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设局截获交易证据，却遭俄特工追杀

西伯利亚的冻土在零下三十度里冻得发硬。江临舟蜷缩在废弃的气象站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支录音笔——里面是格列夫与火星集团密谈的完整录音，而U盘里的交易协议扫描件，足以让“根盟”的“守土”谎言彻底破产。

“矿区外的检查站加了三倍岗。”瓦西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铁皮炉里添了块煤，“格列夫发了疯似的搜人，说要‘找回被偷走的地球未来’，其实是怕这些证据流出去。”他指着窗外，赤雾里隐约能看见巡逻车的灯光，“而且，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人也来了——他们名义上是调查守土派非法采矿，实则在帮格列夫擦屁股。”

江临舟将录音笔和U盘分别藏进两个防水袋，一个塞进瓦西里的矿工靴筒，一个缝进自己的防寒服内衬：“分头走。你带录音笔去哈萨克斯坦边境，找星途派的接应点；我带U盘往北，穿过泰卡林，从摩尔曼斯克出海——多一条路，多一分胜算。”

凌晨三点，两人在气象站外分手。江临舟换上瓦西里给的驯鹿皮衣，背着装满冻土样本的行囊，伪装成勘测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泰卡林深处走。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但他知道，联邦安全局的特工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是追踪高手，能从松针上的体温残留锁定目标。

走了不到二十公里，身后传来雪橇犬的吠声。江临舟猛地钻进一片茂密的云杉林，爬上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藏在树冠的积雪里。透过枝桠缝隙，他看见六个穿黑色防寒服的特工骑着雪地摩托飞驰而过，领头的人举着热成像仪，镜头在树林里扫来扫去。

“在那边！”有人喊道。热成像仪的红点锁定了江临舟藏身的树冠。

他拽断一根粗壮的树枝，狠狠砸向旁边的雪堆——那里埋着他提前准备的保温瓶，里面装着热水，能模拟人体热源。特工们果然被吸引过去，趁他们检查雪堆的间隙，江临舟滑下树，往结冰的河流方向跑。

河面的冰层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薄得能看见下面墨绿色的水流。身后的枪声打破了寂静，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的冰碴像碎玻璃扎进脸颊。江临舟突然想起陆野教的“废土逃生术”，猛地转身往回跑，在特工靠近时突然改变方向，踩着冰面的裂缝滑向对岸——那些裂缝是他白天用冰锥凿的，只有他知道哪里能承重。

一个特工没刹住车，雪地摩托压碎冰层，连人带车掉进冰窟窿。江临舟趁机钻进河岸边的猎人小屋，反锁房门，从壁炉的烟囱爬出去，躲进烟囱外侧的夹层里。

特工们撞开房门时，他正透过夹层的缝隙看着他们——领头的人手里拿着张照片，是他在星联总部的证件照。“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U盘。”那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格列夫说了，这东西比稀土还重要。”

等小屋的灯光熄灭，江临舟从夹层里爬出来，脸上沾满烟灰。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打火石，按照瓦西里教的方法，在雪地里点燃了三堆狼粪——这是泰卡林猎户的求救信号，能引来同情星途派的当地向导。

黎明时分，一个穿着鹿皮衣的涅涅茨人赶着驯鹿雪橇出现。他递给江临舟一杯热鹿奶，指了指雪橇上的电台：“你的人在摩尔曼斯克等你，说要‘用火星的赃物，换地球的公道’。”

坐上雪橇往港口赶时，江临舟打开了涅涅茨人给的卫星电话。赵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传来：“瓦西里成功了！录音笔送到了！我们已经把密谈内容发给全球媒体，艾伦和格列夫的名字上了热搜，联合国紧急召开了听证会！”

“但他们不会罢休。”江临舟看着远处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赤雾里像条游动的龙，“火星集团和守土派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雪橇突然停了下来。涅涅茨人指着前方的港口——十几艘挂着“火星矿业”旗帜的货轮正在装货，而岸边的仓库里，联邦安全局的特工正押着一群矿工往卡车里塞，其中就有瓦西里的身影。

“他们在灭口。”江临舟攥紧了U盘，“把我放在前面的冰丘后面，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趁着货轮装卸的噪音，匍匐着靠近港口的信号塔。塔下的守卫正在烤火，没注意到雪地里钻出来的黑影。江临舟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接入信号塔的系统，将U盘里的交易协议扫描件加密发送——接收方是全球所有的主流媒体和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

发送进度条走到99%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领头的特工举着枪站在他身后，热成像仪的红点在他胸口跳动：“把U盘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江临舟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变成100%的进度条，笑了：“晚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在拿地球的资源，做移民火星的买卖。”

枪声在港口响起时，摩尔曼斯克的晨雾里，星途派的接应船正拉响汽笛。江临舟倒在雪地里，感觉体温一点点流失，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U盘——里面的真相已经像泰卡林的极光，照亮了赤雾笼罩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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