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临舟暗访矿区，发现与火星集团密约

西伯利亚的稀土矿区被赤雾裹得像块冻住的血痂。江临舟裹紧偷来的守土派制服，靴底踩在结霜的矿渣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为了查清稀土断供的真正原因，他伪装成格列夫的亲信，混进了这座被武装部队严密把守的“资源堡垒”。

矿区深处的冶炼厂还在冒烟，烟囱里喷出的灰黑色气体与赤雾纠缠，呛得人喉咙发紧。江临舟按陆野给的“废土暗号”，在第三个转运站的铁皮墙上敲出三短两长的节奏——这是和倒戈矿工约定的接头信号。

阴影里钻出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是矿工瓦西里，脸上有道被矿车划出的旧疤。“格列夫的人在查内鬼，你不该来。”他往江临舟手里塞了块滚烫的煤，“揣着，体温不够会被巡逻队识破。”

两人猫着腰穿过堆成山的稀土矿堆，瓦西里的声音压得像耳语：“守土派根本不是要‘保地球资源’，他们在和火星集团做交易——用稀土换火星的‘特权移民名额’，格列夫和艾伦各要500个，说是‘留给纯地球血统的精英’。”

江临舟的心沉了下去。他摸到怀里的微型录音笔，这是赵砚秋改装的，能穿透三十米厚的岩层收音。“交易证据在哪？”

“在冶炼厂的地下控制室。”瓦西里指向矿区最深处的红砖建筑，“格列夫昨晚和火星集团的人密谈，签了协议，还录了像——他们说，等星途派垮了，就把这里的稀土全运去火星，让地球人永远困在辐射里。”

突然，矿道里传来皮鞋踏地的声响。瓦西里猛地拽着江临舟钻进矿渣堆，用帆布盖住两人。巡逻队的手电光扫过头顶，为首的军官骂骂咧咧：“艾伦的人说了，今晚要清剿所有‘星途派奸细’，发现一个毙一个！”

等脚步声远去，瓦西里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控制室的钥匙在格列夫的副手手里，那家伙是个酒鬼，现在可能在矿工宿舍的赌局上。”

两人摸到宿舍区时，正撞见一群守土派士兵围着个醉醺醺的军官起哄。那军官手里把玩着把黄铜钥匙，嘴里喷着酒气：“知道这是什么吗？打开地球未来的钥匙！等老子上了火星，就把你们这些挖煤的全扔在这儿喂辐射！”

江临舟对瓦西里使了个眼色，后者突然撞翻了旁边的酒桶，劣质伏特加泼了士兵们一身。混乱中，江临舟假装劝架，伸手去夺军官手里的钥匙，却被对方死死攥住手腕。

“你不是守土派的人！”军官突然酒醒了大半，盯着江临舟的眼睛，“你的手太干净，不像挖矿的！”

江临舟猛地发力挣脱，将军官推倒在地，钥匙串“当啷”落地。瓦西里扑过去按住军官的嘴，江临舟抓起钥匙就往控制室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在矿道的岩壁上迸出火星。

地下控制室的门是厚重的钢质结构，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江临舟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是格列夫和火星集团的代表，用英语交谈：“……确保下个月把第一批稀土运到火星轨道站，艾伦那边已经搞定了联合国的禁运令……”

他迅速按下录音笔，贴着门缝往里看——控制台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协议签字的画面，艾伦的签名赫然在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火星移民名额优先分配给稀土交易参与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撞门声。格列夫的吼声穿透钢板：“抓住他！别让他把证据带出去！”

江临舟抓起桌上的U盘，里面存着密谈录像，转身冲向控制室的紧急出口——那是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只能容一人爬行。他刚钻进管道，就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控制室的门被炸开了。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机屏幕的微光辨认方向。爬了没多远，江临舟突然摸到一块松动的铁板，掀开一看，竟是个藏着的炸药包，引线正滋滋燃烧——守土派早就在这里布了陷阱。

他猛地将炸药包踹进旁边的岔道，同时加速往前爬。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灼热的气浪掀得他几乎窒息。等从管道出口滚出来，江临舟发现自己正站在矿区的废料处理场，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稀土冶炼炉。

瓦西里带着几个矿工驾着辆卡车冲过来：“快上车！我们把你藏在废料堆里运出去！”

卡车颠簸着穿过矿区大门时，江临舟从后斗的缝隙里看见，守土派的士兵正将一箱箱稀土装上印有“火星矿业”标志的运输机。赤雾中，运输机的尾翼闪着冰冷的金属光，像一头即将吞噬地球资源的怪兽。

“这些证据够吗？”瓦西里递过来块面包。

江临舟握紧手里的录音笔和U盘，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够了。但我们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人在用地球的未来，做自己的移民买卖。”

卡车驶离矿区的瞬间，江临舟抬头望向被赤雾遮蔽的天空。他知道，这场资源封锁的背后，从来不是“守土”与“星途”的理念之争，而是少数人想独占生存希望的阴谋。而他怀里的证据，就是刺破这层阴谋的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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