该多好呀！

“阿母，这是上个月书坊的收入，快过年了，给两位哥哥家里也备点礼物，他们来二个多月了，一人一个月开二两的工钱。”

郑夫人数了三遍，“宇儿，这真是上个月的收入？八百多两，我们家赚钱还是去年三月间的时候，一年多都没有赚钱了。”

新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郑浩宇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要起身，街坊老李慌里慌张地跑进店里，“郑公子，不好意思，我想把菜卖完再过来，耽搁公子时间了。”

说着放下一大筐青菜，“我家两幅长对联，三幅中对联，六副短对联。”

郑浩宇又把剩下的边角料红纸，裁成小条幅，写上“出门见喜”，“风调雨顺”也送给老李。

“郑公子，中午到我家吃吧，你婶婶把菜都炒好了。你母亲年前送给我家一大块肉，铁蛋一天到晚，盯着挂在房室里的肉问，什么时候过年。”

正在厨房做菜的郑夫人，看到他小小的人儿，走进了厨房，溺爱地说道：“大忙人终于写完了，快尝尝我按《菜谱》做的家常豆腐。”

他刚吃一箸豆腐，还没有咽下喉，便听外面有人进来。

张大伯的姑娘端了两碗饺子，“我妈妈说，这几天弟弟都在帮大家写对联，没时间帮婶婶包饺子，让我端过来两碗。”

郑夫人感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噔噔噔又有人走了进来。

王大叔的儿子端盘子炸好的鱼，往桌子上的盆里一倒，郑浩宇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又噔噔噔跑出去了。

林州府衙张刺史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兴趣盎然地对刘别驾道：“老刘，今天是大年三十了，难得没有公事，我们穿上便服，到处走走，中午去怡宾酒肆小酌两杯。”

两人走到幸福街，忽然眼前一亮，一街两行的门框上，全贴着鲜红的对联。

字体铁画银钩，清瘦通神。细观皆出自一人之手。

张刺史“嘶”了一声，“老刘，这个创意不错，增添了春节的喜庆气氛。书法如鹤足立雪，没有几十年功底，写不出这字。幸福街没有这样的老先生呀。”

“要不要找个人问一下？”

“别，万一人们认出我们不好。到怡宾酒肆问刘玉仲不就知道了。”

怡宾酒肆大门两侧贴的对联，足有一丈半高，一尺多宽，只见上联：“迎八方贵客 笑暖三冬雪

下联：纳四海宾朋 情融四季春

横批：惠风和畅”

字迹飘逸，几欲从纸上飞出。

张刺史大声赞道：“好，此人好文采，好书法。”

刘玉仲运用《乘法口诀表》和《混合加减法》的方法，早早算完了全年的账，他打开窗子，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精神陡然一振，望着人们在“知味书坊”进进出出，心里暗道，把馨馨嫁给此子，此子以后定然大富贵。馨馨比他大三岁，他会不会答应？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好姻缘。

刘玉仲心情大好，刚要转身，忽然看到大街上走过来两个气宇轩昂的人，定睛细看，刺史和别驾大人。他们俩人来这里干嘛？这可是巴结他们的好机会。

刘玉仲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去。

来到大门口，发现刺史两人，正在评论郑浩宇给酒肆写的对联。

刘玉仲连忙施礼道：“大人值此佳节，仍心系百姓，实在令人感动，快，店里请。”

刘别驾和刘玉仲是本家，久居官场的人，他见张刺史称赞这对联，不着痕迹地说道：“玉仲，对联是请的那位大儒写的，书法遒劲有力，清瘦飘逸，别具一格呀。”

刘玉仲想把宝贝的女儿嫁给郑浩宇，自然说他的好话，“两位大人莫恼，容鄙人卖个关子，两位大人猜，写这幅对联的人有多大年龄？”

张刺史自恃身份，没有开口。刘别驾顺着张刺史之前的猜测说道：“可有花甲之龄？”

“没有，两位大人楼上雅间里请，咱们边吃边聊。”

三人进入“花开富贵”雅间，“两位大人你们有口福了，品尝一下我新推出的菜品。”

桌子上摆放四盘菜，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鼻而来，张刺史两人从未闻过这种香味，不禁吞了口口水。

张刺史望着一道荤菜，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肉，香味如此浓郁。”

“羊肉。”

“不可能。”

羊肉是大郑富贵人家的主食，张刺史两人不知吃了多少，何尝有这种香味。

刘玉仲笑了笑，“这道菜，需要羊羔腿肉两斤

姜、葱、花椒、八角、香叶、桂皮等香料

料酒、盐、生抽、糖、白胡椒粉等调味

配料：红枣、枸杞、香菇。

羊肉切块，用清水浸泡1-2小时去血水，中途换水。

冷水下锅焯水，加姜片、料酒去腥，水沸后撇去浮沫，捞出用温水洗净。

羊肉放入盆中，加姜片、葱段、花椒、八角、香叶、桂皮、料酒、盐、生抽、糖、白胡椒粉抓匀，腌制两炷香时间。

将腌制好的羊肉放入深盘，铺上剩余香料和红枣、枸杞，倒入少许清水或高汤。

蒸锅上汽后，放入羊肉，大火蒸一个时辰，至羊肉酥烂脱骨。

取出蒸好的羊羔肉，滤出汤汁，撒上葱花或香菜点缀即可。”

张刺史捻了一箸，闭目细品，羊羔肉在齿间轻触的刹那，便如云朵般化开，丰腴的油脂裹着肉香在舌尖漫溢。火候精准的蒸制让肌理彻底酥软，却又不失一丝弹韧，每一口都像是丝绸滑过味蕾。香料的醇厚与羊肉的鲜甜交织成网，鼻腔里浮动着枣香与草药的清冽，余韵悠长如余音绕梁。咽下后许久，唇齿间仍萦绕着温暖的奶香，仿佛连呼吸都染上了人间至味，令人甘愿沉溺于这口极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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