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舟赴印，提出“月星水技术共享”

私人飞船的起落架碾过德里机场的碎石跑道时，赤雾正浓得像化不开的血。

江临舟走下舷梯，靴底立刻沾了层暗红的泥——那是恒河的河泥，被风卷到机场，混着抢水冲突留下的血渍。迎接他的不是仪仗队，是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齐齐对着他的胸口，枪身上的锈迹在雾里泛着冷光。

“辛格总理在议会大厦等你。”领头的军官声音像石头摩擦，伸手要夺江临舟的公文包。包里装着月星水循环系统的核心图纸，边角被江临舟攥得发皱——那是昨晚和团队熬了通宵改的版本，特意加重了“地月技术互通”的模块。

“图纸可以看，”江临舟按住包带，目光扫过士兵们干裂的嘴唇，“但得先让我见个人。”

议会大厦的地下室阴冷潮湿，拉吉夫被关在铁笼里，像头受伤的野兽。他的眼镜没了，左眼肿成一条缝，看见江临舟，突然用头撞向铁栏，发出沉闷的响声：“别信他！辛格把净化设备全调去了导弹基地，民众还在喝毒水！”

铁笼外，一个穿守土派红袖章的男人冷笑一声，突然将一杯清水泼在地上。水刚渗进泥里，就有个扫地的老妇人扑过来，用指甲抠着湿泥往嘴里塞——士兵们用枪托砸她的背，她却像没知觉，只顾着吞咽带泥的水。

江临舟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昨天在屏幕上看到的：德里医院的ICU已经断水三天，有护士用自己的尿救病人，被守土派拍下来造谣“星途派用体液当药”。

“带他去会议厅。”江临舟转身，公文包在臂弯里硌得生疼。

会议厅的长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份印着导弹图案的配额协议，一把上了膛的手枪。辛格坐在主位，指尖转着手枪，桌下的地面隐隐渗水——江临舟认出那是净化过的水，瓷砖缝里还留着淡淡的清冽气。

“江博士带了什么好东西？”辛格抬眼，目光像黏在公文包上，“是月星冰盖的坐标，还是配额名单的修改版？”

江临舟没碰协议，反而把公文包推到桌中央，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图纸。最上面那张是月星冰层的三维剖面图，红色箭头标出十二处可开采点，旁边用红笔写着：“对应地球十二处枯竭水源地”。

“这是月星的水，”他指着图上蓝色的区块，“但要把它变成能喝的水，需要这套系统。”手指下移，落在另一张图纸上——上面画着简化版的净化装置，零件标注全是印度工厂能生产的型号，“你们的机床能造导弹，就能造这个。”

辛格的手指停在枪上，突然笑了：“你在教我做事？我要的是配额，不是什么破机器。”

“机器能让现在活着的人活下去，”江临舟的声音陡然拔高，“配额只能带少数人走。你昨天在电视上喊‘为了恒河’，难道就是让它变成装骨灰的罐子？”

这话像针，扎得辛格猛地拍桌。手枪滑落在地，他指着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正直播恒河抢水的新画面：有人把死人的膀胱割下来，里面的尿被当成“圣水”，用陶罐分装着叫卖，一个陶罐能换半块发霉的饼。

“看到了吗？”辛格的声音发颤，“他们快疯了！没有配额吊着命，明天就会冲进这里把我们撕碎！”他突然揪住江临舟的衣领，“你以为我不知道技术共享？我要的是‘优先使用权’！月星的水，必须先紧着印度！”

江临舟猛地推开他，从图纸里抽出一张附加条款，拍在协议上：“可以。但德里的净化设备必须24小时内分发到难民营，每台设备配两个星途派工程师，全程直播安装——少一台，少一个，图纸立刻销毁。”

辛格的目光在条款和图纸间游移，突然抓起手枪，指着拉吉夫被押进来的方向：“他说你在图纸里藏了后门？”

“你可以让你的人查。”江临舟迎着枪口，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里有简化版的模拟程序，能在你们的电脑上运行。要是敢动歪心思，程序会自动删除所有数据。”

铁笼被拖了进来，拉吉夫挣扎着去看图纸，突然嘶吼：“第17页！水循环的过滤模块参数不对！他改了重金属的临界值！”

江临舟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他故意留的“钩子”——真正的参数藏在备注的摩斯密码里，只有和拉吉夫这样的老搭档才看得懂。

辛格果然翻到第17页，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耍我？”

“这是保险。”江临舟弯腰捡起手枪，轻轻放在桌上，“等第一台设备在难民营出了水，我就告诉你正确的参数。”他盯着辛格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的是民众信你，我要的是他们活着——我们的目标，其实一样。”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守土派的人举着“拒绝移民”的标语冲过来，和士兵们推搡在一起。江临舟瞥见标语牌后面，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的嘴唇正翕动着，像在喊“水”。

辛格盯着那女人看了很久，突然抓起笔，在附加条款上签下名字。墨水在纸上晕开，像一滴落在干涸河床上的雨。

“24小时后，我要看到水。”他把笔扔在桌上，“否则，不光是发射架，你和你带来的人，都得埋在恒河的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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